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靈子微微沉吟，想到了一個可能：“天道讓我看到未來一角，難道是在告訴我，那座秘境應該由我所得？”
一想到這裡，道靈子的神情明顯興奮了。
他立刻拿出近神羅盤，開始推演自己看到的“未來”。
回光浮影演化到這裡就結束了。
籠罩大殿的影像驟然消散，祭拜的凡人們重新出現。
“呼哧呼哧……”
阮碧空劇烈喘息，渾身的衣服好像被雨水打濕了一樣，緊緊貼在身上。
幸好趙牧早就在周圍設下了禁製，否則大殿中這麼多人，她這個樣子可要引起騷亂了。
趙牧揮手一道法力蒸乾了阮碧空的衣服：“你先恢複一下吧，這裡的事情已經結束，等你恢複了我們就回北域。”
“好。”
阮碧空輕輕點頭，就閉目盤坐，開始恢複法力。
而趙牧則是走到大殿門口，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整個聖器宗。
嗯……應該說是曾經的聖器宗。
“可惜道靈子已經死了，否則若是他知道，自己所看到的未來一角，其實隻是彆人強加給他的一段記憶，也不知他會有什麼反應？”
“被人算計，想來會很憤怒吧？”
“不過先知聖皇，為何要給道靈子加這麼一段記憶，難道也是為了得到八荒秘境？”
“有點不太對勁啊，先知聖皇循環過無數次，彆人也許不知道八荒秘境所在，但他應該知道才對。”
“那他為什麼不直接進入八荒秘境呢？”
“難道，真像傳說中一樣，八荒秘境隻有命定的主人才能進去，其他人若是冒然進入必死無疑？”
“如此倒也說得過去，那終究是人間神靈留下的秘境，即使先知聖皇循環過無數次，知道這世上許多秘辛，但其修為終究也隻是主宰而已，想憑自己進去的確比較困難。”
“估計他是想借道靈子之手，煉化蕭錦雲為傀儡，最終掌控八荒秘境。”
“嘖嘖，還真是夠謹慎的，自己居然不現身，中間還非要隔一個人控製，這其中難道還有什麼東西，是他這個循環者也要顧及的？”
“總不能八荒古帝，也跟星月古帝和靈屍大帝一樣，以某種特殊的方式活到如今了吧？”
“先知聖皇是在顧及八荒古帝，所以不敢直接控製蕭錦雲這個未來的秘境主人？”
“還有道靈子看到的所謂一角未來，應該也是先知聖皇經曆過的，某一次時間循環中真正發生過的事情吧？”
趙牧若有所思。
在天機的演化中，過去每一分每一毫的改變，都能讓未來的發展，出現天翻地覆的變化。
先知聖皇所經曆的那些時間循環，自然也是這個道理。
每一次循環開始，先知聖皇隻要在之處，稍稍做出一些不同的選擇，就會讓後來發生的一切，與過往截然不同。
而在那無限個可能中，某一世發生的情況，與這一世類似，也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在那一世，大晉朝時候的周玥，也許同樣轉世成了蕭錦雲。
之後，蕭錦雲同樣解體重生，並在奪舍肉身重新修煉之後，得到了八荒秘境。
也是在那一世，蕭錦雲認識了至聖龍祖和擔山頭陀等人，並且聯手斬殺了道靈子。
嗯……當然也有可能，至聖龍祖和擔山頭陀在那一世，並不是叫這兩個名字。
畢竟在那一世，並沒有趙牧這個變數存在。
“說起變數，在先知聖皇經曆的那些循環中，似乎也是有可能出現趙牧的。”
趙牧玩味的笑道。
認真說起來，他其實是靈魂穿越來的，隻是占據了這個世界趙牧的肉身而已。
基於此種情況，在過去的無數次循環中，沒有了他這個穿越者，本來的趙牧也是有可能出現無數種可能的。
也許就在某一次循環中，身為大晉朝教坊司官員的原主，就機緣巧合踏入了仙道，並且在紫虛大陸上掀起了滔天風波。
所以嚴格意義上，真正的變數，其實是自己這個穿越而來的靈魂，而並非是原本的趙牧。
“如果這樣說的話，在某一次循環中，原主沒準兒還跟先知聖皇是朋友，或者死敵也不一定。”
趙牧微微眯眼，越來越覺得這個世界有意思。
而對於先知聖皇的時間循環，他也越發的感興趣了。
“罷了，前事如何已成過往，現在還是想想怎麼對付先知聖皇吧。”
“既然先知聖皇想要通過道靈子控製蕭錦雲，那無論道靈子因我而死，還是蕭錦雲跟我的關係，我都等於是又跟他對上了。”
“而且對於那八荒秘境，我也很感興趣，自然不能讓其落入先知聖皇手中。”
“隻是先知聖皇經曆無數次循環，對於八荒秘境的了解恐怕遠遠超過我，所以想要在這件事情上跟他作對可不容易。”
趙牧搓了搓手指，眼神中滿是思索。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響動，阮碧空似乎修煉結束了。
趙牧轉過身：“怎麼樣，法力都恢複了？”
“嗯，差不多了，剩下的路上恢複就好。”
阮碧空站起身：“明尊大人，現在我們就回北域嗎？”
“如果你在東域神土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們現在就回去。”
“小女子無事，聽憑明尊大人安排。”
“好，那我們就走吧，不過回去的路上不必著急，我們倒是能逛逛。”
兩人並肩走出大殿，騰空而起。
“對了。”
趙牧再次說道：“這一次來東域神土，你可是幫了本尊大忙，本尊欠你一個人情，以後無論你有什麼事情，本尊隻要能做到，就絕對不會拒絕。”
“多謝明尊大人，能讓大人您欠一個人情，恐怕整個北域妖族都要羨慕小女子了吧？”
阮碧空沒有虛偽的說什麼，能幫明尊大人做事，是我的榮幸之類的話。
因為她很清楚，那種話隻會讓眼前這位北域明尊，覺得她虛偽做作，徒增厭惡罷了。
阮碧空微笑道：“說起來，小女子有件事情，的確需要明尊大人幫忙，而且這件事，可能也隻有大人您能相助小女子了。”
“哦，什麼事，說來聽聽？”
趙牧好奇的反問。
一位主宰的人情可是很寶貴的，他倒是真想知道，阮碧空究竟有什麼事，居然舍得把主宰的人情，這麼快就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