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的氛圍突然變得凝重。
李秘書有眼色地將車裡的擋板升上去了。
“我……我不想住酒店。”
“所以選擇賴在我家不走?”
“我就是害怕……”
蘇雲姣低著頭啜泣道:“我在這個世界上一個親人都沒有了,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我偷聽見陸阿姨說,說要吃絕戶。”
當‘吃絕戶’這三個字說出來的時候,陸景清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不知道是不是在說我,但是我有點害怕……不是在說我,又能再說誰呢?景清哥哥,我不想住在陸家了,他們真的好可怕……”
蘇雲姣一邊哭,一邊偷看著陸景清的反應。
陸景清在這個世界上已經無父無母,前陣子才認祖歸宗。
隻要陸景清一死,所有錢可不就都是陸家母子的了嗎?
她都已經說得這麼清楚了。
陸景清應該能聽得懂吧?
就在蘇雲姣拚命暗示陸景清的時候,陸景清的一隻大手突然按在了她的頭上。
不知道是不是安慰。
但蘇雲姣的哭聲也的確戛然而止了。
“是你聽錯了,你是蘇家的大小姐,即便是沒有親人,也不會有外人欺負了你。”
隨後,陸景清淡淡的說道:“小李,送她下車。”
“是,陸總。”
李秘書很快打開了車門。
蘇雲姣從車上下來,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車內的陸景清身上。
陸景清那近乎完美的側臉,還有那雙深邃不見底的眸子,總是讓人捉摸不透。
是她的錯覺嗎?
她怎麼感覺,陸景清都知道?
“身份證我就沒收了,你這幾天就住在景園養傷。”
陸景清的語氣一如既往地淡漠,不摻雜一絲感情。
“蘇小姐,女傭馬上就會出來接您進去,陸總還有工作,就先走了。”
蘇雲姣看著陸景清的車逐漸開遠。
雖然捉摸不透陸景清。
但是好歹暫時在景園住下了。
她得想個辦法,靠著陸景清躲過和陸遲的訂婚才好。
天色漸暗。
陸遲回到家裡的時候,見到陸母精心準備了一桌子的飯菜。
“媽,我回來了。”
因為蘇雲姣受傷,陸遲這一天都沒有什麼精神。
陸母本以為蘇雲姣會和陸遲一起回來,卻隻見到了陸遲一個人。
她麵帶疑惑地問:“兒子,姣姣呢?怎麼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哦……她,她不小心受傷了,好像是被陸景清給帶走了吧。”
聞言,陸母一怔:“被那個野種給帶走了?你是怎麼回事!怎麼能讓陸景清把蘇雲姣給帶走?”
陸母氣急敗壞地在陸遲的身上用力拍了好幾下。
“蠢貨!我怎麼生了你這麼蠢的兒子?”
“媽!彆打了!彆打……”
陸遲連忙遮住了臉。
不知道自己老媽怎麼能這麼生氣。
陸遲不以為然道:“去就去了!蘇雲姣本來也不是咱們家的人,她愛去哪兒去哪兒!”
“你!”
陸母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陸遲。
當初陸老爺和原配夫人生下了陸景清。
陸老爺婚後七年出軌了她,她想儘辦法才將那個陸景清給趕走。
若不是因為現在陸家沒錢,需要靠著陸景清的企業,她也不用低三下四地把陸景清給請回來。
如今好不容易抓到一個無父無母的蘇雲姣,她可不想讓這到手的鴨子飛了。
“我問你,你昨天過生日,到底是不是和蘇雲姣一起去開的房?”
麵對自己老媽的質問,陸遲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心虛,但還是回答道:“當然是,你都問了好幾遍了。”
陸母半信半疑地看著眼前的陸遲,問:“你說真的?”
“真的!”
見自己的兒子打包票,陸母這才鬆了口氣:“那就好。”
反正隻要自己的兒子和蘇雲姣正常談戀愛,訂婚宴就能夠如期舉行。
隻等再過一個月蘇雲姣成年,就可以和陸遲舉辦訂婚宴了。
陸母怪嗔的看著陸遲,道:“你可要記得,千萬看住了蘇雲姣,彆讓她被彆的男人給勾走了。”
陸遲聽這些話都已經聽煩了。
也不知道自己老媽怎麼會對一個蘇雲姣這麼死抓不放。
此刻他敷衍地回答道:“嗯,知道了。”
“我跟你說認真的呢!”
“媽,你就放心吧,蘇雲姣喜歡我,整個學校誰不知道?”
陸遲不以為然地說道:“現在我讓她朝東她就不敢朝西,其他的男人她看都不看一眼!要是我跟她提訂婚的事情,她高興還來不及。”
“這就對了,趁著她還小,沒見過什麼世麵,趕緊套住了。”
“蘇雲姣不用套,她會自己往裡鑽。”
陸遲無所謂地上了樓。
從小到大蘇雲姣都是這樣。
因為沒爸媽,所以蘇雲姣缺愛,有那麼一點點的愛,她就恨不得撲上去。
這麼多年,他早已經拿捏了蘇雲姣。
傍晚,景園內。
“阿嚏——!”
蘇雲姣猝不及防地打了個噴嚏。
她的眉頭皺了起來。
肯定是陸家又在算計她。
如果蘇雲姣沒有記錯,一個月之後她的成年禮上,陸母就要宣布她和陸遲的婚事。
她可要想個辦法,要在成年禮上斷了陸家的這個念想,再狠狠地甩給陸家一個耳光。
此時,蘇雲姣看了一眼在廚房裡麵做飯的劉媽。
她主動上前,問:“劉媽,你在做景清哥哥的晚飯嗎?”
“是啊,先生八點的時候就回來了。”
聞言,蘇雲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還有一個小時。
“我來吧。”
蘇雲姣主動拿起了鍋鏟。
見狀,劉媽慌亂地說:“蘇小姐!您可不能亂動,小心燙傷了。”
“沒事,我經常做飯的!”
前世她的成年禮是陸母主動張羅要辦。
這才導致在成年禮上她被陸家隨意安排擺布。
如今要是想甩給陸家一個耳光,不被陸家聽之任之,那這個成年禮,要麼不辦,要麼就要她自己來辦。
蘇雲姣已經想好了。
這次的成年禮,她要辦。
而且要大辦特辦。
至於這個大辦特辦……她還要靠陸景清。
一個小時後。
陸景清坐在餐桌前,看著滿桌子的菜色,還有眼神懇切,目光閃爍的蘇雲姣,他淡淡的問:“說吧,有什麼事情要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