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夫人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自己兒子居然能說得出來這樣一番話。
她都有些懷疑眼前的這個男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兒子。
她的兒子,何時變得這般懂事?
她寧願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也很能相信這是從她兒子嘴裡說出來的話。
嚴祭酒又何嘗相信這是自己二兒子能說得出來的話。
若是他說那些大逆不道的話來,他還能相信。
此刻,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看著嚴世勇,都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他的話,有幾分真,有幾分假?
其他人亦如此,無一人相信他。
相對而言,江琉璃就比較淡定多。
畢竟,她與嚴世勇接觸的時間不長。
曾經的她,對於嚴世勇,深陷於盲目的癡戀之中無法自拔。
然而時過境遷,當那份熾熱的情感逐漸消散殆儘後,對於這個男人所做的一切,所說的一切。
無論是好是壞、是喜是悲,她都已經心如止水。
像是他們之間從未有過交集一般,所有的過往都已被徹底抹去。
反應過來後的嚴夫人,有些不確定道:
“世勇,你確定當真讓娘坐過去?”
嚴世勇再次歎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見此,嚴夫人這才相信了這是事實。
他的兒子,居然讓她坐回了原位。
這真真是驚喜又意外。
她緩緩地站起身來,重新回到了嚴舅舅身旁那屬於她的位置上。
而嚴世勇也坐到了江琉璃的身旁。
此時,嚴祭酒穩如泰山般端坐其中。
他的左邊是長子嚴世安。
右邊則是剛歸來的嚴夫人。
而嚴夫人的右側,依次坐著次子嚴世勇,以及緊挨著他的江琉璃。
然而,自始至終,江琉璃始終目不斜視。
完全將身旁的嚴世勇視作空氣一般,直接選擇了無視。
倒是嚴世勇,偶爾會給江琉璃投去一個目光。
但是無論他怎麼看向江琉璃,江琉璃還是不給他任何一個目光。
他總感覺自己被江琉璃當作了空氣了一般。
江琉璃若是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一定會讚他一句:答對了!
沒想到去了一趟戒毒館,這人還能變好,腦子似乎也正常了些。
那地方果真不是一般的地方。
以為牢獄能改造一個人,沒想到戒毒館也還有這樣的功能。
這是嚴家許久未有的全家團圓飯。
飯桌上,眾人食不言,全程安安靜靜的吃著飯。
與往日的安靜不同的是,多了幾分怪異之處。
或許是因為多了一個人,亦或者是因為全家團員。
江琉璃正吃著飯,自己的碗裡忽然多了一塊魚!
頓時,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朝江琉璃看了過去。
江琉璃看向給自己夾菜的人。
嚴世勇有些不好意思道:
“你多吃點,都,都瘦了!”
說著,便開始低著頭扒飯。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嚴世勇居然給人夾菜!!!
還是給江琉璃夾菜!!!
但是,那菜
眾人驚訝過後,便是神色各異,有複雜,有擔憂,有憤怒
而此刻的江琉璃,心裡有些,不知當講不當講!
她哪裡瘦了???
自打生了孩子後,她整整長胖了二十斤。
現在身材當真是很豐腴,前凸後翹的。
最重要的是,她對魚過敏!
此刻,她有些懷疑嚴世勇是故意裝好的。
為了能光明正大害自己!
江琉璃立即把菜夾起來,放到嚴世勇的碗裡。
“你吃吧,我對魚過敏!”
隨後,便讓下人給自己換了一雙筷子和米飯。
見此,嚴世勇又愣又傻。
過敏???
她對於過敏?
自己怎麼不知道有這件事??
也對,自己從未對她的事情關注過,又怎會知道她對於過敏呢?
思即此,他看向江琉璃,有些歉意道: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過敏!”
江琉璃聞言,內心沒有多大的波瀾。
隻是點點頭,沒有說話。
而其他人聞言,再次被嚴世勇給驚到了。
他居然會道歉??
還是跟江琉璃道歉???
以前他不是這樣的!
變了,他真的變了!
以前的他,麵對江琉璃,不是毒婦,就是妒婦
彆說道歉,不說人家一句壞話,已經是他嘴下留情了。
待下人把新的米飯和筷子拿回來之後,她這才繼續吃飯。
其他人看到了全過程,都沒有開口說話。
嚴世勇都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
第一次給妻子夾菜,居然還是讓人過敏的菜。
他真的該打。
不管嚴家如何。
時家倒是歡喜。
這一批人被放出來後。
時家又迎來了不少上門感謝的世家。
時溪提出的戒毒一事。
可是把不少的家族子弟救於水火之中。
贏得了不少人的稱讚。
也籠絡了不少的人心。
在京城裡,真真是成為了京城熱點人物。
這幾日,時溪也沒有閒著,每日都要應付上門感謝的世家。
一下子,家裡又多了不少的禮物。
時溪自然是開心的。
不過又擔心自家會不會遭人眼紅。
轉念一想,總好過被彆人欺負。
能有今日的地位,也是他們想要的。
沒有地位,隻能低人一頭,隻能被彆人欺負。
所以,寧願坐得高,望得遠。
也不願一直被打壓,被欺負!
“趙姐姐,近日我發現你特彆不一樣,是不是背著我們偷偷約情郎了?”
今日,趙羅蘭來時家給時溪看她與顧晚意一起做裙子設計。
這是她與顧晚意一起給時溪設計的生辰禮物。
拿來給時溪瞧瞧個大概,但還不是最終的設計。
還是想要給她一點驚喜。
下個月,便是時溪的生辰。
對於她們做的設計,時溪很是滿意。
先不說好不好看,就她們有那個心,她就很開心了。
而火眼金睛般目光的秦蘿,隱隱發覺最近的趙羅蘭,似乎變得與以往大不相同。
如今的趙羅蘭,身上多出了幾分從前所沒有的柔和,女子獨有的羞澀,以及嫵媚韻味。
比以前那不問世事,臉色沒有多大變化的趙羅蘭,還是有些差彆的。
那種變化雖然細微,但卻是難以忽視的存在。
怎麼說呢,就是女人的一種直覺。
也或許是她看了太多的畫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