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芷夢雙手輕揮,袖中無數絲帶如靈蛇般飛射而出,每一道絲帶都閃爍著冰冷的光澤,蘊含著恐怖的法力波動。
攻擊未至,一股陰冷的氣息已撲麵而來,仿佛毒蛇吐信,令人神識運轉都為之凝滯,甚至連思維都仿佛被凍結。
“意境?還是太陰?”
方鈞神色平靜,眼中沒有絲毫波動。
意境不僅有著穩定法力的能力,對於修士而言,這種更高層次的神識同樣可以對敵對修士的精神造成影響。
這種結果是必然的,除非修士拋棄神識觀察戰況,否則神識就不可能不接觸外界,不可能接受外界的反饋,如此必然會被影響。
然而,拋棄神識的偵察能力,對於修士而言基本上相當於打架蒙眼、蒙耳、蒙鼻,根本就是個輸字。
單憑眼睛,根本就無法在這個三維的戰場上偵察得過來。
所以,修士戰鬥萬不可拋棄神識。
但對於方鈞而言,隻要有元神二號統籌識海,他根本無懼這種乾擾。
天鈞劍劍身泛起一道璀璨的寒光,劍鋒如朝陽般赤紅,劍光如長虹貫日,直刺而出。
劍光與絲帶在空中激烈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能量如漣漪般向四周擴散,震得空氣膨脹。
每一次碰撞,都激起耀眼的光芒,仿佛星辰炸裂。
絲帶與劍光交織,一時間難分高下。
遊芷夢的攻勢淩厲而密集,絲帶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湧來,試圖將方鈞徹底壓製。
她的絲帶不僅速度快,還蘊含著陰柔的法力,一旦纏上,便會如附骨之疽般侵蝕對手的法力。
這是利用太陰之意境,降低對手法力的穩定性,讓其自行崩潰。
然而,方鈞的劍光卻如遊龍般靈活,每一次禦劍都精準無比,根本就不和絲帶過多接觸。
即便接觸也是在於太陰法力的薄弱之處,萬不給遊芷夢鎖定的機會。
再加上他的劍光中宛若一片雲彩,飄飄渺渺,完全無法鎖定,隻有劍光主動接觸的道理,沒有絲帶主動靠近的可能。
兩人的戰鬥愈發激烈,遊芷夢的絲帶攻勢雖凶猛,卻始終無法突破方鈞的劍光防禦。
她的臉色逐漸陰沉,眼中閃過一絲焦急。
要知道,以法力而論,她可是煉氣二十七層,是方鈞煉氣十四層的近乎兩倍,單位輸出為567縷。
即便方鈞的法力品質更高,達到靈級中品,單位輸出為42縷,可她也拿不下他。
這意味著什麼,遊芷夢很清楚——方鈞的戰鬥技巧遠在她之上。
但這是極為不可思議的。
遊芷夢不敢說她鬥法無雙,但至少壓低到同境界,她仍舊能夠在大河派同輩修士中奪得頭籌,連雷仆都不是她的對手。
然而即便如此,她和方鈞的差距也無比的大,仿佛直麵傳說中的鬥戰聖體。
而方鈞的劍勢卻愈發淩厲,他冷笑:“你也就這點本事?”
遊芷夢不語。
方鈞繼續道:“我也不一定要取你性命,隻要你聽從我的話語,我保證不殺你。”
修士鬥法,法寶為主。
不是沒有法術,而是沒有必要。
至少對於煉氣期修士來說,遠沒有法寶好使。
使用法術相當於用法力現場造把槍發射,然而法寶本身就是一把已經造好的槍。
花費功夫造槍,不如直接開槍。
故而遊芷夢打到這裡,拿不下方鈞,實則已經技窮了。
遊芷夢咬牙道:“做夢!我是不會做你的仆人的。”
方鈞搖頭:“我和你這種人不同,沒有什麼喜歡收仆人的愛好,我隻要你聽我的話就行。”
方鈞之所以要留遊芷夢的性命,就是為了獲取她的知識和信息,種種話語不過是緩兵之計,順便降低她的反抗力度。
識海之複雜,不是煉氣期能解讀的。
方鈞雖然憑借著元神二號有信心解讀,但他沒有密碼本。
也就是說,他沒有配套的搜魂法術。
他想要研究出來也可以,可不知道得花費多少功夫,進行相應的實驗。
遊芷夢冷笑道:“你不可能殺我的,也不敢殺我!我為單靈根,在大河派的宗門譜牒中留名。殺我,你會承受大河派的報複的。”
方鈞淡淡道:“我怎麼會殺你的,人是最寶貴的財富。除非迫不得已,否則我不會殺人的。”
而且,正如遊芷夢所說,他也會很頭疼大河派的報複。雖然他有天機之道,可以暫時無憂,但總得降低隱患。
遊芷夢憤恨道:“做你的千秋大夢吧!”
“警報!警報!檢測到高能反應!疑是築基期攻擊!”
方鈞神識一掃,就見遊芷夢不知何時掏出一疊符籙,猛然打出。
符籙上符文閃爍,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法力波動。
每一張符籙都蘊含著強大的威能,符文流轉間,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雷電在符紙上跳躍,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毀滅的氣息。
“築基期的符籙!”
方鈞瞳孔一縮,心中警鈴大作。
“正在建立規避措施方案……”
“請管理員施展……”
在元神二號的輔助下,他身形如電,迅速閃避。
符籙在空中爆開,化作無數道淩厲的法力箭矢,每一道箭矢都帶著刺耳的尖嘯聲,仿佛能撕裂空間。
箭矢墜落大地,地麵被炸得千瘡百孔,樹木瞬間化為齏粉,空氣中彌漫著焦糊的氣味。
方鈞雖躲過,但也被箭矢的餘波,震得氣血翻湧。
然而,遊芷夢打出符籙後,法力已近乎枯竭,再也無力反抗。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氣息紊亂,顯然已到了強弩之末。
這時方鈞已經不再升起什麼審問的心思。
因為他擔憂——擔憂遊芷夢還有什麼未知的底牌!
“咻——!”
天鈞劍如閃電般刺出,趁著遊芷夢失去反抗的機會,劍光直指她的腦袋。
遊芷夢的眼中浮現出絕望:“不!我願……”
方鈞不會停手,也不可能停手,誰知道是否為詐降!
“砰——!”
大腦如西瓜般炸裂,無頭的身體直線墜落,鮮血染紅了泥土,生命氣息也隨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