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準備去雪月宗的!”許妙言坦言。
見君無然麵露憂愁,以為他是擔心同心蠱的問題,便寬慰道:
“不用擔心,我有辦法解同心蠱。”
“可是……”君無然啞聲道。
“你先等我一會。”說罷許妙言起身上了馬車,打算趁機去赤雪空間裡尋找同心蠱的破解之法。
“好。”君無然最終咽下了想要說的話,看著少女輕快的身影入了馬車。
兀自低頭看著地上微弱的火光,愣愣出神。
道侶?哈~
也是,自己隻是一隻低階的半妖罷了,有什麼資格肖想彆的什麼呢?
不過區區賤命一條而已,死了也就死了吧。
誰又會在乎一隻半妖的生死呢?
同心蠱啊,怎麼偏偏就是同心蠱呢?
看來,自己當真是不該活在這世上呢……
回憶起過往的種種遭遇,無數的謾罵,毆打,詛咒等仿佛在一瞬間席卷而來。
君無然原本沒有聚焦的雙眼陡然變得淩厲,眼底一抹紅光一閃而過。
然後整個人周身頹廢的氣息陡然開始變化,讓人毛骨悚然。
有什麼東西在僻靜的山林裡肆意生長……
此時,許妙言已經悄然進入了空間,直奔小彆墅的書房而去。
默念口訣,一本書便出現在手中,封麵上寫著《蠱蟲大全》。
許妙言很快找到了記錄同心蠱的一頁。
上麵赫然印著幾行小字——
“既種同心蠱者,同心可解,身死可解。”
“啪~”
許妙言猛地合上書,閉了閉眼,再次打開。
字還是那麼幾個字,一樣的讓人刺眼又心梗。
“怎麼會這樣?玩我?”
許妙言猛吸一口氣,調動神魂之力摸索到同心蠱的位置,一個圓鼓鼓的小東西,此刻正窩在這具身體靠近心臟的地方。
也就是說,除非這具身體死亡,不然同心蠱不可解除。
許妙言自動忽略了第一條“同心可解”……
這具身體不能死,既然秘境之主安排她的神魂入了這具身體,肯定有他的用意,還是不要隨便更換比較好。
再說也不知道在秘境死亡受傷會不會影響現實中的自己。
那半妖的身體也不能死,君無然的神魂既然入了那半妖的身體,這裡肯定也有他的機緣,還是不要破壞為好。
許妙言的大腦飛快運轉,既然這樣……
這同心蠱好像除了暫時綁定兩人,再沒什麼副作用。
倒不如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反正離開這裡之後君無然也記不得這些尷尬的事了。
想到這裡許妙言長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真是機靈。
於是,她放好書冊,快速退出空間。
許妙言回到馬車,剛定了定神。
“娘子?你在裡麵嗎?”一個磁性又溫柔的聲音突然出現。
沒等許妙言反應過來,一個頎長的身影便徑自入了馬車。
許妙言嘴巴微張,好看的眸子裡滿是震驚!
誰來告訴她,這人是誰?
“娘子?怎麼了?可是看為夫看呆了?”
麵前這人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是誰?”許妙言眼神微眯,緊盯著這人,隨時準備調動靈力。
“我是誰?這張臉還不明顯嗎?娘子這樣說我可要傷心了……”男子低眉,故作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許妙言秀眉微蹙,打量著這人。
雖然還是君無然那張臉沒錯,可麵前這人氣場強大,渾身帶著一股邪氣。
他一雙暗紅色的眸子帶著笑意,專注地看著許妙言,眼神無聲,又好像會說話,描摹著眼前人的樣貌。
這明顯不是“半妖”,也不是君無然……
“你到底是誰?他呢?”許妙言冷聲道。
“我就是他啊!”眼前的人輕笑一聲,回答得理直氣壯。
許妙言蹙眉?
雙重人格?
不對!
“心魔?”許妙言不可置信地驚呼。
“可能……差不多吧,你隻需要知道我就是他……”
男子眼神躲閃,一刹那的心虛被許妙言捕捉到了。。
見這人並不想說實話,許妙言也懶得再問,閉上眼調整內息,沒再搭理人。
這人目前對自己並沒有惡意,隻要他彆乾擾自己的計劃,彆搞事就行。
反正離開這秘境以後就各走各路了,也沒必要糾結君無然到底有沒有心魔。
不過如果真是心魔,那可就有意思了……
其實許妙言一直有個疑惑。
君無然曾經可是天衍宗的天之驕子,為何這些年來在修真界沒有一點存在感?
難道是在主角光環的照耀下黯淡了?
馬車內寂靜無聲,兩人各懷心思。
半晌,君無然先沉不住氣了。
“娘子,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去雪月宗?”馬車內傳來一個略帶討好的聲音。
看著這張臉,聽到有些陌生的語調,許妙言還是覺得有些突兀。
哈!誰能想到。
原來君無然這張看起來清心寡欲的臉上,也能有這麼表情豐富。
此時的男子眉眼如畫,嘴角上揚,看起來心情十分愉悅。
“娘子?”君無然歪了歪頭,低聲詢問。
許妙言眨了眨眼,正色道:
“我不是你娘子,不用叫這麼親密,我們隻是合作關係,接下來我說的話希望你能考慮一下。”
不顧君無然失落的情緒,許妙言繼續道:
“既然同心蠱暫時解不了,那我們表麵上就暫時以道理的身份相處。
但是私下裡我們就以正常道友的身份相處。
接下來我打算去雪月宗,你如果同意,我們就一起去,如果不同意……”
“也不由得我同不同意呀……”君無戲突然聲音悶悶地打斷許妙言的話。
許妙言挑眉,這個語氣和神態倒是和之前的君無然一模一樣了。
緊接著,許妙言聽著君無然繼續道:“同心蠱綁定的雙方,在相愛之前,是不能離開對方超過五十米的……”
許妙言一愣,可真是個惡心的設定!
思忖一瞬,許妙言淡然一笑:“好,那我們就一起去雪月宗瞧瞧。
接下來我希望一切都聽我的,按照我的計劃行事。
如果你不同意,那就保留意見好了……”
“好。我萬事都聽娘子的!”君無然朗聲回答,笑容滿麵。
許妙言眉頭緊蹙,想要提醒一下稱呼問題。
君無然卻麵帶微笑,搶先一步道:“我們現在的關係,在外人看來我們就是道侶,如果不表現得親密一些,不是很容易引人懷疑嗎?”
許妙言閉了閉眼,沒再說話。
君無然見狀嘴角微揚,內心不斷告誡自己,再忍一忍吧。
目前還不能說出自己的身份,不然失之毫厘都有可能改變未來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