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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櫃熟悉的展示茶藝,動作優雅,行雲流水,賞心悅目,一杯送到浪七跟前,一杯遞給酒鬼。
在一個標準的酒鬼眼裡,除了酒,其他的都和尿什麼區彆,他惡狠狠地白了掌櫃一眼,不滿的叫道:“我是來喝酒的,不是來喝茶的,拿走拿走。”
說完,雙腳一展,跳到椅上,像隻猴子一樣蹲著撓頭,似乎習慣了這個姿勢。
浪七擺了擺手,示意她先離開,掌櫃識趣地放下茶杯,笑道:“公子請慢用,九鳳紅對貯存要求十分嚴格,從酒窖深處到此尚需一刻,請耐心等待,奴家就在樓下,公子有事請說話。”
出門,帶門,一氣嗬成,標準的姿勢,職業的態度。
從酒鬼的表情中,看不出急或不急,但浪七感覺到,在九鳳紅沒到之前,他似乎沒有開口的打算,浪七也不急,反正他隻是一時好奇罷了,自顧倒茶來品,不得不說,這茶喝著還真是不錯,就連不太懂茶的白天都稱讚不已。
須臾間,聽到樓梯傳來腳步聲,酒鬼一下從椅子上跳了下來,三步並作兩步朝門口跑去,還沒等人敲門,率先開門,一把接過小二手裡的東西。
小二愣了一下,但還是禮貌的笑道:請慢用。然後自覺的關上門,下樓而去。
酒鬼似乎不喜歡坐在椅子上喝酒,直接把盤子往地上一擺,一屁股坐在地上,伸手就去撥瓶子上的蓋。
隨著“啵”的一聲,當蓋子打開的刹那,整屋都飄著濃鬱的酒香,那酒香非常濃烈,也非常刺鼻,卻並不反感,反而勾起神經的興奮,這就是傳說中的名酒九鳳紅。
寒玉盤上擺著三個酒杯,冒著絲絲青寒之氣,光這酒杯就價值連城,顯然是專為品用九鳳紅特製的酒具。
可是下一秒,酒鬼卻直接拿起中間的九鳳紅,對著他那張大嘴,“咕嘟咕嘟”,三兩口直接給乾了,喝完還舔了舔嘴唇,一臉意猶未儘的表情。
這一幕看的白天目瞪口呆,這種酒還能這麼喝的?
浪七卻拍手大笑,“好好好,果然是酒就是尿,尿就是酒,兄台的喝酒境界,的確是我生平僅見,佩服佩服!”
酒鬼聞言,第一次露出難得的笑容,嘴一咧,露出兩排大黃牙,笑道:“你這人有點意思,有點意思。”
浪七笑道:“既如此,兄台酒也喝了,何不暢言一番,說說我為何還要再請兄台一次酒。”
酒鬼想也不想,理所當然叫道:“我替你保守了兩個秘密,你自然得請我喝兩次酒,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兩個秘密?”浪七疑惑道。
酒鬼“奸詐”的嘿嘿一笑,“本來是一個的,剛才你那小卡片一拿出來,就變成了兩個。”
浪七一愣,沒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被一個酒鬼騙酒,錢財是小事,他不在乎,可被人騙卻讓他心裡有些不爽,道:“哦,說來聽聽,怎麼就成了兩個。”
這話一出,酒鬼卻露出一幅奇怪的表情,驚道:“當然是兩個了,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沒想到也是個笨蛋,唉!”
浪七一拍腦袋,似乎也明白了,可還是想從酒鬼嘴裡得到驗證,笑道:“對對對,我是笨蛋,那麼請你這聰明蛋說個明白,可好?”
