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眷這邊議論來,議論去,也拿不定準主意。
依賈政的想法是想上表請罪。
但是拒接聖旨這樣的罪名,怎麼可能得到寬恕?這可是滅九族的大罪。
依賈璉、賈珍、賈蓉等人的想法,既然項南真有通天徹地之能,那何必再唯唯諾諾,杞人憂天。該害怕的是皇上才對。
但對他們這種大逆不道、狂悖無禮之言,賈政是一百個反對。
他是滿腦子三綱五常,忠臣孝子的思想。彆說讓他當皇上,他一點對皇權不敬的想法都沒有。
因此他們商議來,商議去,都沒有任何結果。
……
女眷這一邊,同樣沒有結果。
古代是男主外,女主內,她們都是女流,養在深閨,哪裡有什麼見識。
況且這種事千古罕見,更是讓她們無所適從。
倒是王熙鳳乖覺,先把項南送她的錢袋交了出來。
賈母、王夫人、邢夫人、尤氏、李紈等人,看著這麼小小的錢袋裡,卻裝著山一般的財寶,都不禁詫異非常。
而裡麵承載的寶物也的確光彩奪目,價值連城。
笸籮大的鑽石,核桃大得紅、藍、綠寶石、貓眼兒石,成串成串的珍珠,成堆成堆的黃金……簡直是一筆潑天的財富。
若說平時得到這些寶物,她們肯定都高興的不得了。
隻是如今,她們想高興都高興不起來,隻感覺心裡沉甸甸的,壓的都喘不過氣來。
這一宿,讓她們著實難熬。
……
除了賈府之外,京城中人都沒多少睡著覺的。
兵馬司、錦衣衛、巡捕營全都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在城中來回巡視,就怕出現逆賊亂黨。
京外駐紮的銳健營、火器營、驍騎營、前鋒營的軍隊,也都奉旨,調入京城。
整個晚上,四九城城門大開,四營的大軍潮水般的湧入內城,嚴防死守。
軍隊行動時的腳步聲、車馬聲不絕於耳,嚇得百姓們連門都不敢開,隻敢偷偷扒著門縫兒看,又不知道是吉是凶,哪裡還能睡得著。
而朝中的王公貴族、文武百官也都紛紛奉旨朝見,在金鑾殿與皇上商量了一宿,但終究也是毫無結果。
這一宿,項南倒是睡得舒服,直到天亮之後方才起床。
“二爺醒了~”襲人見他起床,忙來服侍。
“昨晚一夜沒睡?”項南見她眼圈紅紅的,滿臉疲憊之色,關心的問道。
襲人勉強笑了笑。
昨夜老祖宗、老爺、太太們都沒睡,她哪裡能睡?何況出那麼大事,她哪裡睡得著呢?
“放心,不礙的。”項南說道,隨後換了衣服,洗了臉,梳了頭,跟著來給老祖宗、賈政、王夫人等人請安。
……
“請老祖宗安!請老爺、太太安!……”項南依次給眾人請安道。
晨昏定省,是古代子女侍奉父母的規矩。講究早晨省視問安,晚上服侍就寢,
“無知的孽障,你竟還睡得著!你可知道如今外麵是什麼情形?”賈政嗬斥道。
因為昨夜的變故,昨晚一家人都未曾睡著。連帶賈母一把年紀,都難以安眠,偏偏項南自己睡得這麼熟,真是豈有此理。
哪怕他再是神仙下凡,都讓他氣憤不已。
“沒什麼了不得,無非是被四大營包圍了府邸而已。”項南毫不在意地道。
“這還沒什麼了不得?你這混賬真是不知深淺,咱們賈家就要大難臨頭了!”賈政氣得拍著桌子道。
“老爺不必著急,區區四大營而已,有什麼了不起。”項南微微一笑,隨即把手一揮。
片刻之後,便有管家賴升前來稟報,剛才府外忽然刮起一股狂風,把圍在賈府門前的四大營全都吹跑了。
“那風刮得蹊蹺,飛沙走石,遮天蔽日,奴才們都險些被迷了眼睛。等再看時,就見那些兵丁都不見了。”賴升彙報道。
聽他這麼一說,眾人都看向項南,一臉的不可思議。
誰能想到京城東西南北四大營,所有兵丁加在一起,沒有十萬都有五萬,居然被項南一陣風就刮跑了。
“老祖宗、老爺、太太……你們一夜未睡,都倦乏了吧。”項南隨後又取出聖杯道,“我這裡有仙界的瓊漿玉液,大家喝上一口提提精神。”
說著他默念“清水如泉”,刹那間,清水便從聖杯之中流出。
他看出眾人都是一夜未睡,因此雙目赤紅,嘴角起泡,全都一副力倦神疲,油儘燈枯的模樣。
項南先將第一杯敬給賈母。
賈母猶豫著喝了一口,頓時赤紅的雙目,再度變得炯炯有神,整個人都覺得舒坦多了。隨後王夫人、賈赦、邢夫人……一眾人等都飲用了聖杯中的水。
用聖杯喝水,第一杯能提振精神,第二杯能治愈病痛,第三杯能延年益壽,第四杯能長生不老,第五杯能返老還童。
賈政則是對項南有意見,寧死都不喝他的水。
對此,項南倒也不在意。
……
眾人都喝完水後,頓時都精神百倍,一夜未睡的疲勞,全部都一掃而空。
這不禁讓眾人對項南的本事越發欽佩。
“你這孽障倒說說,事到如今,該怎麼辦?”賈政又問道。
“四大營都被風吹跑了,隻要皇上還不算糊塗,自然明白自己的生死,完全在我的掌握之中,那他肯定要來參拜。”項南撇撇嘴道,“接下來就看老爺的意思,老爺是想自己當皇帝,還是願意繼續做臣子?”
“自然是做臣子。”賈政立刻說道,“我們賈家一門兩公,君恩如海,豈能謀朝篡位,圖謀不軌,這豈是忠臣所為?”
“既然老爺要做忠臣,那也罷了,就饒皇帝老兒一命。”項南見狀,點點頭道。
“住口,你這該死的孽障,怎能發此狂悖無禮之語!”眼見兒子對皇上大不敬,賈政忍不住拍著桌子罵道。
“區區皇帝而已,有什麼稀奇的,我未成仙之前,都不知做過多少世皇帝。”項南撇撇嘴道,“你們拿皇帝做稀罕物,我卻是一點都不稀罕。”
聽他這麼說,眾人都麵麵相覷。
就在這時,又聽管家賴升稟報,東平郡王、南安郡王、西寧郡王和北靜郡王四位郡王前來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