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 這還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彆多,這怪事多,怪人也多。
可這故事聽來怎麼都不似旁人那般可憎,這酒鬼從行為上確實很怪,可往細了想,倒也不失為一條漢子,人家一沒偷,二沒搶,彆人拿錢買,他是身體買酒,這酒喝的心安理得,這揍挨的明明白白,誰也沒欠誰,這倒是比某些所謂的正人君子要坦蕩的多。
隻是這還賬的方式怪了點,不過,怪事配怪人,倒也相得益彰。
白天心係祈情盛會,看了一眼便要離開,可浪七卻起了好奇之心,不覺的盯著那酒鬼看了一會。
觀火神技看似消失,實則融入他的身體,在看人看東西時,往往都帶著一些觀火的神奇效應,可就在他的眼神剛接觸到酒鬼時,那酒鬼忽然轉過頭,瞪了他一眼,嘴裡罵罵咧咧道:“看什麼看。”
浪七不免心中一驚,當知這觀火早已不是功法,也不是天賦,更不需靈力,融入眼睛後就是一種本能,身體的本能居然還能被人察覺,要麼是這酒鬼天生感應力驚人,要麼他發覺了觀火的存在,無論那一種,眼前這個酒鬼絕不簡單。
這個發現更激起浪七的好奇之心,一邊打量著他,一邊笑道:“有意思!”
酒鬼的衣服很酒鬼,上麵的洞大多是舊洞,看來的確經常挨揍。
一頭雞窩式的亂發,夾雜著不少亂草,長短不一。方正的臉,但到處都是劃痕,有新有舊。從脖子到雙手,可見厚厚的一層汙垢,遠遠便能聞到一股惡臭,估計洗澡這種事和他是無緣了,就連路過的人都捏著鼻子繞道走,這味道也確實酸爽。
這看這不但是個酒鬼,還是臟酒鬼。
浪七笑的搖了搖頭,拉過白天的手,側身從酒鬼身邊讓過,就在身形交錯的瞬間,他眼角的餘光忽然捕捉到一絲靈力的波動,這絲靈力被隱藏的很深,若非身具觀火,即使境界再高,也極易被忽略。
他剛剛捕捉到這絲靈力,那酒鬼忽然朝他轉身,盯著他看了一會,醉眼朦朧,自言自語,“好酒好酒。”似乎在用言語在掩飾著什麼。
高手!
浪七對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高人,此人不但感應力極強,任何一絲針對他的波動都能清晰感應,其感應力之強,實屬生平罕見。
剛剛前腳邁出的浪七忽然把腳收了回來,對著酒鬼笑道:“這酒不好。”
酒這個字似乎對酒鬼很有吸引力,下意識便應了一句,“那裡有好酒?”
浪七從私人空間裡掏出一壺酒來,不顧地麵汙泥肮臟,也似乎聞不到酒鬼身上的臭味,直接緊挨著他一屁股坐了下來。
“我請你喝酒。”浪七道。
酒鬼眯著眼睛,毫不客氣的撥開塞子,直接就往嘴裡灌,一口就半瓶下肚,滿滿的打了個飽嗝,也不說謝,“廢話,你把酒放在這裡,本就是請我喝的。”
這人還真有意思,浪七很認真地說了一句:“也許我是請豬喝,請狗喝。”
能把罵人的話說的這麼認真,可酒鬼似乎沒聽出這是句罵人的話,可能對他來說,整天不是被打,就是被罵,這種程度的話倒真的無所謂,於是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嗯,看來我真的不如豬狗。”
說罷,又是滿滿一大口。
酒當然是好酒,能被浪七裝入空間,從圓月帶出來的一定是好酒。
浪七道:“好酒是要品的,而不是牛飲。”
酒鬼道:“我不如豬狗,我也不是牛,我隻是個喝酒的酒鬼,無論是什麼酒,總歸是要倒入肚子裡,然後化為一泡尿,絕不會因為喝的慢,拉出來的就不是尿。”
第(1/3)頁
第(2/3)頁
浪七聞言愣了一下,旋即腦中閃出一絲明悟,不覺撫掌大笑,一把奪過酒鬼手裡的酒,顧不得口水是不是臟,也學著他一大口灌了下來,大叫道:“說的好,說的好,酒就是尿,尿就是酒,高論,高論也!”
