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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一章 以勢壓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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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月的國策保持著最大限度的對外開放,作為都城的圓月城更加開放。

幾十年的發展讓圓月的經濟和社會達到巔峰,圓月城雖大,卻也人滿為患,無論是圓月人,還是其他勢力,皆慕名而來,可謂萬國來朝,也使得圓月城成了天下最大的情報中心,尤其是浪七的任何一舉一動,格外受人關注,如果讓加斯裡來盟主府,第二天這條情報就到了中原三宗的桌子上。

於是,浪七把會麵地點安排在柳清的彆院,她和古月泛的關係便成了最好的幌子。

一切不出長孫祜所料,甚至沒等到第三天,第二天加斯裡就來到了柳清彆院,柳清當即派人通知浪七,一眾人老老實實的等著浪七到來。

喬裝後的浪七從後門而入,加斯裡早在門內相候,一見到浪七,連忙倒頭便拜。

如今的浪七,圓月之主,登頂權勢之巔,像夜狼這種小勢力之主,有著巨大的階級差距,即便浪七不在意形式,但若正常對待,反而有故作之嫌。

對他隻是點了點頭,便也給足了這位西方老頭的麵子,後者連忙表示感謝。

加斯裡是個典型西方長相的老頭,眼窩深遂,但他看浪七的樣子時,多少有些敬佩,無論是當年的九宗宗主,還是如今的五大勢力,從長相上,浪七是最年輕的一個,雖然這個世界的長相和年紀並不存在必然聯係,比如當年的上官子遊,但心裡那份震驚卻是發自肺腑。

浪七坐下後,加斯裡便開始表達自己的訴求,基本上和古月泛無異。

但人就是這樣,同樣的話,不同的人說出來,意義和內容可能完全不同,眼下便是如此,加斯裡說出來,便是真正代表加斯家族的意願。

浪七見內容並無新意,看來是古月泛回去後,兩人並未作深入交流,於是開門見山,表達了自己的觀點。

一是不值得。接納加斯裡意味著得罪中原三宗,兩者孰輕孰重,明眼人一看就知,無需多言。

二是沒意義。雖然中原三宗變相地控製著夜狼,控製著水石產量,可在和圓月的協議裡,圓月是個例外,因為在協議裡,圓月有一項特需權,也就是如果圓月的水石指標不夠用,中原三宗願意把自己的指標劃出來,表麵上看來,水石指標依然十分公正,圓月的特需權隻是中原三宗的個體行為,可實際上水石的指標分配權本就掌握在中原三宗手裡,大家也隻是敢怒不敢言罷了,況且,圓月的水石進口價格並不算太高,比起成本價,雖然也有著百分之兩百的利潤,可相比起賣給彆人至少十倍的價格,這已經算是“良心價”,參與夜狼之事沒有任何意義。

加斯裡能來找浪七,自然是做過功課的,用他的話來說,事情沒有浪七說的那麼複雜。

一,他們隻是讓圓月公開聲明承認加斯裡在夜狼的地位,並不是讓圓月和中原三宗開戰。

二,如果圓月同意,他們願意分享一半的水石股權給圓月,這一半的產量足夠圓月一國正常開銷,甚至還能拿出部分用於外銷,圓月卻不用付出一分成本,可謂是真正的無本生意。

加斯裡話顯然是低估了浪七的眼光,夜狼是中原三宗用於控製天下經濟的最重要手段,支持加斯裡等於讓他們喪失對夜狼的控製,這不就應了一句俗語,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他不找圓月拚命才怪,可沒有加斯裡說的這麼輕鬆。

其次,如果單純為了水石利益,根本不用加斯裡說的這麼麻煩,圓月可直接率軍攻打夜狼,這幾十年,曹莽把整個北部治理的鐵桶一般,以他的強悍,完全有把握在中原三宗反應過來之前,徹底拿下夜狼,一下就掌握了夜狼所有水石,反正要和中原三宗開戰,他乾嘛不多拿點利益。

聽到這裡,加斯裡老臉一變,浪七的強勢讓他始料未及,若真如浪七所言,確實要比自己說的更加簡單。

這老頭也不是個省油的燈,要不然這麼多年來,親中原勢力連他在那都搞不清楚,他的心裡跟明鏡似的,浪七也就是嘴上說說,無非是增加歸結起討價還價的籌碼,他若真想這麼做,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給抓起來,這樣還有利於解決夜狼內部紛爭。

他心裡這麼想,嘴上可不敢這麼說,畢竟他是來仰人鼻息的,不是來置氣的,笑道:“那依盟主之意,當如何?”

浪七尋思,這老頭有意思,把這球踢了回來,不過既然主動權在自己手裡,這球自己踢倒也不錯,畢竟總有人先出價,才會有人還價,還真就把想法直言。

圓月可以保證加斯家族在夜狼的安全,甚至可以讓中原三宗不再插頭夜狼內務,聽到這裡,加斯裡這老頭眼前一亮,這可比自己想要的更多,但他也明白,得到越多,付出的也就越多。

果不其然,浪七的條件也同樣苛刻,夜狼必須放棄對水石的控製,也就是說,夜狼可以獨立,但代價是失去對水石的控製權。

聽到這裡,加斯裡眉頭深皺,這確是一個很值得深思的問題,水石是夜狼的立國之本,也正是因為水石夜狼分崩離析,若是一開始就放棄水石,中原三宗也不會對夜狼出手,他加斯家族仍然是夜狼之主,更不會有今日上門求圓月之事。

但是,就算他現在和中原三宗說,放棄水石,但夜狼已非昔日夜狼,中原三宗也有了扶植勢力,此時如此,為時已晚!

