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真漂亮,快來陪我喝杯酒!”一個粗魯的聲音突然打破了這美妙的意境。
所有人循聲看去,赫然看見一個蠻族使者正拿著酒杯,搖搖晃晃地朝舞台走去。
“王昭君”麵對這樣的景象,倒是十分冷靜,停止了歌舞,冷冷地看著那名仿佛欲火焚身了的蠻族使者。
“大膽,你是何人,竟敢如此無禮!”二樓的一個年輕人站起身,怒喝道。
眾人的目光紛紛向那個年輕人看過去。
李儒道:“他是袁紹的使者,名叫郭圖。”
羅昂點了點頭,隱隱約約記得有這麼個名字,但究竟是樣的什麼人物,卻完全想不起來了。
那個蠻族使者朝郭圖瞟了一眼,喝道:“你是何人,也敢管老子的事情?”
郭圖傲然道:“我乃郭圖,乃是袁大都督的使者!”
在場的許多人發出了驚呼聲,顯然是對郭圖的身份頗感驚訝和敬畏。
郭圖揚揚自得,對那名蠻族使者說道:“你快快退下,休要對這位小姐無理!”
那名蠻族使者毫不懼他,嘿嘿一笑,大聲道:“我當是誰,原來是那個率領百萬大軍,卻被人家殺得如羊逃命的袁紹啊!”
這人漢語水平一般,因為在他看來,狼和狽還是挺厲害的,所以狼狽逃命還不足以羞辱對方,因此便自己發明了一個如羊逃命了。
郭圖怒喝道:“你敢侮辱我家主公?”
那個蠻族使者冷冷一笑,道:“你敢如此跟我說話,就不怕我回去,叫我們左賢王率軍幫助羅昂,來對付你們嗎?”
郭圖聞言,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他滿腔怒火想要發泄,但根本不敢發泄,因為如今袁紹已經將公孫瓚給消滅,奪得了青州,準備和羅昂交戰。如果匈奴人在此時加入戰場,幫助羅昂,後果可就嚴重了。
若是讓那個蠻族使者促成了這種事情,他回去之後,還不得被袁紹給大卸八塊了。
那個蠻族使者見郭圖的氣勢被壓了下去,大為得意,大聲對在場的所有人說道:“我今天就要這個女人,你們誰敢攔我?”
在場眾人鴉雀無聲,都不敢出頭說話。
也是,誰也不敢貿然得罪匈奴人,去救那個在他們看來最低賤的煙花女子。
李儒笑道:“區區蠻夷,倒也不必跟他計較。”
那個蠻族使者見無人說話,更加肆無忌憚了,氣焰囂張地大聲道:“我就知道你們這些漢人全都是沒用的軟蛋!”
說著,他便朝舞台走去,露出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
董媛見狀,再也按捺不住,霍然而起,但羅昂卻抓住了她的手掌。
董媛看向羅昂,怒道:“夫君,你彆管我,我今天非要殺了他!”
說著,她右手按住刀柄,並且露出一副殺氣騰騰的模樣。
羅昂看見董媛的右手按住了刀柄,道:“這種事情若不讓男人來解決,那我們男人都可以去跳黃河了!”
董媛聞言,麵露喜色,問道:“你要動手?”
李儒見狀,連忙說道:“小姐、羅兄,切勿魯莽。此事關係到太師的宏圖大業,若……”
董媛沒好氣地對李儒說道:“出了什麼事,我來承擔,你不要囉嗦!”
羅昂道:“先生不要著急,事情應該還不至於失控。”
說著,他站了起來,抓起桌上的一隻杯子,就扔了下去。
那個蠻族使者正走上舞台,突然一隻杯子從天而降,直接摔碎在他的麵前,把他嚇了一大跳。
那個蠻族使者勃然大怒,抬起頭,吼道:“是誰?是誰?”
