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一切,黑衣人先是吃了一驚,隨後身體一晃,顯然是有些慌亂。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包括一場場激烈的戰鬥,自己如何以勝利者的姿態掌控一切,可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你……你到底是誰?”
聲音有些顫抖,這話問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想問什麼。
白天隻是淺淺一笑,“切,你個小鬼什麼身份啊,那有資格問本仙女問題,本仙女倒是有許多問題想問你,不過,你的表現已經告訴我答案了。”
隨後嘻嘻一笑,像是個看到可愛玩具,指著黑衣人笑道:“大笨蛋,如果本仙女沒猜錯的話,你就是那個和五公主相戀的樵夫,是不是,是不是……”
“你你你……”黑衣人驚的不知所措。
白天卻是一幅狠鐵不成鋼的表情看著他,“不是吧,這也要我解釋,你這小鬼也太笨了,我問你,剛才幻化出的是不是一把柴刀?還有,你那些個招式,哦,不對,是把式,是砍柴時用的吧,還用來打架,好不好笑呀,是個人都能猜出你是個樵夫好不好。”
“不過呢,架式土是土了點,氣勢倒很足,看來這裡的環境不錯嘛,這麼一個門外漢都能進化成這樣,這滿天的怨氣喲,真是好東西,可惜了你這個小鬼,不過嘛,也沒事,你做了本仙女的鬼仆,本仙女會好好調教你的,嘻嘻嘻……”
“你……你說什麼?”樵夫既驚又怒,一想到剛才白天的表現,卻又不敢動手。
這次白天沒有再理會黑衣人,她指了指身後的不死祭壇,“你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地獄,真正的地獄,這個須彌似乎也有朝地獄發展的趨勢,可惜隻是個雛形,要不然還真能和不死祭壇相抗,不過現在嘛,這裡的一切就都屬於本仙女了。”
心念一起,不死祭壇瞬間擴大千萬倍,無儘的陰柔白光四散瞬間覆蓋了整個空間,恐怖的九淵陰氣充斥著整個空間。
“收!”
白天嬌喝一聲,整個空間發出一聲“歎呀”的怪聲,所有的灰色瞬間消失不見,白天滿意地攤開手,看著手上一個光點不停閃爍,就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開心的笑了。
可黑衣人卻被嚇的癱坐在地,他驚恐的發現,就在剛才一瞬間,身上的所有能量全部消失不見,體內無儘的力量就好像根本沒有存在過,現在他就是一個普通的凡人樵夫。
白天咯咯一笑,反而安慰起黑衣人:“小鬼,你放心,我不會吃了你的,我還要聽你講那些感人的愛情故事呢。”
隨後小手一點,黑衣人瞬間消失在原地,原來是白天把他送入不死祭壇,每次收些小鬼,都要給講的清清楚楚才會服氣,所以她在不死祭壇裡搞了個組織,專門為這些新鬼“耐心講解”,用不了多少時間,他們就會明白自己的處境。
裡麵發生的一切,自然一絲不漏和浪七溝通,浪七的意思是,先不用急著退出來,把裡麵的情況搞清楚,再作計較。
這個被解釋為須彌的空間本質上應該是一個地獄雛形,如果這裡麵還有能量存在,或許有一天能發展成真正的地獄,不過,如今白天收了它,或許有一天還能繼續進化。
如果按照酒鬼的說法,這個空間不符合須彌的特點,畢竟這裡麵不但有怨氣,還有一個黑衣鬼,可事實上這就是一個須彌,而且還是變異版的須彌。
浪七懷疑,是不是當初那個破壞者對須彌的改造不夠徹底,導致須彌出現了變異,並朝著地獄的方向發展,這一點,恐怕當初的那個破壞者也沒想到。
如果這個猜測屬實,那這裡麵的一切就都能解釋的通,而要證實這個推測,答案就是這須彌裡麵。
為了證實此論,白天的意識在須彌裡展開地毯式搜索,果然發現了一團奇怪的怨氣。
這團怨氣看上去很平常,就和那些灰色的氣流一模一樣,如果不是白天利用九淵陰氣來刺激它,根本發現不了它的異常。它表麵上和其他怨氣一樣,沒有意識,沒有固定軌跡,可當九淵陰氣過去的時候,它的反應十分激烈。
不死祭壇收服一個世界,會發出類似於當年月穀的那種陰柔之光,無論是能量還是其他魂體,隻要吸收和同意轉化,就成為不死祭壇的一份子,而這團能量和其他能量一樣,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同意轉化,加上它和其他能量在存在形式上一模一樣,很容易被當成普通能量給忽視過去。
經過測試,它裡麵蘊含著龐大到恐怖的怨力,而這些怨力正是支撐著整個空間怨氣的根源,也就是說,是它衍生了這裡所有的怨氣,它才是這個須彌的能量之源。
這個結果在實質上證實了浪七的猜測,當初輪回改造不徹底的後遺症,而且,從形態上可以看出,這團怨氣並非最初存在於輪回,而是一個後來者,或者更準確的說,它是這個須彌的第一任神明,是它重新創造了這個地獄般的須彌。
創世是神的專屬,無論多強的人或鬼都不法做到創世,因為他們無法抗拒時間的侵蝕,隨著時間的不斷侵蝕,身體和靈魂漸漸消失,甚至意識,直到最後,變成了一團毫無意識的純能量。
從能量的精純度來判斷,當初這一任神明出現的時間非常久遠,而且,靈魂強大到可以創造出一個如此地獄般存在的世界,符合這些條件的就隻有一個,傳說中的那個女孩。
事實上,對她來說,進入須彌的條件並不複雜,又或許當初進入的條件本身就很簡單,在她死後,靈魂順利地進入須彌,當她看到眼前這個空白世界時,那種奇怪的感覺讓她一樣就想了起來,這不正是男孩的那種感覺嗎?
