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二等人等了不一會兒,幾個紅胡子送來了帳篷,眾人就在磚堆旁邊的空地上搭起了四五個帳篷,帳篷搭好之後,又有紅胡子送來了飯菜,還有些酒,驢二等人開始吃飯。
吃過飯後,驢二把刀子哥叫到一邊,低聲叮囑刀子哥去和疤拉叔接頭,和九兒秀蘭約定見麵的時間地點。
驢二知道自己是眾日偽軍的首領,一舉一動都引人注意,所以隻能讓刀子哥去接頭,刀子哥的身份低,沒人會留意他。
刀子哥一個人,離開了帳篷區,向紅胡子的生活區走去,還沒等他走近生活區,疤拉叔就迎了上來。
二人假裝不認識,一先一後,來到一棵大樹的後麵,避開彆人的視線,接上了頭,二人先簡明扼要的說了各自的經曆,然後,疤拉叔說道:
“九姑娘猜到二子會派你過來約定見麵的時間地點,已經派我觀察過附近的環境,我選了那裡做為接頭地點。”
疤拉叔說著,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片樹林,說道:
“九姑娘讓你轉告二子,今晚子夜時分,九姑娘在那片樹林中等著二子。”
刀子哥道:
“二子特彆叮囑,九姑娘來的時候,一定要帶來秀蘭,讓秀蘭帶來蒙汗藥的解藥。”
疤拉叔道:
“好,我先走了,要是被彆人看到咱們在一起,會起疑心。”
疤拉叔去向九兒彙報,刀子哥回到帳篷區,向驢二彙報。
在眾人分睡幾個帳篷的時候,驢二為了方便晚上出去,就提出由他主管一個帳篷,肖三主管一個帳篷,兩個日軍主管一個帳篷,李長遠主管一個帳篷,這樣一來,萬一有事發生的時候,帳篷中的日偽軍可以及時得到長官的命令。
驢二這個安排很合理,肖三和李長遠以及兩個日軍都答應了。
驢二不想和肖三等幾個官員在一個帳篷,是因為他和刀子哥半夜要出去,和九兒接頭,肖三幾個官員發現他半夜外出,會起疑心,但普通的士兵和小特務,連懷疑他的膽子都沒有,就算半夜醒來發現他外出了,也不敢懷疑,最多就是認為長官出去偵察了。
驢二等人攜帶了武器在磚瓦堆裡,雖然他們知道,紅胡子沒懷疑他們,但他們也不敢掉以輕心,仍然安排了幾個士兵輪流值班,看守磚堆裡的武器。
眾偽軍都是假裝的磚瓦工,趕了一天的車,疲憊之極,吃飽喝足,進入帳篷之後,很快就睡覺了。
驢二和刀子哥躺在一起,躺在乾草鋪成的地鋪上,二人都不敢睡得太沉,刀子哥讓驢二先睡一會,他值班,到時候會叫醒驢二。驢二也不客氣,就先睡了。
驢二睡了兩三多小時,醒過來的時候,掏出手表看了看,剛過十點,還不到十一點,他讓刀子哥睡一會,換他值班。
等到十一點四十分的時候,驢二悄悄推醒了刀子哥,二人穿好鞋子,走出了帳篷。
帳篷外邊的藏著武器的那堆磚瓦堆陰影中,有兩個偽軍正坐在地上,倚在磚堆上聊天,他們看到驢二從帳篷中走出來,連忙要站起身子。
驢二用手向下壓了壓,示意兩個偽軍不要站起身子,他壓低聲音說道:
“你們繼續值班,我倆出去偵察一下周圍的環境,明天的行動,如果順利完成當然好,如果出了問題,我要先找好突圍而出的退路。”
兩個偽軍信以為真,連連點頭,還討好的請長官注意安全。
驢二和刀子哥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情形,一邊警惕的向後麵的小樹林走去。
臥虎崗的紅胡子們沒派人監視磚瓦工,他們隻在幾個院子外邊派了哨兵,他們認為,下山有紅胡子看守,山上是安全的,就不派人巡邏了。
驢二和刀子哥剛靠近小樹林,小樹林中就走出來疤拉叔,向他們打了個手勢,又縮回樹林中。
驢二和刀子哥走了小樹林,疤拉叔迎了上來。
疤拉叔向更深處指了指,說道:
“二子,九姑娘和秀蘭在裡麵等著你,我和刀子在這裡盯著,你進去吧。”
驢二自己向樹林中走去,很快,就見到了九兒和秀蘭。
驢二先介紹了一下自己這邊的情況,又說道:
“九兒,我原來的計劃是,隻把日偽軍用蒙汗藥迷倒,不讓聯盟的人喝蒙汗藥,但我又改變計劃了,我打算,無論是日偽軍,還是聯盟的人,全都讓他們喝下蒙汗藥,隻有咱們幾個人,提前吃下解藥。”
他說到這裡,轉頭問秀蘭:
“秀蘭,你帶來解藥了嗎?”
秀蘭道:
“帶來了。不過,數量不多,隻夠二十多個人的。咱們聯盟有二百多個人,如果讓他們都喝下去蒙汗藥,這些解藥可不夠。”
驢二道:
“有二十個人數量的解藥足夠了。”
九兒道:
“二子,為什麼讓聯盟的人都喝下蒙汗藥?”
驢二道:
“聯盟的人,如果不喝下蒙汗藥,田富寬和侯香芸就知道咱們沒中計,他們打死不承認自己是叛徒,咱們也拿他們沒辦法。虎爺不明真相,反而會認為咱們青龍寨為了跟他們臥虎崗奪權,誣蔑他的夫人和二當家。”
“隻有聯盟的人,全都喝下蒙汗藥,田富寬和侯香芸以為奸計得逞了,我才能在虎爺麵前揭露他們醜陋的嘴臉,讓他們自己暴露,虎爺就無話可說了。”
“咱們聯盟二百多人,不可能人人都會演戲,如果有一個不會演戲的,被田富寬和侯香芸看出來,咱們的計劃就失敗了。”
“所以,知道內情的人,越少越好,喝下蒙汗藥的人,越多越好。”
“九兒,秀蘭,你倆和咱們青龍寨的人,全都提前吃下解藥,等彆人昏倒的時候,你們也假裝昏倒。”
“楊阿姨和周敏帶來的人,也全都提前吃下解藥,在彆人昏倒的時候,楊阿姨和周敏,他們和你們一樣,要假裝昏倒,他們是首領,田富寬認識他們,但他們的手下,就不用假裝昏倒了,我要讓他們的手下,假裝成我帶上山的偽軍。”
九兒皺皺眉頭,說道:
“田富寬會不會發現,你帶的手下,已經不是跟他進山的那些偽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