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時辰!”聽到這裡,二人不禁眉頭緊皺。
八方雷幻陣防禦力驚人,不是那麼容易攻破的。
也幸虧有了‘破日舟’這樣威能恐怖的異寶,否則怕是十天半月也休想成功。
但是,‘破日舟’再強,終究也有極限,即便不在意靈石的消耗不間斷的轟擊同一位置,至少也需要三四天的時間。
當然,現在對方失去了能夠抗衡元嬰期修士的存在,已經不敢再出來乾擾,自己一方的高階修士們也同樣可以肆意出手。
可是,即使加上這些,也頂多將時間稍作縮短罷了。
“老夫並沒有強求,隻是希望時間越短越好。畢竟,之前的一切也隻是猜測,對方的支援不一定能夠在半天內趕到。”馬姓老者微微一笑,隨即伸手探入腰間解下一隻儲物袋,隨著法力的托舉,直接飛落至劉乘風手中。
“裡麵是一套‘焚金烈火陣’的布陣寶幡,需要十名修行火屬性功法的修士共同驅使,可以召喚傳說中的焚金烈焰,威力極強。”
“焚金烈火陣!”聽到這裡,二人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心中更是不由得一動,此次一同前來的三十名結丹期修士中,有超過半數都是修煉的火屬性功法,該不會是對方有意如此吧?
不過,有了大威力陣法的輔助,倒是能夠再次增強己方進攻的力量,也能夠進一步縮短攻破陣法需要的時間。
“此陣還需要一定的演練,當然,對於結丹期修士而言並不困難。你二人現在立刻出去抓緊時間辦理,待得破日舟修複完畢,屆時再次攻陣。”
“晚輩遵命!”聽到命令,二人不敢有絲毫遲疑,躬身一禮便立刻轉身離去。
……
此時的大陣之內,已經返回的眾人儘都望著半空翻滾的雷雲沉默不語,神色中更是透出難以掩飾的擔憂。
“祁兄,嫂夫人,節哀!”察覺到祁懷遠夫婦眼中的悲痛,墨居仁輕聲安慰了一句。聽到此話,二人心中一暖,隨即道,
“多謝墨師弟。”
卻在此時,一道虹光陡然自遠方飛至,正是一直在內部主持大陣的祁懷玉。顯然同樣知道了兩位族老的事情,眼中悲傷和憤怒交織。
“大哥……”
“我知道你的心情,心中又何嘗不難過。可是,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我們還要繼續守好大陣,不能讓兩位族老的犧牲白費。”祁懷遠知道自家弟弟的性格,未免其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連忙開解道。
“大哥放心,我不會亂來的。”祁懷玉重重的點了點頭,又道,
“不過,那‘破日舟’威力實在強大,大陣之前已經被連續轟擊了近二十次,而且都是同一處節點位置,終究還是給陣法造成了一定的損耗。之後若還是這樣的打法,而我們又無法乾擾的話,怕是……”
“損耗的位置不能修複嗎?”祁懷遠眉頭皺起,現在攻擊暫停,正是最佳的時間。可惜,對麵的祁懷玉卻直接搖頭,
“大哥應該清楚,此陣乃是宗門曾經的一位陣法宗師布置而成,除了陣基和陣盤,更是與周圍的山川地勢相輔相成,涉及到的陣法傳承極其複雜。
這無數年來除了一些簡單的維護,宗門的陣法大師們根本不敢在其主體上麵做任何變動,怕的就是出現問題。
而現在,咱們這裡的陣法師太少了,大師更是一個也沒有,哪裡還敢有絲毫動作?隻能憑借陣法本身的威力防禦。”
“是我想多了。”祁懷遠也反應過來,眼中不禁透出一絲失望。宗門的陣法大師早就走得一個不剩,不巧的是,祁家以及其餘幾個家族偏偏在陣法一道比較弱勢,能夠拿得出手的陣法師數量極少。
“讓我和謝妹妹試試吧。”卻在此時,一道輕柔悅耳的聲音忽然響起,頓時引得眾人紛紛側目。轉頭看去,正是廣惠仙子楚淩雪與百花宗謝語嫣。
