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 …
明樓故作慌張的雙手架住崔博。
“崔主任。”
“您這是乾什麼?”
“您這不是折煞我嗎?”
“快起來。”
明樓架住崔博的胳膊往上提。
卻發現崔博跪在地上膝蓋如同紮根進了土裡,紋絲不動。
“明長官。”
“如果不是您,我和弟兄們今天就真的要去當小白鼠了。”
明樓麵色凝重,“不至於。”
“崔主任,您快起來。”
明樓勸了幾遍,崔博才肯站起來,他看著明樓道:“明長官,救命之恩,老崔我銘記於心。”
“以後七十六號,你說了就算。”
…
明樓苦笑道:“不合適。”
“我們還得在崔主任的領導下工作。”
明樓要的就是這種結果。
隻是,表麵不能顯露的過於激動,身為一個諜報人員,要把所有的情緒,隱藏起來。
“明長官。”
“是不是看不起我老崔?”
“……”
“哪裡話?”明樓道:“今天做的這些事,都是我應該做的,我們是戰友,是兄弟,我恨,隻恨今天帶的錢少了,沒能一開始就滿足那些王八蛋的貪欲,讓你受委屈了。”
崔博深呼口氣。
“能撿回一條命,我就已經燒高香了。”
明樓扶著崔博坐進車裡。
他隨後坐進副駕駛道:“去中心醫院。”
“是!”
司機應承一聲發動車子,朝著中心醫院駛去。
明樓回頭看著疼的齜牙咧嘴的崔博,“媽的!”
“那些王八蛋下手也太黑了。”
…
崔博歎口氣,“要不是那些鬼子在滬東船廠乾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咱也不至於落這麼個下場!”
明樓頷首道:“是啊,在船廠搞生化武器,這不是找死嗎?”
崔博抬頭看著明樓,“明長官,以後這七十六號,你說了算,我全聽你的。”
“那不行,不能違背原則。”明樓拒絕。
崔博抬著眼皮看著明樓,“什麼原則?非得我們死在鬼子的生化實驗室,你才高興嗎?”
“媽的,七十六號以後就是你明樓的!”
“這次行動的哪個不是你救下來的?”
“你少扯淡。”
崔博道:“我馬上向石長官打辭職報告。”
???
明樓愣住。
他連忙阻止道:“崔主任,我全聽你的。”
“但你千萬彆辭職。”
“黃主任的事情才過去多長時間,您這就打報告辭職?這要是上峰知道了,還以為我擠兌你們呢?”
…
崔博微微一怔。
“艸!”
“我這條命都是你給的,誰敢那麼多事?”
明樓笑道:“我全聽你的,咱們之間既然是兄弟,就彆把這件事掛在心上,行嗎?”
崔博頷首:“行吧。”
他沒有想到,明長官竟然是那麼好的人。
第(1/3)頁
第(2/3)頁
…
下午。
駐滬城外媒的記者抵達滬東造船廠。
102師在造船廠外圍拉起了警戒線。
被控製起來的鬼子戴上了手銬,腳鐐,串糖葫蘆一樣全部鎖到了一起。
隔離帶裡麵站著全副武裝的野戰官兵。
不久。
葉安然和錢恩乘車進入記者的視線。
那些對著梅機關特務拍照的記者,開始把相機轉向葉安然和錢恩。
葉安然下車。
一名記者道:“葉副主席。”
“請問鬼子在滬東船廠製造生化武器,屬實嗎?”
“你們會怎麼處置那些生化武器?”
“會不會危害到老百姓的生命安全?”
…
葉安然轉身看著提問的記者。
不等他說話,兩輛車停在葉安然的麵前。
影子快速反應部隊的戰士,從運輸車車廂跳到地麵,並快速在記者的麵前穿戴防化服,佩戴氧氣麵罩。
記者看著全副武裝的東北野戰軍,停止提問。
他們穿戴防護服的那一刹那。
讓在場的記者和媒體工作人員意識到,危險,就在他們身邊。
葉安然看著提問題的記者,“我們可以允許記者帶著相機進入生化實驗室拍照並作記錄,有去的嗎?”
剛剛那個提問的記者瞬間啞巴了。
周圍陷入了沉默。
在不知道死亡什麼時候來臨的時候,人人都會口嗨。
當知道死亡離著自己很近很近的時候,又都會產生恐懼。
葉安然看著沉默的記者。
他從車上拿了套防化服,開始穿衣服的時候,一個滬城日報的記者問道:“葉將軍,請問您也要一起去嗎?”
葉安然一邊穿防化服一邊抬頭看著那個記者道:“我為什麼不能去?我的命就比戰友的命,多一撇嗎?”