酒鬼指著浪七的腦袋,拍著大腿哈哈大笑,“不錯不錯,這腦袋拍的好,一拍就變聰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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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心裡在想,就算知道這酒來自圓月又如何,難道非得隻有圓月人才有圓月嗎?事實還真是,你不是酒鬼不知道,這種酒無論在工藝上還是材料上都是上乘,一般專供皇宮大院那些人,你可彆告訴我是偷出來的,這種借口恐怕你自己都不會相信,這第二個秘密嘛……”
酒鬼想了想,伸出一根指頭,笑道:“至少值一壇九鳳紅。”
說到這裡,酒鬼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浪七和白天,見兩人沒有應話,繼續道:“圓月新崛起於南方,勢不可擋,可總歸是原青紅之地,那裡可不是什麼有錢的地方,說實話,真不如這些小國,你居然手持至尊紅卡,嘿嘿……”
浪七怪異的看著酒鬼,一個酒鬼知道酒並不稀奇,可知道至尊紅卡就很離奇,能認出這東西的,除了王馬商族之人,隻有那些身份尊貴的人,他是怎麼知道的,可接下來的話,才是真的讓浪七感到無比震驚。
“你居然會那套窺視人性的功法,可我在你身上沒有感覺到那種氣息,當真是奇怪,就憑這一點,你在圓月的身份定然不低,最豈碼也是皇室中人,一個皇室中人,在圓月一觸及發的關鍵時刻,來到這個小國,此事本身就疑點重重,我猜測,要麼是私人原因逃離至此,要麼是……路過。”
“路過,路過,從圓月往東走,會去那裡呢?”
這最後一句,卻是朝著浪七說的,嘴角流露出淡淡的微笑,浪七早被他的話驚的無法言語,話說到這裡,他幾乎可以肯定,眼前的這個酒鬼,就算沒有猜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但一定猜到此行的目的地,怪不得他說這第二個秘密值一壇九鳳紅。
不過,浪七又豈是常人,他出行前豈會沒有後手準備,就算被人猜到行蹤,甚至目的,他仍有許多備用方案,隻是被一個酒鬼猜測到這一步,確實讓他十分意外,就憑這一點,這個酒鬼的頭腦就絕不下於長孫祜之流,可卻甘心在這小國靠挨打過日子,其中必有原由。
而真正讓浪七震驚的是最開始的話,他憑什麼把自己眼神的能力說成功法,而且還是窺視人性的功法,這句話幾乎直接說出了觀火的本質,聽他的話氣,在此之前,他似乎還見過觀火。
這才是讓他特彆不解之處,要知道觀火來自於天泣,這裡的人怎麼可能知道觀火的存在,甚至還有可能有人修煉過,難道這裡真的和天泣有某種聯係不成?
浪七下意識的追問此事,可無論他用何種方式,那酒鬼隻是三緘其口,浪七再問,他便直接閉口不語。
看來不是酒鬼戳到了浪七的秘密,而是浪七戳到了酒鬼的痛處,便隻好叉開話題。
既然把話說到這種程度,浪七也就開門開山道:“明人不說暗話,兄台既然把話說到這份上,唐某再遮遮掩掩,倒顯的小家子氣。”
隨後起身拱手道:“唐異,這位是在下妹子唐玉,元靈至境,圓月西北唐氏,敢問兄台高姓大名。”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自報家門,出身、修為,言簡卻意賅,再問對方姓名,倒顯的光明磊落。
酒鬼眼神一凜,口中喃喃自語道:“元靈至境,實力不錯,看來這圓月還真是人才濟濟。”
浪七沒說話,隻是用眼神盯著他,顯然是在用無聲的方向催促他自報家門。
酒鬼長歎了一口氣,“名字,名字,好多年沒提起自己的名字嘍,被人叫酒鬼叫習慣了,連我自己都以為自己叫酒鬼。”
酒鬼苦笑一聲,“對對對,我是有個名字,我想起來了,叫,好像叫樓小……,對是樓小樓,我叫樓小樓。”
樓小樓!
浪七咀嚼著這三個字,這名字委實有些奇怪,不過想想也釋然,自己叫浪七,難道就不奇怪了?