“兩位道友也懂得陣法?”不隻是祁懷遠,周圍眾人也儘都露出欣喜之色。
“我隻是略有研究,不過,謝妹妹在昔日的百花宗可是號稱紫金國陣道第一天才,真正的陣法大師,應該可以幫的上忙。”楚淩雪微微一笑道。
“楚姐姐謬讚了,我也隻是略有涉獵而已,可不敢妄稱第一。”謝語嫣明顯性格內向,被這麼誇讚,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陣道第一天才!”一旁的墨居仁不禁怔了一下,也不知道這個所謂的第一比辛如音如何?兩者雖然在境界上差距極大,但是,天賦這種東西是無法用境界和時間來衡量的。
更何況,辛如音雖然修為低,年齡卻不小了,在陣法一道參悟的時間同樣不短。尤其是對方之前不用修煉,幾乎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陣道有關的事情上,再加上大量高深的傳承輔助,想來也絲毫不差於此女。
謝語嫣如今已經是禦靈宗的一份子,日後倒是可以找個機會讓二人認識一下,交流一二。
“原來謝妹妹出自白花宗,不知與貴宗的靈蘭真人是何關係?”說話的祁懷遠的夫人鄒雪,似是想到了什麼,明眸之中閃過一絲期待。
“正是家師。”謝語嫣也沒有隱瞞,直接回道。
“原來如此。”聽到此話,鄒雪頓時嫵媚一笑,同身旁的丈夫道,
“夫君有所不知,家祖他老人家昔日與靈蘭真人有舊,曾多次提到過對方在陣法一道的成就。能夠做她的弟子,謝師妹在陣法一道的天資定然極高。”
“那真是太好了,此事便拜托兩位道友。”聽到還有這樣的關係,祁懷遠更是開心,當即拱手道,轉頭又看向弟弟,
“你帶著兩位道友親自過去,有什麼需求一定要全力滿足。”
“大哥放心,交給我吧。”祁懷玉點點頭,接著道,
“兩位道友,請隨我來。”
話音落下,三人便化作三道虹光極速飛離而去。
剩下眾人相互看了看,也沒有耽擱,儘都向著附近的山峰各自飛落,隨後便開始服下丹藥恢複起來。
儘管方才的戰鬥沒有用出全力,但是,消耗卻是不低的,抓緊時間恢複一下,以便應對接下來的大戰。
半空之中隻剩下墨居仁與祁懷遠二人,前者本就法力渾厚,方才更是一直在劃水,沒有必要去恢複。
相反,祁懷遠卻是不同,獨自一人麵對陳天陽這樣的結丹後期巔峰修士,還是劍修,可謂極其艱難。
此時之所以沒有立刻去恢複,隻是有些隱秘之事想要同前者詳談。
“祁兄有話就直說吧。”墨居仁何其敏銳,幾乎瞬間便猜到了對方的心思。沒等對方開口,主動提起道。
“墨師弟才智過人,就知道瞞不過你。”祁懷遠無奈一笑,隨即道,
“這裡不方便,我們換個地方怎麼樣?”
“可以”墨居仁從善如流。
祁懷遠作為此地的主人,自然對周圍的一切都很熟悉,片刻之後便引領對方飛落至某處幽靜的山穀之中。
鮮花遍地,草長鶯飛,更有絲絲白霧繚繞山間,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出若有若無的七色霞光。
周圍的靈氣也很濃鬱,附近定然有著一條品質不低的靈脈存在。
墨居仁四下打量了一陣,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微笑。倒是個很難得的地方,若是沒有戰鬥,在這裡欣賞一番美景也不錯。
“這是雲霞穀,原本是宗門的靈藥園所在。”祁懷遠解釋了一句,卻又輕歎一聲。是靈藥園不假,可惜,幾年前隨著宗門高層離去,所有的靈藥都被采摘一空,這裡也就荒廢了。索性周圍的靈氣濃鬱,倒成了山花野草的天堂。
收起思緒,隨即說起正事,
“墨師弟對於此次對戰怎麼看?”
