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啪!”
火焰驟然燃起,瞬間吞噬了雷仆和遊芷夢的屍體,連同他們的所有物品一並化為灰燼。
這是方鈞經過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為了儘可能降低被大河派築基修士通過卜卦天機追蹤的風險。
他絕不能貪圖利益,留下任何可能暴露自己的線索。
“可惜,靈根依附於‘神’,身死則神魂消散,導致靈根也隨之發生變化。難以采集到生前的完整信息,也不知道完整的單靈根究竟有何神異之處。”
方鈞低聲自語,隨後轉身離去。
他沒有打算返回北新鎮,那已毫無意義。三人一同失蹤,本就是再合理不過的結果。
“天機已被我暫時混淆,能拖延多久就拖延多久。隻要我通過研究紅雲劍意,不斷提升實力,終有一天能徹底擺脫危機。”
方鈞深知,殺死遊芷夢和雷仆是他唯一的選擇。
逃跑並不可行。
儘管他在鬥法技巧上占據優勢,但純粹的能量輸出有限,導致他的飛行速度並不快。
由於自身的質量限製,他無法以足夠的速度脫離質量更低的本命法寶的攻擊範圍。
因此,這已經是方鈞做出了最優的選擇。
……
這個世界究竟有多大,方鈞並不清楚。
他曾嘗試測量地平線的曲率,但結果卻異常古怪——不僅曲率偏差極大,某些地方甚至呈現出向上的趨勢。
這真的是一顆星球嗎?
方鈞心中充滿疑惑,尤其是這裡的重力加速度和地球上差不多,1g左右,更讓他感到匪夷所思。
根據修仙界的典籍記載,修仙界無邊無際。
如此廣袤的世界,竟然沒有坍縮成黑洞,實在令人費解。
更離奇的是,在覺醒了前世記憶後,方鈞憑借他在物理專業學習時模糊的記憶(這些記憶因修仙而逐漸恢複),進行了一係列實驗。
包括法拉第電磁實驗、光電效應實驗、黑體輻射實驗等等。
他發現,這個世界竟然也是由原子構成的。
除了測量出的常數略有差異(不排除精度問題),種種物理法則與前世幾乎一致。
這更讓方鈞感到好奇,這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奧秘。
“到了,先在紅沙城暫居。”
經過兩天的飛行,方鈞終於抵達了兩萬公裡之外的雲煙閣屬地。
遠遠望去,一座城池巍然屹立在赤紅色的沙漠中。這便是紅沙城得名的原因。
此地盛產靈沙,對方鈞升級元神二號有著極大的幫助。
更妙的是,雲煙閣與大河派是世仇。
方鈞心中暗自盤算,若情況不妙。
他完全可以利用兩派之間的矛盾稍加斡旋,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時間和機會。
實際上,以修仙界的麵積。
若不是修士的修煉還依托於靈脈,方鈞大可以躲入無靈之地,徹底隱匿行蹤。
沒有天機之道,即便是築基期修士,也難以在茫茫天地間找到一個人。
方鈞收斂氣息,降低速度飛向紅沙城的城門。
城門高大巍峨,由厚重的赤色巨石砌成,上麵刻滿了複雜的符文,隱隱散發出靈氣的波動。
城門前,幾名身穿雲煙閣服飾的修士正嚴陣以待,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進出的行人。
“你是哪裡的修士?”
一名雲煙閣修士攔住了方鈞,語氣中帶著幾分審視。
方鈞微微躬身,露出一副謙卑的姿態,聲音沙啞而低沉:“小道本是凡間王朝的一個縣官,偶得仙緣,故尋仙訪道而來。”
他的外貌經過偽裝,白發蒼蒼,臉上布滿皺紋,修為也被壓製到了煉氣二層,顯得毫不起眼。
在元神二號的輔助下,這些偽裝全部通過降低法力的穩定性來實現,完美模擬了一個年老體衰的老邁散修。
那雲煙閣修士上下打量了方鈞一番,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屑:“知道規矩吧!”
方鈞連忙從袖中取出一枚下品靈石,雙手奉上,語氣恭敬:“小道知曉。”
那修士接過靈石,神識一掃,確認無誤後,揮了揮手:“那就進去吧。”
……
半年後,紅沙城的一家鐵匠鋪內。
爐火漸熄,最後一點火星在爐膛中閃爍了幾下,隨即徹底暗了下去。
方鈞站在爐前,渾身法力微微一震,將身上因生產靈沙而沾染的紅沙抖落。
“學了靈沙的鑄造工藝,我積攢的靈沙很快就能將元神二號升級到元神三號。這樣一來,對紅雲劍意的解析速度會更快。”方鈞心中暗自盤算。
“李老頭,喝兩盅去?”一旁,一個同樣上了年紀的修士走過來,笑著邀請道。
方鈞抬起頭,露出一副疲憊的笑容:“不了,我還要回家修煉。”
那修士聞言,搖了搖頭:“你這老家夥,一把年紀了還這麼拚命修煉,真是少見。”
方鈞沒有多說什麼,隻是笑了笑,隨後收拾好自己的工具,緩步離開了鐵匠鋪。
在他離去後,鐵匠鋪裡的其他上了年紀的修士開始議論紛紛。
“一把年紀了,不好好享受,修什麼煉?”一名修士不屑地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
剛才邀請方鈞的修士歎了口氣:“彆這麼說,當年我們不都這樣的嗎?誰還沒個追求長生的夢呢?”
“哼,就因為我們當年這樣來過,才勸他不要再花冤枉錢。”
那名嘲笑方鈞的修士撇了撇嘴,繼續說道,“我們身為練氣期修士,賺得比凡人還要多。與其花費時間浪費在修煉上,不如早點享受。”
“反正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何必自討苦吃?”
又有一名修士道:“是啊,是這個道理。再說了,即便不享受,浪費資源在自己身上乾什麼?”
“不如將這些資源用於培養後代,興許後代成仙了能夠複活自己再入仙途。”
另一名修士無語道:“你這個想法更不靠譜,指望後代成仙,還不如指望自己能夠築基。”
嘲笑方鈞的修士道:“所以好好享受才是正理。”
邀請方鈞的修士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看了看方鈞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自己是何時忘記了修煉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