於是,便自然地得出了一個大膽的結論,男孩也進入了這個世界。
同理,超級共魂體的特殊之處,也讓男孩感應到女孩或許也進入這個奇怪的世界,這個發現讓他們重新燃起重聚的希望,可當兩人探查這個世界時卻發現,這根本就是一個空白的世界,沒有任何元素,沒有任何能量,光憑他們自身的力量又如何能衝出世界,又談何相聚。
於是,從那一刻起,兩人決定努力修煉,改造世界,等到有一天足夠強大時,便有機會衝出須彌。
他們很快發現,這裡並非什麼都沒有,憑借著超級共魂體和亡魂安撫者的特殊之處,他們能感應到這個世界中似乎存在一種情緒,而這種情緒正是他們最熟悉的魂體執念,當他們仔細感應這些執念時,卻意外的發現,這些執念的情緒隻有一種,怨念。
那是一種恨,無儘的恨意、絕望的恨意,這種恨意是所有執念中最深的存在,那怕有著超級共魂體加持的亡魂安撫者,依然不敢輕易嘗試安撫,因為這種執念裡包含著最原始的靈魂本源。
隻可惜這執念太強,而他們的魂力又有限,儘管他們拚儘全力安撫這些執念,把它們全部轉化為靈魂本源之力,也就是怨氣,但最終仍然無法衝出須彌,直到連自己的意識都被慢慢同化,成了一團精純的能量。
從某種角度講,兩人就是須彌最原始的神靈,執念本身不是能量,在沒有能量的支撐下,執念無法誕生魂體,是他們把執念改變成了怨氣,才讓這個世界擁有了這種奇怪的能量,從他們改造須彌的那一刻起,須彌便朝著地獄的方向前行,所以他們才是這個世界的神。
浪七推測,為什麼兩個須彌裡有那麼多執念,那麼多恨,想必是當年那個破壞者為了製造須彌,屠殺了所有生靈,抹滅了所有無素,甚至擊殺了神靈,這種滅絕行為引發了整個世界的怨恨,可那僅僅隻是一種恨意,並不是能量,如果不是亡魂安撫者,很難感受到亡靈情緒,這或許才是眼前這個須彌誕生的真相。
至於後來出的樵夫,應該是情感引發的共振,被強行吸入須彌,這恐怕隻是一種純粹的巧合。
樵夫進入須彌後,已經處於鬼魂狀態,當他發現這裡的環境後,對於一個鬼魂來說,無異於天堂。
如果那團能量有意識,當下就擊殺這個入侵者,可惜這個世界的神隻是個沒有意識的能量,溫順的比綿羊還要誇張,蘊養在這樣的環境下,樵夫這普通鬼魂很快就成了如今這強大的鬼魂。
根據這個推論,鳳思岩的這個須彌之神是女孩,那麼凰戀岩那邊的須彌之神就應該是男孩,這邊進了一個樵夫,而那邊應該還沒有任何魂體,如果能得到這兩個須彌,那裡麵的怨氣對白天來說,豈不是最好的本源之力,她那些個魂體還不進化到恐怖的程度?
他有本源之力,沒想到意外之下,居然找到了白天的本源之力,一想到本源之力的好處,浪七忍不住興奮地笑起來。
理想是豐滿的,現事卻是很骨感。
白天馬上就告訴了他一個不可能的現實。
如此誘人的理想,白天當然也有過,不同的是,浪七還停留在想法時,白天卻已經付諸行動,貪心的她直接把一隻厲鬼放了進去,想進化出一個隻比厲鬼還厲害的魂本來,可結果這厲鬼放進去沒幾分鐘,就被鋪天蓋地的怨氣給吞噬了。
她還想著是不是自己太貪心了些,便嘗試著用些低階的魂體進行嘗試,可結果被吞噬的更快,於是得到一個難以接受的事實,怨氣這種東西無法被魂體直接吸收,至於這樵夫,他作為唯一一個有意識的鬼魂,存在的角色類似於神的代理,所以才沒有被怨氣所吞噬。
從須彌的角度講,這符合常理,要麼是神,要麼是神的代理,否則無法被允許有生靈存在。
然而,白天的這個壞消息並沒有打擊到浪七,天下那有這麼直接的漏洞,但這並不妨礙利用規則,利用bug這種事放眼整個天下,恐怕沒人能及得上浪七的百分之一,當年剛進極樂世界時他就敢在極樂界主身上打主意,更何況區區一個須彌的神。
須彌最大的好處之一就是無儘的怨氣,既然不能放到裡麵培養,那麼拿點出來用總是可以吧,畢竟這可是魂體能量的本源,可結果仍然不是很理想,沒想到這怨氣的質量高的離譜,就算隻有一點,仍然不是這些魂體所能承受,隻能經過幾數次的稀釋後才能勉強接受。
無論如何,總歸是能用,既然魂體能用,那不死祭壇就更加能用,一想到這個問題,浪七又想到另外一種可能,能不能用怨氣來滋養祭壇,儘管不死祭壇當年在月穀一事中得到進化,可如果給它增加更多的養分,就像是花盆裡多施點肥,是不是效果更好一些,進化的更快一些。
魚不如漁,如果不死祭壇得到進化,豈不是意味著裡麵的魂體得到更多更好的能量,進化的幾率就更大,從這個角度講,這或許比直接讓魂體進化更加有效。
這個結論一出,他馬上想到另一個問題,或者說另一個好處,正所謂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的,既然這個須彌的好處這麼多,另一邊不是還有一個須彌嗎?
白拿的好處不要,天打雷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