“祁兄為何這麼問?”墨居仁覺得有些奇怪,眼下的情況有什麼可說的,無非就是堅持個半天一天,等到援兵到了便可。
“墨師弟有所不知,我修煉的《靈玄訣》,是昔日祁家一位先祖在某處古修遺址中獲得,屬於上古時期的遺留下來的奇特功法。此法彆的方麵暫且不提,卻在對危險的預知方麵有著奇效。
事實上,早在當初決定投向禦靈宗時,我心中便生出一絲不妙的預感,接下來祁家必然會危機重重,九死一生。而隨著大戰臨近,一直到兩位族老身死,這種預感愈發強烈。”
“危險預知!”墨居仁不禁感概,修仙界果然無奇不有,心中卻隨之一動道,
“既如此,那你為何還要選擇禦靈宗,而不是浩然閣?”
“我也不瞞墨師弟,這樣的念頭自然有過。但是,當我決定選擇浩然閣時,那種危險的感覺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更加強烈。”祁懷遠無奈的笑了笑。
“還有這樣的事情?”這次墨居仁時真的驚訝了,選擇禦靈宗九死一生,選擇浩然閣更可怕,難不成十死無生?
這究竟是什麼原因,浩然閣的實力又不弱,沒道理選擇了對方就會變得更加危險。
“所以,你當初選擇禦靈宗,也不止是因為利益的緣故。”
“沒錯。”祁懷遠微微點頭,接著道,
“利益自然需要考慮,但是家族的安危更重要,作為家主,我自然會選擇有利的一方”
“你告訴我這些,目的是什麼?”
“《靈玄訣》對於危險的預知很準確,按照我多次預知的經驗推斷,此次任務怕是還會生出波折。”
“波折!”聽到這裡,墨居仁頓時沉默了。他倒不認為對方是在胡言亂語,故弄玄虛,相反,他自己對於危險的感知同樣很是靈敏。
此次任務開始之前,他心中便隱隱感覺有些不自在,這才會在百裡之外布下後手。然而,即便如此,也隻是讓他不再心煩意亂,那種不踏實的感覺並沒有消失。
“你覺得會是什麼原因?”
“我也不清楚。”祁懷遠不禁苦笑。
按照當下的局勢推斷,自己一方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了。兩位族老的犧牲沒有白費,為大家爭取了一定的時間,隻要再堅持一下,等到自己一方的元嬰期修士趕來,危機便暫時化解了。
可是,心中對於危險的預知又來自何處?
莫非是以後?畢竟,局勢是一直在變化的,指不定浩然閣眼見事不可為,再次派出支援什麼的也說不定。
墨居仁更是想到了另一處,過來支援的是穀雙蒲,這位存在明麵上看不出什麼,但是,心裡會不會對自己有意見真說不定。
自己心中那種隱約的不踏實,會不會是源自於對方?
兩人都陷入了思索,變得沉默不語。
良久,墨居仁方才道:“你我在這裡胡亂猜測也無濟於事,不管之後會有什麼波折,總之見機行事便可,也沒必要太多憂慮。”
“但願真的是祁某多心了。”祁懷遠點點頭,他也隻是為了給對方提個醒,目的已經達到,也不再糾結此事。
收起思緒,兩人又再次討論起接下來的防守問題。
二人都很清楚,這個問題的關鍵隻有一個,那便是浩然閣的‘破日舟’。
這件寶物在攻打陣法方麵的威力太強大了,若不找到應對的辦法,遲早要出問題。
祁家二老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固然為己方爭取了更多的時間。但是,卻並沒有給對方的‘破日舟’造成致命的傷害。
想來,修複如初也用不了多久,對方的攻擊會很快再次開始的。
無奈的是,隨著祁家二老的意外隕落,自己一方已經沒有了外出作戰的能力,隻能躲在大陣內部乾看著。
而唯一還能夠繼續拖延時間的辦法,就隻有一個,那就是增強‘八方雷幻陣’的防禦力。
“我對於陣法也有些了解,也去看看吧。”墨居仁不需要恢複法力,索性直接說道。
“墨師弟還懂得陣法一道!”祁懷遠不禁露出詫異之色,符籙一道已經夠複雜了,對方還研究陣法,有那麼多的時間和精力嗎?
“略有涉獵而已,可能幫不上什麼忙。”墨居仁笑了笑,也沒有再耽擱,隨即禦起遁光破空而去。
“這個墨師弟,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清啊!”祁懷遠望著對方逐漸遠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感慨萬分,人和人真的不能比,否則能把人氣死。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