酒鬼搶回酒瓶,使勁晃了晃,可惜被浪七一口灌儘,奇怪的是,他的表情卻沒有絲毫失望,反而像是得到了解脫,自言自語道:“總算喝光了。”
話猶未了,一頭倒在馬路上,不過來往人群,便開始呼呼大睡。
浪七笑道:“你不應該欠我一頓打嗎?”
酒鬼擦了一下嘴邊的哈拉子,“你請我喝酒,我替你保守秘密,扯平,為什麼還要打我?”
浪七愣了一下,“我什麼時候告訴你秘密。”
酒鬼懶懶地起身,“就剛才。”
“剛才?”浪七不解道。
酒鬼不耐煩道:“我是酒鬼,酒鬼有酒鬼的本事,所以你一拿酒,我就知道了你的秘密,比如說酒是那裡來的。”
浪七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酒來自圓月,一個真正的酒鬼能聞出酒的出處並不奇怪,浪七沒想到這一點是因為他不懂酒,當然也不是酒鬼,看來自己以後要多補充一下這類知識,否則遇到高手,一下就穿幫。
“你還要再請我喝一次酒。”酒鬼忽然站了起來,自顧地朝著前麵一間最大的酒樓走去。
浪七很好奇他到底要做什麼,就跟了上去。
酒鬼也不看浪七是不是跟了過來,又似乎賭定浪七會跟上來,直接迫不急待的朝酒樓小二喊道:“小二,帶我去頂樓包間,我要喝最好的九鳳紅。”
這酒鬼在此地的名氣還真不小,小二才懶的理會,這酒鬼連買一壺最便宜的酒都沒錢,還想去頂樓喝九鳳紅?平時來蹭點殘酒就罷了,給他幾拳就搞定,但要喝九鳳紅,就算把他打死都不夠喝一口的。
九鳳紅是天下十大名酒之一,也是鳳思國的國酒,一口千金,就連國主都不舍得常喝,他們酒樓雖然是鳳思國最貴的酒樓,可這九鳳紅也就珍藏了幾壇,彆說是喝,這酒鬼連聞的資格都沒有。
眼前這酒鬼便要邁步入內,小二皺著眉頭,一手捏著鼻子,抬起一腳就往他身上踢。
也不知是浪七那口酒給了他一些力氣,還是小二被氣的沒踢準,這一腳居然沒把酒鬼踢倒,隻是身體有些趔趄,不過他也不生氣,反正平時被踢習慣了,笑著指了指身後的浪七,“這次不用挨揍,他請客,他請客,嘿嘿嘿……”
說完,身體便要再次往裡擠。
酒來自圓月這件事並不能說明什麼,他完全可以解釋成從彆人手裡買的,鳳思國是個旅遊大國,南來北往,既然有神秘森林的極獸肉,有圓月的酒有什麼好奇怪的,這算不上什麼秘密,也更談不上被一個酒鬼要挾。
這酒鬼的反應好像是掌握了自己的什麼秘密,而且似乎和他的來曆有關,這讓浪七越發好奇,很想知道他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於是便跟了過去。
剛好看到小二想再次踢開酒鬼,浪七順手攔了一下,朝他點了點頭,示意這酒說的沒錯,那小二見狀,詫異的看著浪七,酒鬼在這裡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酒鬼,在他的印象裡,好像從來沒人請過他喝酒,更彆說九鳳紅這種國酒。
更重要的是,九鳳紅這種國酒不是任何人都有資格喝,大權大勢,大富大貴之人才有資格喝,不是隨便花點錢就能夠的上,就算眼前這男人想請,也未必有資格請的到。
