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其餘幾人臉色劇變,齊齊轉頭看向白康。
白康平靜的看著其他幾人:“我們這幾年背著少主偷偷做的事情,可能已經被少主發現了。”
此言一出,整個密室頓時陷入一陣沉默之中。
大約七年前,他們五大幫派被郝家扶持,逐漸在魯城立足壯大,並憑借著賜物、以及郝家給予的資源,變為如今這樣的規模,勢力範圍基本上覆蓋整個魯城。
就連政府官員見到他們,都得敬讓三分,民眾見他們更是聞風喪膽。
看似風光無限,實則對他們幾位幫主來說,卻是苦不堪言。
無論是哪個幫派,他們從魯城榨取到的七成利潤,都必須要全部上交給郝家。
剩餘的三成,作為幫主的他們,還必須分配給下麵的小弟和乾部。
由於小弟數量過多,分完後,能留在自己手中的錢,基本上就和一個白領拿到的工資相等。
即便這僅剩三成的利潤,已經遠比他們以前要多。
可五大幫主親眼看到自己每個月能賺取到那般豐厚的資金,卻僅能留住這麼點,心中自然都起了一些心思。
他們累死累活,替郝家乾臟活,管理整個魯城各行各業,出力那麼多,卻隻能拿到三成的利潤!
倘若能夠在這利潤之上,稍加扣留一些,隻要郝家沒有發現,他們的生活質量,必定能得到飛一般的提高!
可五大幫派之間卻又是相互競爭、彼此猜忌的關係。
倘若其中一家偷偷扣留部分資金、偽造賬本的事情被其他幫派發現,再向郝家打小報告,那他們肯定會死得很慘!
也就是在這種互相猜忌、卻又都有心思的狀態下,略有腦子的白康心生一計,於三年前聯係到了五大幫派的幫主,將他們聚集在了這間地下室。
在他的引導和攛掇下,五大幫主同時簽下契約,並開始通過彼此交換資源的方式,從而偽造賬本內容。
一番設計之下,郝家果然沒有發現他們的小動作,而這五大幫主也借著這些手段,為自己斂取到大量財富,生活水平至少是以前的十多倍。
他們本以為一切都不會被發現,直到發生黑虎幫覆滅的這次事件!
白康率先打破沉默:“從你們的反應來看,極大可能就是這第二種情況了。”
“你們應該都知道,少主的脾氣是什麼樣的。”
“整個魯城,能派出擁有那般實力的人,除了郝家,我想不到他人,你們要是能找到那般厲害的人,也根本不需要去依附郝家了。”
“加上我用來保存我們之間交易的證據被那人取走。”
“若他真的是少主派出來的,我們可就都危險了!”
“你他媽的,為什麼要偷偷留證據!”秦偉恒立刻起身對著白康罵了起來。
“我也隻是在擔心你們之中會不會有誰想要告密,所以留了些後手罷了!”白康卻轉頭喝道,“難道你們都沒有留下類似的手段嗎!”
在他的喝問下,黃五郎和包展興臉色都出現些許變化,情不自禁地看向一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秦偉恒這才反應過來,頓時瞪大眼睛:“合著就老子一個人沒留證據是吧,你們這是他媽的在欺負老實人啊!”
“行了,現在爭吵這些沒有意義!”白康打斷他的罵聲,“如果這次的事情,真的是少主乾的,那他的目的就是為了攛掇我們之間內鬥和互相猜忌。”
“說不定就是想借此機會,讓我們暴露出更多的破綻!”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其餘三人,“如果少主真的想對我們動手,你們覺得會挑在什麼時候?”
黃五郎臉上的肥肉顫了顫,喃喃得出結論:“兩天以後的……宴席?”
包展興也是臉色煞白:“到時候,那宴席可就得成我們的斷頭宴了……”
秦偉恒眼中也閃過一絲畏懼:“不如我們直接跑怎麼樣?”
“事情還沒有定論。”白康瞪了他一眼,“你要是直接跑了,不就相當於不打自招了嗎!”
“這些還隻是我的推測,不一定是準確,也可能襲擊我們的,隻是一個入侵者。”
“但為了我們的安危、為了我們這七年的基業、也為了我們自己!”
他重重一拍桌子,語氣也激動了些許,“我們必須要提前做好準備!”
“你想做什麼?”黃五郎掃了他一眼,開口問道。
“如果郝家真想讓我們死,我們就跟他拚了!”白康語氣激烈,看向眾人,“到時候隻要情況不對,我們就全力製造混亂,使用賜物擾亂現場!”
“少主的注意力、還有郝家的那些峰境護衛,肯定全部都在完美造物上麵。”
“我們就借著這個機會逃走。”
“這些年我們給郝家做事的那些記錄,不僅是我們的罪證,同時也是郝家的罪證!”
“近幾年政府和四大家族的矛盾加劇,隻有提交這些證據,至少我們能得到政府的庇佑,大不了找幾個替死鬼,替我們進去待上幾年!”
他的視線逐一掃過在場的人。
片刻後,其餘三大幫派的幫主,也紛紛看著他,緩緩點頭。
……
某間正對著高中的飯店內,徐也正淡定地吃著一碗麵,翻看著手中從白蛇幫取來的證據資料。
“你是怎麼知道,他們五大幫派在背著郝家做事?”仙霧附在徐也耳朵上,彙聚出壺老的一隻眼睛,看向徐也手中的資料。
“他們這些幫派成員,文化不高,本來也都是為了私欲,才會乾這種活計。”徐也淡定應道。
“加上程虎說過,郝家會將他們利潤的七成都取走,剩餘的利潤還需要分給數量眾多的手下,我想他們手中應該也留不下多少錢。”
“對他們這些自私自利的家夥們而言,就算郝家扶持了他們,大概也不會真的心生感激。”
“既然錢是由他們上交給郝家,那自然就有動手腳的機會。”
“所以你故意落敗離開,就是為了讓他們彼此猜忌,並開始懷疑是郝家做的這些事情?”壺老恍然大悟。
“這隻是其中一個目的。”徐也道。
“其他的目的呢?”壺老不解,徐也卻隻是笑而不語。
壺老心中腹誹吐槽幾句,隻能轉而詢問另一個問題:“就算你真的挑撥了這四大幫派和郝家,你又要怎麼進入赤霄山呢?”
“誰說要我自己進去了?”徐也卻露出詭異的笑容,“郝家,會親自把我請上山的。”
“啊?”壺老滿臉懵逼,“他們腦子有病嗎,還要把你請上山?”
徐也卻隻是笑望著鏡子外麵的街道,“這就是我剛剛提到的第二個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