滬城日報社的記者怔住。
他遲疑幾秒道:“請給我一套防化服,我願意去。”
“也請給我一套。”
“請給我一套。”
…
站在運輸車上的戰士把防化服遞給幾名記者。
當所有記者要求前往的時候,葉安然隻允許了6名記者前往生化實驗室和彈藥儲存室。
有3名華夏記者。
有3個來自不同國家的外國記者。
他們有蘇維埃人,有大不列顛人,有白屋人。
錢恩穿戴好防化服。
他帶隊進入船廠。
看著沿途站崗的士兵,他要求靠近船廠的所有人穿戴防化服,否則立刻退出造船廠。
葉安然下達命令,102師駐守船廠的戰士,開始穿戴防化服。
在102師6旅旅長王俊的帶領下,葉安然一行人進到船廠的地下室。
所謂的地下室,是一個沒有水的超級乾船塢。
在乾船塢內部有地下通道,連接著各個房間。
王俊推開一間房間厚重的房門。
裡麵放著各種晶體管,晶體管內有老鼠,猴子。
那些各種顏色的藥水,更是琳琅滿目。
盛著藥水的器皿上貼著黃色的警示標語:警告!遠離!毒氣!
錢恩跟著王俊去到另一個房間。
房間裡亮著鎢絲燈。
燈光下麵放著一排病床。
第(2/3)頁
第(3/3)頁
病床下麵是腥臭的血水。
儘管戴著防毒麵具,他們也能夠聞到難聞,惡臭的氣味。
有記者忍不住轉身往通道外麵跑,一邊跑一邊摘掉防毒麵具扶著牆狂吐。
葉安然走進房間。
每一個病床上都躺著一個骨瘦如柴的人。
他們身上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肢體,身上全是瘡,千瘡百孔。
每一個屍體的床頭前麵都有人員的信息卡片。
用日語標注著:
“入庫時間:72小時。”
“入庫狀態:身體狀態良好,反抗情緒激烈。”
“毒氣後3分鐘:渾身瘙癢,乏力,疲倦。”
“毒氣後5分鐘:全身紅斑,喪失意識。”
“毒氣後10分鐘:昏厥、呼吸弱、心跳34,臨床腦死亡。”
“毒氣後15分鐘:臨床死亡。”
…
鬼子在病床前的記錄卡片裡,標注了吸入毒氣的時間,和人的反應。
葉安然看著那些記錄卡片,神情凝重。
這就是應天行政機構哄騙著全國人民,可以做朋友的畜生!!
錢恩看著卡片上的時間和死者的身體狀況,感到非常的震驚。
鬼子的行為,簡直泯滅人性!!
記者在房間裡拍下死者的照片,和死者窗前的卡片。
拍完照片的記者衝出去,遠離房間之後狂吐不止。
葉安然帶隊退出房間。
和王俊去下一個房間。
幾乎每個房間都是一樣的。
全部都是病床組成的實驗室,有些實驗室裡甚至有滿是血跡的手術台。
鬼子根本就不拿華夏人當人。
在通道比較深的一個房間裡,裡麵放著飛機掛載的航彈。
全部都是氧氣罐大小的毒氣彈。
看到那些毒氣彈,葉安然氣不打一處來!!
錢恩看著堆滿毒氣彈的房間,他臉色非常的難看,要把這些毒氣彈進行無害化處理,可以說是非常非常的困難。
一旦這些毒氣彈有所泄露,根據鬼子記錄卡上吸入者的死亡時間,有可能會造成大麵積的汙染,和人員傷亡。
如何處理這些毒氣彈,是個非常巨大的難題。
葉安然看著堆積如山的毒氣彈,神色凝重。
鬼子戰敗從華夏撤離之前,就地掩埋了幾萬甚至幾十萬枚毒氣彈。
那些毒氣彈在若乾年後被人發現,所產生的有毒物質,害慘了華夏的老百姓。
葉安然記憶裡,曾有收廢品的老板,無意中收到了幾個鐵皮桶。
收到鐵皮桶的當天,家人渾身不適,臉部臃腫,就醫後發現感染芥子氣。
致使受害者渾身百分之九十八燒傷,一個肺完全喪失功能,並無法治愈……
葉安然看著麵前這些毒氣彈。
他看向錢恩。
錢恩也看向葉安然。
二人等記者拍完照片,退出房間,關閉房門。
他們要商榷一個銷毀毒氣彈,又不會傷害到老百姓,不會造成大麵積環境汙染的方式方法!
葉安然邁著沉重的腳步往通道外麵走去。
最好的辦法。
就是把那些毒氣彈,扔到生產它們的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