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皇上還說邊關戰況順遂,邊關將士甚至還成功攻下了敵方的幾座城池。
這是好事啊!
怎會又因為戰事忙碌起來了?
顧青山輕歎一聲,接著解釋道:
“雖說目前局勢看似有利,但遠在京城的我們,對於這戰爭之事,終究所知有限。”
“目前隻是知曉此時此刻各方都在緊張地籌備應對之策,不敢有絲毫懈怠。”
“而且,傅將軍有可能要一舉殲滅大金國,為我北朝開拓更為廣袤的疆土!”
聞言,顧夫人滿臉驚愕,顯然被顧青山的話震撼到。
畢竟在她原本的認知裡,能夠戰勝大金過已然堪稱壯舉。
而若能將其徹底消滅,簡直就是超乎想象的豐功偉績!
想到此處,顧夫人驚訝得嘴巴張得大大的,久久未能合攏。
見到顧夫人那驚訝的聲音,顧青山又繼續解釋:
“不過,此事尚未塵埃落定。”
“究竟會如何發展,誰也無法確切地預料到結局。”
“畢竟,這其中牽涉甚廣,錯綜複雜,每一步棋怎麼走,都需要謹慎斟酌。”
“關鍵在於那大金國是否能夠明智地選擇退兵。”
“若是他們執意不肯罷手,我方也絕對有實力戰勝。”
當聽聞此言時,顧夫人稍稍頷首。
身為一介女流之輩,對於這類軍國大事、政治謀略,她確實知之甚少。
亦難以提出具有建設性的見解或建議。
因此,她隻能保持沉默。
好一會兒後,顧夫人滿含關切之情地望向自己的兒子,柔聲說道:
“原來如此!”
“兒啊,不管如何,你務必要好生照顧自己的身體。”
“切莫因操勞過度而傷了元氣,凡事皆應以自身安康為重。”
說罷,她抬頭望了望天空,隻見夜色漸深,時辰已然不早了。
接著又言道:
“如今天色已晚,你早些歇息去吧,莫要熬夜傷身,為娘也要回房去了。”
聞言,顧青山點了點頭。
最近的確是累了。
顧夫人見也沒有什麼事兒,緩緩站起身來。
不放心看了眼自己的兒子,這才步履輕盈地朝著自己所居的院子徐徐行去。
顧青山靜靜地凝視著母親漸行漸遠的身影,心中不禁湧起一絲疑惑與無奈。
他暗自思忖著,母親向來對他關懷備至。
但此次竟特意等到深夜隻為叮囑他幾句保重之言,著實令他感到意外。
難道僅僅隻是因為擔心他的身體嗎?
還是另有隱情未曾表露?
想到此處,顧青山輕輕搖了搖頭,試圖驅散腦海中的種種疑慮。
與此同時,顧夫人在踏入自家院子之後,也才意識到今晚她為何要等顧青山。
她還有好些重要的話尚未來得及詢問出口。
怎奈當時隻顧著關心兒子的身體狀況,一時竟將正事給忘卻了。
念及於此,顧夫人不由得心生懊悔。
哎呀呀,歲月不饒人呐,真是年紀大了。
沒想到自己竟然如此健忘,竟把如此重要之事拋諸腦。
憂心忡忡的顧夫人不禁暗自思忖:
看來自己可得加把勁,好好督促自家兒子趕緊成家立業、娶個媳婦才成!
要不然等日後自己的記性愈發糟糕起來,恐怕連自己的孫子孫女都難以辨認清楚!
翌日。
陽光透過淡薄的雲層,紛紛揚揚地落在了繁華熱鬨的街道之上。
此刻的靈藥堂門前,人群熙熙攘攘,好不熱鬨。
而在這擁擠的人潮之中,一個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裡——正是多日未曾露麵的夏知秋。
隻見她身著一襲素雅的長裙,身姿婀娜,麵容姣好。
仔細一瞧,還能看得出來其腹部已經有了些許微微隆起之態,想來應是已然顯懷無疑。
此次前來,不再是夏知秋一人,還有一個陪伴在夏知秋身旁的男子。
男子不是彆人,正是她的丈夫馮耀祖。
一路上,馮耀祖緊緊地攙扶著夏知秋,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
“知秋啊,你可要當心些,千萬彆不小心磕碰到了身子。”
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像是對待世間最珍寶一般。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一位特彆愛妻子的丈夫。
孰不住,兩人私底下可是經常乾架!
以前的事情暫且不說,此刻馮耀祖把自己當祖宗一樣供著,夏知秋很是受用。
理所應當享受著他對自己的體貼入微。
她可是許久都沒有過這樣的待遇了。
此刻,她眼裡滿是幸福的粉紅泡泡,以及一臉的高傲。
每一步都格外小心,因為肚子裡的孩子,就是她最大的底氣。
夏知秋心裡非常清楚這座靈藥堂與時溪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然而,儘管如此,她卻依然選擇來此就醫。
一來,確實是因為這家醫館的醫術精湛高明,聲名遠揚。
二來,則是由於此處坐診的大夫大多皆為女性,對於像她這樣懷有身孕的女子而言著實要便利許多。
更何況,每回她前來掛號就診之時,都會特意避開時溪,轉而選擇其他大夫為自己看診。
如此這般,也算是儘可能地減少了與時溪相遇或者碰麵的機會。
儘管內心深處對時溪並無多少好感,但不得不承認這家醫館確實非常出色。
更為重要的是,此刻的她曆經艱辛終於懷上了身孕,腹中胎兒的安危絕對不容有絲毫差池。
所以,她覺得還是選擇這家醫館最為穩妥可靠。
三來,若是她肚子有點什麼事情,還能嫁禍給時溪。
畢竟,很多人都知道夏家與時家有仇。
如此,簡直就是一舉三得。
她真是聰明!
夏知秋知道自己日益隆起的孕肚遲早會被人發現。
於是精心策劃安排,設法讓馮耀祖在她房中留宿一夜。
等了幾個多月的時間,夏知秋自認為時機成熟,終於鼓起勇氣決定將懷孕之事告知馮耀祖。
然而,對於懷了幾個月的時間,她自然是不會如實說。
而此次前來醫館做檢查,也是因為馮耀祖執意要一同跟隨,沒辦法隻能讓他跟著來。
也好在這醫館的大夫很是重視患者的隱私。
通常看病隻會讓當事人進去。
其他閒雜人等都不許進去。
這也方便了夏知秋瞞住具體懷孕時間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