蘇雲姣坐在了陸景清的麵前,一雙眼睛裡滿是真誠,她主動給陸景清遞上了筷子:“要不,景清哥哥你先吃飯吧,等你吃了飯,我們再聊。”
陸景清看著蘇雲姣諂媚的樣子,遲疑了片刻,最後還是選擇接過筷子。
桌子上的那些菜色都很家常。
蘇雲姣應該是特地擺了盤,陸景清舀了一勺粥放在嘴邊。
皮蛋瘦肉粥熬得鹹淡適中,很是可口。
陸景清淡淡道:“說吧,到底想求我什麼?”
“其實,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這不是因為再過一個月我就要成年了嗎?我想辦一個成年禮。”
“嗯。”
“陸阿姨可能想要幫我辦成年禮,但是我不想麻煩她……”
“所以你想麻煩我?”
“可以嗎?”
看著蘇雲姣那雙滿是期待的眼睛,陸景清淡淡道:“我考慮一下。”
“那就是答應了?”
蘇雲姣欣喜道:“我就知道景清哥哥你是一個大好人!你肯定會答應!”
見陸景清沒拒絕,蘇雲姣便又清了清嗓子,道:“我、我其實還有另外一件事,想麻煩景清哥哥。”
“說。”
陸景清不鹹不淡地喝著粥。
蘇雲姣不好意思的開口道:“你也知道,我和陸家有婚約,是我爸媽在世的時候訂下來的,但是我不喜歡陸遲,成年禮那天,我能不能和你訂婚?”
“咳咳——!”
陸景清一口粥嗆的他臉色都變了。
看到這一幕的蘇雲姣連忙去抽紙巾:“景清哥哥,你沒事吧?”
眼見蘇雲姣就要碰到自己,陸景清立刻和蘇雲姣拉開了距離。
他擋住了蘇雲姣遞紙的那隻手,勉強才穩住自己的神色,但那張臉依舊黑沉:“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麼,是有點為難哈……”
蘇雲姣也是第一次這麼厚臉皮的主動和一個隻見過兩次麵的男人求婚。
場麵一時有些尷尬。
蘇雲姣很快為自己找好了說辭,她立刻說道:
“這不過就是權宜之策,我爸爸的遺囑上說了,我未成年之前都托付給陸叔叔照顧,以後就嫁到陸家做媳婦,等我成年後,律師就會將遺產都轉移到我的名下,可是陸叔叔現在去世了……我也不喜歡包辦婚姻,景清哥哥,等我成年禮後繼承了遺產,我們再解除婚約,你看好不好?”
見陸景清不說話。
蘇雲姣又繼續的說道:“當然了,我不可能讓景清哥哥你白忙,你想提什麼要求或者要多少報酬,都可以!”
“都可以?”
“嗯……不太過分,就行。”
蘇雲姣現在隻想要快點和陸家切割。
指望虎視眈眈的陸母是沒戲了。
她隻能夠將寶壓在陸景清這裡。
隻見陸景清用紙巾輕輕擦拭著嘴角,道:“你故意留下身份證,摔破腿,費了這麼多的心思,就是為了留在景園,避開陸家?”
蘇雲姣的這點小心思其實一點也不難猜。
隻是因為之前看蘇雲姣的年紀小,他沒有往這方麵去想。
昨天,蘇雲姣摔破腿,在學校他是一時沒看清傷口。
可當去醫院上藥的時候,他就已經注意到了蘇雲姣的磕傷是有意防護下摔的。
其實並不嚴重。
蘇雲姣見陸景清已經把自己的心思摸透,她的心裡涼了大半。
她知道陸景清聰明。
但是不知道陸景清這麼聰明。
這種把戲,竟然騙不到陸景清。
“景清哥哥,我……”
“你現在是高三,應該把心思放在學習上,你摔了腿,有沒有考慮過之後會影響你的體考和學習?”
陸景清淡淡地說道:“今天晚上我不餓,飯就不吃。”
說完,陸景清就放下了手中的紙巾,起身上了樓。
蘇雲姣看著陸景清上樓的樣子,一時間啞口無言。
陸景清……這是拒絕了?
“蘇小姐,你說你這個孩子怎麼這麼傻?”
劉媽上前,說道:“我們家先生人好,心善,你要是直接說,先生不會不幫你的,可是先生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欺騙了,更何況,你怎麼能摔壞自己的腿啊!虧先生昨天下午的時候還打電話問家裡有什麼藥,他這是擔心你的腿摔壞了。”
聞言,蘇雲姣不免沉默。
原來,昨天下午去醫院的時候陸景清先下車,是去給劉媽打電話了。
蘇雲姣猶豫地問:“劉媽,景清哥哥他……好哄嗎?”
“哄?”
這觸及到了劉媽的知識盲區。
哄……應該,沒人哄過吧。
蘇雲姣上了樓,見陸景清的房門緊閉著,她敲了敲門,說:“景清哥哥,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隻是不知道要怎麼跟你說……我怕你會不答應我,這個世界上我沒有彆的親人,我就隻能靠我自己。對不起景清哥哥,你不幫我也沒關係,我明天就搬出去,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蘇雲姣的言語誠懇,聲音委屈。
如果撇開蘇雲姣在門前試圖趴門縫的動作,或許還真像是在認錯。
房間裡的陸景清看著電腦上走廊的監控畫麵,不由得笑了一下。
這個丫頭,還是在耍心眼。
“景清哥哥,你還在生氣嗎?我明天真的走,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蘇雲姣不死心地把耳朵朝著門縫裡靠近。
生怕漏掉房間裡的一點聲響。
靠!
這個陸景清,還真是冷心冷麵。
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在門口認錯,他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果然,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她隻能靠自己。
蘇雲姣咬牙,最後乾脆直接回到房間,先在景園湊合一晚再說。
屋內。
陸景清看著顯示器畫麵裡的蘇雲姣逐漸走回了房間,他這才關上了電腦。
明天是周六,學校不上課。
蘇雲姣如今也沒有其他的地方去了。
他可不相信這個鬼心眼的丫頭會離開景園。
不過……小丫頭倒是挺可愛的。
第二天一早。
陸景清下了樓,看著桌子上擺著的是劉媽從前做的早點。
沒有了可愛的章魚香腸,也沒有了滑蛋吐司。
他這才抬眼問:“昨天那個丫頭呢?”
“蘇小姐嗎?她一大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