說著,他看見羅昂站在欄杆邊,便指著羅昂,道:“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羅昂道:“一隻亂叫的狗而已,我可沒興趣知道你是誰。”
董媛聽了羅昂的話,忍不住笑出聲來,而其他人則在暗自嘲笑羅昂的不知天高地厚。
那個蠻族使者聽了羅昂的話,怒吼道:“你是何人,竟敢如此猖狂?”
羅昂回答道:“我叫羅昂,不久前才來到長安的。說起來,我和你們不久前還打過交道呢!”
現場氣氛頓時為之一變。許多人小聲地議論起來,而郭圖瞪大眼睛看著羅昂,眼中流露出訝異和畏懼的神情。
那個蠻族使者的氣焰一下子消退了大半,聲音也低了許多,問道:“你、你是洛陽的那個燕侯羅昂?”
羅昂點了點頭,道:“就是我。”
那個蠻族使者咽了口口水,問道:“我又沒得罪你,你為何跟我過不去?”
羅昂道:“你剛才那樣說話,把我也給框進去了,還說沒得罪我。好了,回去好好喝酒,彆在這裡惹事了。”
那個蠻族使者心裡有些不願,但經過了之前的河東之戰後,他們這些蠻族對於羅昂,可以說是發自內心的敬畏,私底下都管他叫做魔鬼,此刻又不在自己的地盤上,哪裡敢違抗羅昂的話,道:“燕侯是了不起的大英雄,我們匈奴人都佩服你。既然是燕侯看上了這個女人,我是不敢和燕侯爭的,我就把她送給燕侯了。”
說著,他便趕忙奔回了自己的座位。
郭圖看見羅昂直接用一句話就將那個讓自己大失臉麵的蠻族使者灰溜溜地回去了,嫉妒的不得了。
那個飾演王昭君的舞姬朝羅昂盈盈一拜,揚聲道:“多謝燕侯!”
羅昂笑道:“你們繼續吧。”
頓時,樂聲重新響起,舞姬們繼續舞蹈起來。
然而,經過了剛才的插曲,已經沒有多少人再去欣賞歌舞了。
羅昂坐回座位,但李儒的神情顯得有些不自然,而董媛則用一種無匹崇拜的神情看著他。
李儒乾笑道:“燕侯虎威赫赫,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便令蠻夷偃旗息鼓,實在令人欽佩啊!”
羅昂笑道:“先生過獎了!”
然後,他們一邊喝酒,一邊欣賞歌舞。
不知不覺間,一樓的樂聲停止了。
羅昂回過神來,朝一樓看去,看見歌舞已經結束了,四周響起零零落落的掌聲。
然後,眾人就紛紛離開了酒樓。
羅昂和董媛向董卓給他們安排的府邸走去。
董媛道:“沒想到夫君的定力這麼強,能夠在那蠻族使者給嚇退。”
羅昂笑道:“應該說你沒選錯夫君。”
董媛聽了羅昂的話,沒好氣地橫了羅昂一眼,嗔道:“你臭美呢!”
羅昂心頭一蕩,伸手握住了董媛的手。
董媛看見羅昂握住自己的手,露出又羞又喜的模樣,直接將流露出幾分溫柔的態度,就好像羅昂的手掌是套住了野馬的套馬索一般。
牛輔府邸。
牛輔惱怒道:“沒想到羅昂那廝竟然敢回來,真是可惡!”
賈詡道:“此事木已成舟,將軍就莫要再為此事煩惱了。天下美麗的女子多的是,將軍不可執迷不悟啊!”
賈詡的身材乾乾瘦瘦,頜下還有一撮山羊須,眼睛炯炯有神,給人的感覺並不像是一個狡猾的謀士,倒像是一個精明乾練的文官。
牛輔沒好氣地對賈詡說道:“我和媛媛從小一起長大,早就將視她為我的妻子,如今竟然被羅昂那廝奪去,叫我怎能忍受?”
賈詡眉頭一皺,道:“羅昂早已經是燕侯,而且與將軍一樣,同為太師的左膀右臂,分量極重。將軍若是挑起爭鬥,定會惹來太師怪罪。將軍三思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