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漫畫還是連環畫,都是一種表現形式,最重要的內核還是故事。
畫麵絢爛能加分沒錯,可內容要是一坨屎的話,該噴還是得噴,甚至得狠狠地噴。
雖然要過些天才能拿到原稿件,可等待的這段時間,鄭非並沒有閒著。
而是已經開始動筆了,不管是漫畫還是連環畫,跟小說、詩歌的投稿是不一樣的。
在開始畫之前,有些必要的因素是必須考慮的。
目前主流的小人書是64k大小,可這個尺寸對漫畫來說,太小了,最少要32k,乃至大32k才會有較好的閱讀體驗。
可這麼大尺寸的話,就不適合橫版閱讀了,豎版閱讀的體驗感更好一點。
事實上,後世的種種習慣也都證明,豎版閱讀更符合大眾體驗,國內漫畫為了能更好在,甚至改成了條漫,這樣就可以直接一拉到底。
鄭非線用鉛筆在草稿紙上,簡單打型,把整個框架給畫了出來,並增加了對話框。
草稿可以先畫,到時候等拿到原稿紙了,再用透光台直接進行線條臨摹。
這樣做的話,反而會讓畫麵更加乾淨整潔。
說起來,這個年代還真買不到透光台這玩意,好在這玩意沒啥難度。
剛好孫大爺是手工這方麵的好手,鄭非在附近的供銷合作社買了一塊玻璃後。
請孫大爺給自己造了一張透光桌,到時候,直接把電燈放桌子下麵就可以了。
《風雲》的第一回。
講的是還是天下會派人剿滅了不肯歸順的霍家莊
而步驚雲此時還叫霍驚覺,由於不哭死神的緣故,被殺手輕視,以為不是霍家之人,結果反而被他偷襲
最後被無名所救,後麵由於誤會,出走並加入了天下會,從此改名步驚雲。
經過鄭非的簡單梳理,第一回差不多有三十多頁這樣。
每頁有三格。
總共有一百多格。
就他一個人獨自完成,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工程量。
就算鄭非是天生的牛馬聖體,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感覺一天撐死也就隻能完成兩頁的工作量。
要想畫完第一回的內容,差不多就要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真的太耗時間了。
鄭非恨不得現在就能出名,然後出版社給他多配幾名漫畫助理,這樣就輕鬆多了。
手裡有錢後。
鄭非立馬化身為大宅男,除了早上出來倒馬桶,幾乎都不需要出門的。
平常的夥食則是鄰居黃大娘負責的,鄭非每月給他們三十塊夥食費,並把絕大多數票證給了他們家。
要求他們多買點青菜和肉,畢竟自己真的太瘦了,甚至有點營養不良,必須要補一補了。
不然將來真有對象了,骨頭對撞起來,那叫一個痛。
見鄭非每月給這麼多夥食費,黃大娘哪裡肯收這個錢。
可鄭非卻非常強硬:“要是不收的話,我就把錢給孫大爺,到他家吃飯去。”
黃大娘拗不過他,收了錢後,三天兩頭就給鄭非燉肉、買雞蛋給他補身體。
畢竟畫漫畫絕對是體力活,經常整座城市都已經睡覺了,鄭非還在那不停地摩擦摩擦,身體素質跟不上的話,還真沒法好好當牛馬。
小芸有時會跑過來幫忙,看到鄭非畫的那些東西後,眼珠子瞪得比誰都大。
由於這段時間,鄭非實在太宅了,不少街坊鄰居每次提到他,都覺得很是可惜。
“虧他還有一手畫畫的好本事,沒想到這麼懶,每天都躲家裡不出門。”
“插隊要是沒結束的話,這種人就應該放到邊疆去,讓他好好鍛煉鍛煉。”
期間,街道的王主任也跑來找過他一兩次,就是想請他到街道生產組去上班。
可全被鄭非給婉拒了。
開什麼玩笑,自己馬上就要成為漫畫大師了,這時候加入你們生產組。
這不就是xx年加入xx黨嗎,回頭我要真實漫畫大賣,豈不是要跟生產組一起分稿費。
那我不就成了,最大的冤大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而就在不遠的地方,陶陶跟秋生兩個人,最近正在憋大招。
現階段,乾個體戶最難的就是貨源問題,瓜子屬於統銷統購物資。
想要賣瓜子的話,就得先有貨源才行,他們四處找人打聽,總算認識了一位二哥。
這個二哥特彆神通廣大,隻要錢到位的話,什麼東西都可以幫他們拿到。
本著試一試的態度,陶陶和秋生兩人在不用票的情況,花了四十塊後,還真從二哥那裡拿到了一袋淨重二十斤的葵花籽。
現在這袋瓜子就放在鄭非的房間裡,兩人蹲坐在地板上,拿著一個小茶杯正在計算。
這袋二十斤的葵花籽,到底能分多少杯出來,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居然分出了1500杯出來。
哪怕跟雜貨店賣一樣的價格,每杯瓜子就賣五分錢,把全部瓜子賣出去後。
他們到手的是七十五塊。
算到這裡,陶陶和秋生麵麵相覷:“臥槽,原來賣瓜子這麼掙錢啊。”
而他們還是向二哥拿的貨,要是沒有二哥的話,這個利潤那就是百分百的。
陶陶接著問道:
“非哥,我們現在已經拿到貨了,你說我們去哪裡擺攤合適,也是去外灘那邊嗎?”
正在繪畫的鄭非思考了會,將嘴裡的瓜子皮吐了出來。
“估計不行,你們賣的這東西跟附近商店是有衝突,你們要真過去擺攤的話,肯定會被舉報的。”
“那怎麼辦,感覺每條街都有賣瓜子的,那我們豈不是沒法賣了。?”
“你們可以把瓜子挑起來,直接走街串巷賣,放學的時候,直接挑到學校周邊賣。
一次不要挑太多,也不要在一個地方待太長時間,就算被沒收了,也不會虧很多。”
秋生點頭道:
“我覺得非哥的這個辦法好,前段時間,我也有看到貨郎挑東西來咱們譚子灣賣。”
“行,那就試一試。”
鄭非笑了笑,早期富起來的那批人裡,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就是當貨郎客和擺地攤發家的。
“對了,到時候,你們多備幾張改開的報紙在身上,真有人搞你們,給你們扣帽子的話,就把這報紙拿給他們看。”
“還是非哥想的周到。”
時間來到了十二月份。
上海已經變得很冷,馬路上的樹葉都掉光了,可偏偏沒有暖氣這種玩意,也沒有土炕。
燒炭的話,還得通風。
可窗戶一開那個冷啊。
鄭非打算下個月在房間裡,搞一個小壁爐,將煙管接到外麵去,這樣就沒問題了。
鄭非裹著棉被,蜷縮在書桌上畫畫,懷裡還放了個熱水袋,手要是凍得受不了。
就趕緊抱一抱熱水袋,等暖和了接著繼續畫。
差不多12月中旬,鄭非總算把《風雲》第一回的畫稿畫好了,全部加起來的話,總共40頁。
把畫稿裝進了牛皮袋子裡,除了在袋子上寫下《風雲》兩字外,還留下了自己的聯係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