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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北鹽場這邊的情況不容樂觀。
瘟疫越來越嚴重,還有積水引起的鹽民之間的重大矛盾。
錢夫子不敢懈怠,讓蘇北總兵集結了不少兵力,儘量維持這邊的秩序。
同時,他又向朝廷那邊再次寫了奏疏,加急送上去。
彆的不說,起碼先把這邊的瘟疫解決了,他才能帶人繼續開展工作。
不然這連遠門都出不去,到處都是瘟疫。
他就算有心想要再找找彆的合適地方開鑿開口,也行動不了。
......
次日。
錢夫子如約組織了南北邊鹽場鹽民代表的談話。
為了安全,他把談話的地點選擇在了城外的一家通風良好的民宅。
他身著欽差的官服,坐在首座。
旁邊則是蘇北知府。
南北邊的鹽民代表們分坐兩邊,各來了五人。
昨天那黑紅皮膚的漢子,頭上的傷口做了處理,綁上了繃帶,坐在最前麵的座位。
錢夫子才知道,他叫做劉大壯。
今天的他,皮膚看起來比昨天顏色更深,嘴唇也是深紅色的。
而他的對麵,則是一個身著絲綢長袍的中年男人,名字叫做劉天明。
兩人同一個姓,又在同一個地方,聽著好像有點親戚關係的樣子。
但卻因為鹽場,坐在了對立麵。
兩方人看著都挺普通的,但錢夫子知道,他們不過是代表背後的人過來談判罷了。
“積水不引出去,南邊的鹽場不能恢複正常的生產,對我們整個大周都會產生不小的影響。”
“本官覺得,大家應當各讓一步,先把積水處理了。”
“咳咳......”
劉大壯剛想開口,便忍不住先咳嗽了幾聲。
坐在對麵的劉天明有些嫌棄地拿手扇了扇,錢夫子也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你的傷口......”
劉大壯擺擺手,粗聲粗氣地說:“不礙事。”
“昨日回去發了點燒,估計是傷口引起的。”
“但我身體強壯,一點小燒算不了什麼。”
“既然大人都這麼說,那便趕緊安排我們開鑿開口,引積水入海,恢複我們的鹽田和重建家園啊。”
說起正事,錢夫子也顧不上其他的,趕緊把話題引了回來。
“本官也在這邊考察過了,要引積水,確實從北邊引是最好的選擇。”
“那不行!”劉天明一口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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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夫子說:“稍安勿躁,聽本官把話說完。”
錢夫子倒是想擺官威嚇嚇人,可惜他擺不了。
畢竟這些鹽民比那些作亂的暴民戰鬥力還高,他就算是欽差,也不好隨便惹怒他們。
“南邊到處都淹了,海水引不出去,海口開鑿再多也無濟於事。”
“所以隻能從北邊開鑿海口引出去。”
“本官也知道,這樣會淹了你們北邊的鹽田,會對你們造成損失,所以你們才不願意。”
“本官已經奏明了朝廷,希望朝廷出麵,和南邊的鹽民一同給與你們北邊淹沒的鹽田一些補償。”
“如此你們看可好?”
聽說有補償,北邊鹽場的那些人倒是沒這麼抵觸了。
“怎麼補償?”劉天明眼睛一轉,追問道。
錢夫子說:“你們一直不讓引積水,南邊的人每日去騷擾,你們也不能正常生產鹽。”
“所以朝廷的補償,不可能足額。”
“我會儘量給你們爭取,若是南邊的百姓們也能拿出一部分來,就更好了。”
北邊的人臉上有所鬆動。
確實,南邊的一直這樣鬨的話,他們也不能正常生產鹽,這樣也是損失。
若是能給到相應的補償,他們讓出一點地方來給南邊引積水倒是也行。
劉大壯緊皺眉頭,和自己的人看了一眼。
給補償可以,但他們家都遭了災,連房子都沒了,朝廷還要他們也出一部分?
這不是鬨麼?
他直接說:“我們家都被淹了,哪裡還能湊出來銀錢補償給他們?”
“我們出人出力可以,但是要錢不可能!”
其餘南邊的人也點點頭,同意劉大壯的說法。
劉天明“哼”了一聲。
“你們不願意給,我們還不願意讓地方給你們引積水呢。”
“大人,你可看到了,不是我們不願意談,而是這群人一直想著占我們便宜。”
錢夫子趕緊調停,勸道:“有事好好說,不必動怒。”
“南邊鹽場百姓的情況本官也清楚,本官會再想想辦法。”
“這幾日你們暫且回去說服自己的人,等到朝廷那邊給了明確的答複,本官會第一時間安排下來。”
北邊人的口風鬆動了,這事就好辦了。
隻要給到差不多的補償,應當問題就不大。
南邊的鹽民們雖然因為家園和鹽田被淹,沒什麼錢了,但是南邊有不少大鹽商,他們絕對不會沒錢的。
錢夫子打算明天他就去逐一拜訪這些大鹽商,他們即便不看在朝廷的麵子上,不看在這些鹽民的份上,也得看在自己的生意一直不能恢複正常的份上拿出一部分錢來作為賠償。
再加上朝廷給的那部分,屆時北邊的鹽民同意讓出一部分鹽田來引積水,屆時就好辦了。
事情暫時談到了這一步,進展還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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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話後,大家都還算是滿意。
錢夫子安排說:“張大人,明日還請隨我去拜訪南邊的一些大鹽商。”
蘇北知府趕緊應下。
整場談話下來,他一句話不說。
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在北邊,也有一塊鹽田。
既然欽差都說了會給到補償,那他自然不會多嘴插話。
錢夫子揉了揉眉心,說道:“今日就暫且到這裡吧,諸位先請回等本官的消息。”
其他人站起來,陸續離開。
“咳咳......”
劉大壯一邊走,一邊又是一陣猛烈的咳嗽。
旁邊的人也“咳咳咳”地咳了起來。
咳完後,這人說:“嗐,聽你咳得,我都有點想咳嗽了。”
屋內的蘇北知府聽到,也莫名覺得自己喉嚨有點癢。
他清了清自己喉嚨,把這莫名的癢意給壓下去。
“大人,下官還得去巡查災民,慰問昨日受傷的鹽民,便先離開了。”
錢夫子點點頭。
......
次日。
本來說好要一起去拜訪當地的大鹽商的,結果蘇北知府卻缺席了。
他讓人來告訴錢夫子,說他昨日回去後,夜裡就起了高熱,現在還在發著燒,咳嗽不止。
錢夫子聽到後,愣了愣。
他與劉太醫為了方便,都住在府衙的後院。
劉太醫一大早,也被底下的人吵醒。
急忙洗漱後披衣走出來,剛好看到錢夫子站在院子裡出神。
“錢大人怎麼還在這裡?”
錢夫子看向他,劉太醫愁眉苦臉地繼續說:“下麵來人稟告,說是外麵感染瘟疫的人又增加了一大群。”
“我們還是快些出城去處理吧。”
錢夫子突然說道:“城外的瘟疫止不住......”
劉太醫歎了一口氣:“可不是麼?”
“城裡也不行了。”錢夫子一臉複雜:“瘟疫蔓延到城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