浪七既然提出這個意見,自然明白加斯的顧忌,道:“世上沒有後悔藥,今天你再想抱中原三宗的大腿,人家還會要嗎?除了我圓月。事實是,擺在你們麵前的隻有兩條路,要麼放棄水石,要麼永遠流亡,如今中原三宗外部不穩,沒有時間精力來對付你們,等到他們騰出手來,第一件事就是收拾你們加斯家族,這是不是危言聳聽,你們心裡很清楚。”

浪七的話字字說到關鍵點上,作為當事人的加斯裡,怎麼不清楚這樣的後果,可讓他放棄這麼多年堅持的東西,心裡那道坎始終過不去。

浪七見他神色有異,知他心動,便加碼道:“放棄這個詞確實有點難以授受,我們不妨換種說法,叫交換,圓月承諾,夜狼所需水石數量,隻要不過份,可以無償供應,另外,開采事項仍交給夜狼負責,當然,費用我們另付,並堅持自願原則,絕不強求。”

加斯裡眼中閃過一絲神彩,作為夜狼家族,沒人比他們對水石更了解,所謂的開采事項,其中有太多利益,開采量多少,損耗多少,成品多少,這裡麵有很多學問,就算是免費開采,這項工作也絕對是個肥差,顯然這是圓月給自己的一項加碼福利,對他來說,這個加碼的誘惑太大。

若真如浪七所說,這件事當然可以定下來,但他嘴上還是先應著,隻說此事回去和家族商議之後再作答複,浪七點頭同意。

回到盟主府,浪七和長孫祜說起水石一事,長孫祜點頭稱是,他的想法和浪七一樣,這樣的優惠條件,加斯裡一定會同意,因為這已經超出了他們之前的預期。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加斯裡便正式提交朝貢公文,浪七也正式在朝堂上接見了加斯裡。

雙方都在給對方信心,加斯裡是怕浪七反悔,浪七則是給加斯裡一個保證,彼此彰顯誠意。

加斯裡的朝貢事件影響巨大,這消息第二天就傳回中原三宗,三宗震驚無比,此事觸及到中原三宗的核心利益,於是,他們當即向浪七發出公文,言辭激烈,對圓月接待反抗勢力表示強烈不滿,強烈要求浪七誅殺加斯裡。

一共四封公文,俱是宗主親筆,其中包括依附於中原三宗的九夜宗。

浪七笑著把公文扔給了長孫祜,“長孫,燙手山芋我接了,這屁股得你自己擦。”

長孫祜苦笑著接了過來,埋怨道:“盟主,您老人家還真是個甩手掌櫃呢!”

三個月後,長孫祜親自前往九宗大會,應中原三宗之邀,參加大會,會議主要議題就是討論關於夜狼的問題。

從開國至今,無論是千靈宗還是中原三宗,圓月對外參會級彆最高的就是這一次,雖然浪七這個盟主沒有親來,可誰都知道,議長浮生,也就是長孫祜是能夠代表圓月的最高三人組之一,相比起什麼大鴻臚,長孫祜才是真正的掌權者,由此可見,圓月對此次夜狼事件的重視程度。

九宗大會,上席並列著五個席位,分彆是中原三宗、九夜宗和圓月。

長孫祜坐在上首,心中感慨萬千,想當年,他在小小的臨風城,當時的理想隻是有朝一日能進入雨嵐朝堂,沒想到今日,這個理想被跨越無數級,直接到了與各大宗主平起平坐的地位,而這一切都要歸功於浪七。

收攝心神,中原各宗主一上來就來了個下馬威,他們責問圓月為何違反協議,接納叛軍首領。

在修為上,長孫祜隻是區區元靈,而在場的基本都是歸真,就算給人家擦鞋都不夠資格,但在地位上,可代表的是當世五大勢之一的圓月。

麵對群雄質問,長孫祜絲毫不亂,若論政治手手段,這些所謂的歸真全加起來,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麵對群雄憤起,長孫祜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誰給你們權力定義叛軍?”

清明宗宗主聞言,“霍”地一下站了起來,怒道,“你什麼意思,擊殺我中原三宗的人,難道還是義軍不成?”

他本想憑著中原三宗氣勢,又有歸真之境,力壓長孫祜,卻沒想到長孫祜完全不吃他這一套。

長孫祜隻是冷眼瞟了他一下,硬生生地回了一句,“擊殺中原三軍?戰爭沒有是非對錯,當年我圓月也和你們交過手,難道我圓月也是叛軍?”

此話一出,現場的氣氛立即降到冰點,誰都沒想到,看上去理虧,被質問的長孫祜居然比他們還要硬氣,似乎完全不把中原三宗放在眼裡,如此囂張的元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眼見氣氛越來越緊張,歡落雨連忙站了出來,她即是宗主,也是個美女,由她打圓場再好不過。

歡落雨笑道:“大家隻是來討論夜狼之事的,又不是來爭論對錯,怎麼就扯上叛軍了,多傷和氣呀,兩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議長,你也真是的,什麼圓月叛軍,圓月怎麼會是叛軍,誰要是說這話,我歡落雨第一個不答應,不過,您也知道,加斯裡在夜狼興風作浪,無惡不作,我中原三宗屢剿不力,損兵折將,被定義叛軍合情合理,圓月可是名門望族,扯上加斯裡,怕是有損正義形象,我等也是為圓月著想,切勿因此心生嫌隙。”

中原第一美女,至強女歸真,九宗宗主,歡落雨的身份地位至高無比,她的話,便是浪七親來,多少也會給些麵子,可接下來長孫祜的一句話,卻直接讓人無語。

“哦,如此說來,我圓月還得要多謝中原三宗的不殺之恩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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