“樓兄,唉,算了,叫起來彆扭,我還是叫你酒鬼吧。”
話猶未了,樓小樓拍著手叫道:“對對對,我也覺的還是叫酒鬼更順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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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雖然隻是個符號,阿貓也好,阿狗也罷,並不代表身份,也不代表實力,但樓小樓的很多行為在他眼裡,仍然有許多困惑,就連他本身,也是一個謎,一個很深很深的謎。
“酒鬼,我探查過你,你知道的,我不明白的是,你堂堂一個元靈,無論供職於那個勢力,那個國家,一定能衣食無憂,家族無憂,而你卻淪落到挨揍乞酒的地步,還望酒鬼兄能為我解惑。”
酒鬼長歎一聲,緩緩的坐直身體,眼神中閃過一絲莫名色彩,“每個人都有段不堪的過往,又何必讓這些不堪重現,徒增煩惱罷了。”
酒鬼雖不願重提緣由,浪七也不勉強,因為他理解這種痛苦,有些事能忘記,便是一種幸福,又何必強人所難,況且酒鬼的話已經證實了他的元靈實力,這也算是一種回答。
酒鬼見浪七不再追問,暗暗點頭,笑道:“不過有一點我要更正,我不是元靈,我和你一樣,也是元靈至境。”
浪七並不意外,“哦,那酒鬼兄方不方便展示一二?”
這句話說的有些唐突,可沒想到酒鬼一口應道:“這有什麼不方便的,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話猶未了,“噔噔噔”的朝樓下走去。
浪七推開窗,正看到酒鬼在路邊的垃圾堆裡翻找著什麼,然後抽出一條破布包裹著的長條物,輕輕一抖,把上麵的殘羹和垃圾抖落,然後一把抱在懷裡,轉頭又朝酒店走了回來。
酒鬼一把推開門,把那破布一抖,從裡麵掉出一把“刀”來。
刀字打個引號,並不是指這把刀有多麼特彆,而是怕不打引號會侮辱“刀”這個字。
這把叫“刀”的東西從外形來看,有點類似於大環刀,不過刀背上沒有環,也沒有環孔,刀尖似乎被什麼東西給折斷,從露在外麵的斷口來看,這把刀的材質連普通凡鐵都算不上,這種材質,就算改成菜刀也沒人要,如果是切片刀,它的鋒利程度不夠,如果是砍骨刀,硬度又不夠,這一點從刀口上崩掉的幾個缺口得到證實。
刀柄部分連個套環都沒有,就是不知本來就沒有,還是後來弄掉了,就不得而知,不過從後麵的環首位置光溜溜來看,好像根本就沒有這個設計,就像是刀身後麵延伸出一段沒有加工的鐵柱。
整把刀長滿鏽跡,能鏽成這樣,也算是一種本事,就算常年不用,也不至於這麼誇張,看來是長期被扔在垃圾堆裡,還真是垃圾中的垃圾。
可酒鬼看著這把“刀”,卻是眼神放光,如同看到一壺美酒,眼神迷離,如同他鄉遇戀人。
酒鬼輕撫著這把“刀”,深情道:“老夥計,這些年冷落了你,不過,你還是幸運的,扔垃圾堆裡總比被人改成糞勺要好些,唉!”
浪七聽的苦笑不得,明明是自己貪酒,連把刀都保不住,居然還慶幸沒被當成糞勺,這恐怕是他見過的最悲慘的一把刀。
酒鬼沒去看浪七奇怪的表情,得意洋洋地指著刀誇道:“唐兄,這可是一把寶刀、神刀、福刀。”
說罷,指著刀刃上卷起的幾個缺口道:“當年沒錢付酒資,還好有它在,就拿出來抵了,我說寶刀還沒人信,你看,這是城東頭老王酒家的人砍的,就崩了一個口,他們就說是破刀,連一壺酒都抵不了,這個,是城西老李家砍的,這個……”
浪七看著刀刃上密密麻麻的卷口,酒鬼得意洋洋的表情,他是真心替這把刀難過,這得造多大的孽,才會遭受這種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