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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廷派下來的物資確實不足,施文勳在城中征了不少。
但是他征的那部分,並沒有給商戶錢。
所以這批物資,他分明一文錢沒出,卻要收百姓們十文錢一份。
當然,這個十文錢他早就想好了的。
畢竟是救命的藥。
十文錢對於百姓們來說不算多,就算再窮的,咬咬牙也能給得起。
若是有給不起的,那當地鹽戶直接給他送錢,就更省事了。
畢竟這次鬨瘟疫的,大部分都是鹽民。
鹽場要恢複正常生產,沒有鹽民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有些鹽戶為了早日讓自己的鹽場恢複,這筆錢肯定願意給。
鹽戶富裕,十文錢一碗的藥,他們以後有大把方式可以拿回來。
而施文勳好不容易到鹽場這邊來辦差事,不可能空手而歸。
治理瘟疫是肯定要治理的,搞錢也是肯定要搞的。
總不能他這麼儘心儘力,冒著感染瘟疫的危險被派到這裡白做事。
所以十文錢一碗藥,很合理!
聽到這個消息的百姓們,反應都頗為激烈。
但沒辦法。
瘟疫橫行,不少人家裡都死了人,還有不少病重的。
再拖下去,那些病重的估計都救不回來了。
朝廷送這批藥過來的時候,蘇北的百姓多多少少也聽說了。
這批藥的藥方是他們大周文曲星蘇譽給的。
而這批藥的原材料,也是朝廷從東南手中拿過來的。
他此前治過這樣的病,知道這些藥是有用的,所以才會送到他們蘇北來。
隻要是有用的,就算朝廷要收點錢,那也沒辦法。
畢竟家裡的病人不能等了。
於是,好好的朝廷賑災,變成了收費買藥。
有人開了頭,後續便越來越多人掏錢。
有些實在舍不得的,隻能暫時觀望。
想著確定真的有用之後,再掏錢來買。
幸好,施文勳雖然收了錢,製藥的時候也沒有偷工減料。
這第一批藥基本都是城中的百姓買回去的,當天就喂給了生病的人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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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後,第二天便有了起色。
有效果,自然更多的人舍得掏錢。
而且城外鹽場的鹽民們也得到了消息,紛紛進城來買藥。
一時間,整個太平縣比往日都熱鬨了許多。
施文勳這生意做得紅紅火火,整個人都高興得不得了。
這時。
喝藥之後恢複了一些的太平縣縣令,想著自己作為本縣父母官,不能隻讓欽差一個人忙活救治瘟疫的事情,便也強撐著病體起來,想著過來幫忙。
結果到場之後,他看到百姓們一手交錢,一手打藥的操作,整個人石化當場。
“這是......做什麼?”
他喉嚨還乾澀得不行,說話也頗為困難。
那個剛剛買了藥的百姓說:“縣尊大人不知道?朝廷派了欽差大人來治理瘟疫。”
“這是他帶人弄出來的藥,十文錢一碗,非常有效!”
“我隔壁家那個感染瘟疫的人男人喝了之後,今天就能起床了!”
太平縣令張了張嘴。
他知道,但是他又不知道。
他知道朝廷派了人來處理瘟疫,但他不知道這是要收錢的啊!
都這種時候了,朝廷還想著收錢啊?
太平縣令忍不住找施文勳問了問:“施大人,這藥......怎麼是要錢的?”
施文勳還是沒有當麵見太平縣令,與他隔了一個簾子,淡定地回說:“朝廷派來的物資不夠,剩下的物資都是本官湊齊的。”
“自然是要錢的。”
“不然這部分物資的錢,總不能讓本官自己填上吧?”
“本官可是個清官,拿不出這麼多銀子來幫助百姓啊。”
太平縣令看著施文勳的嘴臉,沉默了。
他知道朝廷為了蘇北鹽場的事情,派了兩個欽差大人來。
再加上他們原先有巡鹽禦史在,所以他們蘇北平原這裡,加起來一共有三位欽差大人。
施文勳做這種事情,其他兩個欽差知不知道?
若是知道,那他們自然會出手阻止。
若是不知道,他一個縣令,真不好說什麼。
因為施文勳是領了皇命來的,他質疑施文勳的話,若是施文勳一個不高興,直接罷工把物資先送到彆的州縣去,那他治下的百姓還得繼續受苦。
到時候就算朝廷不怪罪他,治下的百姓肯定也要痛罵他。
十文錢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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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確實都是百姓們能接受的價格。
太平縣令隻能撐出一個假笑,回道:“原來如此,欽差大人實在是辛苦了。”
施文勳笑了笑,說聽他說話的聲音還是挺嚴重的,讓他回去再好好養養。
太平縣令隻能先退下,眉頭緊皺著離開。
朝廷派來的兩個欽差,都是近期才從京城來的。
太平縣令不知道這兩人是不是一夥的,自己貿然找另外一個欽差問這事會直接得罪了施文勳。
於是,他隻能寫信問來了他們這裡一年多的巡鹽禦史。
這位雖然也是朝廷欽差,但他是固定的崗位。
一般來說,任期最少三年。
在這裡時間久一些,他也打過交道,問這個肯定比問另外一個欽差好。
信很快就送了出去,而太平縣令也很快得到了回信。
“一切按照欽差大人的意思辦。”
看完信後,太平縣令也沒辦法了。
儘管他覺得朝廷收錢治瘟疫的辦法不太對勁,但這麼多的大人物在這裡,也輪不到他一個小縣令來提出不對來。
幸好這藥是有用的,十文錢就十文錢吧。
到了次日,太平縣令還看到有城外的鹽戶,直接捧著一匣銀子去找施文勳領藥。
施文勳欣然收下,把現在有的藥先全部給了這個鹽戶,隨後再讓人熬製另外一批賣給散的百姓們。
短短幾天,施文勳便斂了一大筆錢財。
他笑眯眯地數了數錢,便讓人收拾東西,準備到下一個縣城去了。
......
而錢夫子這邊,他也熬了好幾天,總算是把府城內外大部分的人都派了藥。
施文勳去治理南邊的瘟疫,他便去治理北邊。
北邊沒有遭災,但上次械鬥的時候,來了二三千人。
這些人與南邊鹽場的人械鬥後,大部分都感染了瘟疫。
所以北邊鹽場現在也有了危險。
不過總的來說,還是比直接遭災的南邊鹽場好應付的。
錢夫子躊躇滿誌,帶著人和物資趕緊到位,便開始了下一輪的治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