下一不知,浪七便從懷裡掏出一張紅色卡片,上麵有一段極其複雜的符紋,這可是當初王老四給他的至尊卡,當年他自吹自己生意遍布天下,從青紅做到江吉,想必這夫妻也應該有他足跡吧。
關於商業這塊,王老四還真不是吹牛,夫妻國這種旅遊大國,這麼富有的商業國家,怎麼少的了王馬商族的影子,雖然最賺錢的大生意都掌握在官方手裡,但其他生意仍然被王老四做了龍頭,而這家聲稱最貴的客棧就是王馬商族的產業。
所以當浪七掏出紅色卡片時,小二的眼神一下就變了,他加入王馬商族那麼多年,也隻聽說過這種紅色卡片,它的意義和地位都是傳說級的,彆說是喝酒,就算買下這酒樓都沒有問題。
第(2/3)頁
第(3/3)頁
當下側身讓過,連忙高聲呼喚掌櫃。
掌櫃是個中年貴婦,相由心生,這種人的麵相,一看就知道是個手腕靈活之輩。
果不其然,她一見浪七手中的紅色卡片,第一反應便是驚訝,然後迅速恢複常態,笑道:“公子,您有何吩咐?”
浪七指了指往客棧裡擠的酒鬼,“帶他去頂樓,喝九鳳紅。”
掌櫃隻是驚了一下,旋即恢複常態,衝著那小二喝道:“還不照做。”
隨後笑道:“公子,請!”
那小二心中滿是疑惑,但這是掌櫃命令,他不敢不聽,連忙快步向前,帶著酒鬼往上走,而掌櫃則親自給浪七帶路。
浪七見掌櫃沒有接過紅色卡片之意,把手縮了回來,淡淡的問了一句,“你就不確認一下這卡片的真假?”
掌櫃恭敬道:“公子說笑,奴家要是連至尊卡的真假都看不出來,那配吃王馬商族這口飯。”
浪七暗自點頭,心道:果然是行行出狀元,這王老四雖然修為不怎麼樣,但商業才華當真是天才,能識人、能用人、能培養人,怪不得搞出這麼大一個商族來。
客棧頂樓的裝修堪稱奢侈,這種級彆的裝修,就算放在圓月、中原這種最繁華的都城,都稱的上豪華,更何況在這種小國,怪不得被稱為最貴的酒樓。
頂樓專為招待最高貴的客人,如今卻招待最下流的酒鬼,當真諷刺。
在一個真正酒鬼的眼裡,除了酒,其他都沒有高低之分,豬欄狗窩和客棧頂樓沒什麼區彆,所以,他進來的第一件事,不是欣賞這奢侈的一切,而是掃視房間有沒有酒,有沒有傳說中的九鳳紅。
酒鬼用眼掃了一圈,並沒看到九鳳紅,拍著桌子叫了起來,“九鳳紅呢,我的九鳳紅呢。”
小二聞言看了一眼掌櫃,後者朝他點了點頭,他這才陪著笑臉道:“來,馬上就來,您稍等。”
轉身便朝酒窖跑去。
桌椅都是最頂級的木材所製,散發著淡淡的自然香味,桌上擺著最頂尖的香茶。
掌櫃的心裡充滿疑惑,這個爛酒鬼她當然知道,平日裡靠挨揍混點殘酒,這種人怎麼會和至尊紅卡的貴客走到一起。
這當然是件極奇怪的事,但她明白,在這個世上,有些事、有些人,該她認識的,該她知道的,她就能知道,如果不是,最好不用知道。
她的臉上依舊保持著職業微笑,對於一個服務員來說,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保持職業微笑是基本素養,否則她也不會成為客棧掌櫃,也不會成為夫妻國的王馬總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