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之後,李慎悠悠的醒來。醒來之後感覺渾身酸痛:
“哎呦,這酒可不能再喝了,喝完酒全身疼痛。
這老李也太能喝了,差點沒把我喝死,下次一定得注意。
春香,給爺倒杯冰水。”
李慎活動著筋骨,眼睛微眯,心中發誓以後再也不喝這麼多酒了。
尤其是不能跟自己老爹喝,這麼大歲數了,居然還這麼能喝酒,差點把自己送走,都給自己喝斷片了。
慢慢的坐了起來,一杯水遞到自己麵前,李慎接過之後仰頭就喝了一大口。
“這也不冰啊,本王不是說要冰老李?不是老爹,不是阿耶?”
李慎本來還想發一下脾氣,可是看清楚遞過來水杯的人,整個腦子變得有些混亂。
他先是看了看自己老爹,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笑意的王德,然後腦袋四周打量了一下環境。
發現這不是自己紀王府,再仔細想想,自己好像用過膳後跟著老爹來到了書房。
而這裡恰恰就是老爹的書房。
所有信息彙總得出結論,自己醉酒後並沒有回紀王府,而是跟著老爹來到了書房,
然後不知何時自己就斷片了,在這裡睡著了。
“紀王殿下,敢問一聲老李是什麼意思?是你在稱呼朕麼?”
正當李慎的五八六大腦開機結束時,就聽到耳邊響起了自己老爹陰森的聲音。
李慎轉過頭正好看到自己老爹一張陰沉的臉。
在唐朝很少出現老什麼,老什麼的稱呼,李世民知道這個稱呼還是從李慎這裡知道的。
但這個被李慎這麼稱呼的人是王德,一個宦官。
李慎一直稱呼王德為老王。
老這個字,通常表達的含義就是年紀大,所以李慎稱呼王德為老王,也能夠理解,因為王德確實年紀大了一些。
可剛剛李慎稱呼李世民為老李,這就讓李世民覺得李慎對自己很不尊重。
用稱呼宦官的方式來稱呼自己一個皇帝,而且還是你父親,這就有些大逆不道了。
至於後麵那個老爹的稱呼,李世民倒是沒有計較,因為三國時期編著的《廣雅》中就有記載,“爹,父也。”
這個爹字原本不是中原的詞彙,是來自於北方鮮卑族,匈奴等部落對父親的稱呼。
李世民自然知道,他的祖母就是鮮卑族獨孤信的女兒,他的外祖母是北周襄陽公主,也是鮮卑族人。
也就是說無論是李淵,還是母親竇氏都有一半的鮮卑族血統。
李世民自然對鮮卑族有所了解,他在乎的是李慎前麵的那個老李。
“這個”李慎腦筋急轉,想著該如何辯解,
“阿耶,這個老字是尊稱,我們的老祖不就被稱為老子麼?”
“是麼?”李世民眉頭一挑。
“是是是。”李慎如小雞啄米一樣頻頻點頭。
“哼,下不為例,以後若是再被朕聽到這個詞,彆怪朕動家法了。”
李世民哼了一聲,卻也不再計較。
咦?就這麼糊弄過去了?李慎有些納悶,這也太容易了,自己剛剛不過是心口胡謅而已,
自己說出來都不信,自己老爹居然信了,這讓他覺得很不可思議。
彆人無法理解,李慎卻是知道,就憑老李這倆字,被揍一頓都不為過。
“是,兒謹記阿耶教誨。”
“行了,過來喝杯茶,聊一聊裴明禮的事。”李世民重新回到座位,王德開始泡起茶來。
“是。”李慎答應了一聲,然後下了他。
“嘶~~~”大腿屁股的位置剛坐到床榻邊緣,就傳來疼痛感,讓李慎不由得吸氣。
“怎麼了?”李世民回頭問了一句,嘴角微微翹起。
“兒也不知道,醒來之後,覺得渾身疼痛。”李慎用手摸了摸確實有一股疼痛傳來。
“你不勝酒力,喝完酒之後自然渾身酸痛,以後就不要再多飲了,對身體不好。”
李世民認真的勸導。
李慎一想,確實有道理。
“是,兒以後不會貪杯了,酒喝多了的確傷身,現在還疼痛呢。
這次的酒有些不好,明日,兒讓人給阿耶送來一些好酒。
這酒就扔了吧,彆喝壞了身子。”
李慎站在地上活動了一下,感覺渾身疼痛,不過他感覺有些不對勁,跟平時喝完酒的那種酸痛感不同。
這次全身都疼。
心道肯定是哪個酒不好,可能沒有密封好的緣故。
“嗯,放心吧,那個酒朕不會喝了。”李世民點點頭,心道反正一瓶酒都喝完了。
李慎坐下,王德笑著遞過來一小杯茶,隻不過李慎總感覺王德笑容裡麵是有些什麼東西。
“你笑啥?”李慎端著茶杯,皺眉問道。
“老奴沒有笑什麼,做奴婢的,伺候主子都是笑臉相迎,不然會被責罰。”
王德依舊是帶著莫名其妙的笑容回道。
“是麼?你不是在笑本王?”李慎半信半疑,確實是有這個規矩,職業般的微笑服務罷了。
可是李慎總感覺不對勁。
“行了,說說裴明禮吧。”李世民打斷了李慎說道。
“裴明禮?為什麼要談他。”李慎一愣,自己老爹是怎麼知道自己想要裴明禮的?
“你不是說想要裴明禮麼?”李世民平靜的喝了一口茶說道。
“啥?我說我要裴明禮了?”李慎聽後大吃一驚,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莫非自己斷片時候的事情?那自己還說了什麼?有沒有說出紀王府的秘密?
呃,紀王府好像沒有秘密,對了,有沒有答應什麼莫名其妙的條件?
“怎麼,難道你忘記了?你還答應”
“阿耶,兒剛剛喝醉了,說的都是醉話,不作數,裴明禮我不要了,明日我就派人把他殺了,以絕後患。
咱們之前的協議作廢。”
還不等李世民說完,李慎聽到答應倆字的時候,立刻打斷李世民的話,
用一種決絕的態度表明自己可以不要裴明禮,甚至可以直接殺了,之前所有的交易都不作數。
李世民聽後先是一愣神,片刻後臉色黑了下來,一拍桌子:
“混賬東西,裴明禮乃是朝廷命官,豈容你說殺就殺,
難道你不知道,殺害朝廷命官,按律視同謀反麼?”
(斷片的兄弟們應該感同身受吧。以為自己是清醒的,結果醒來後啥也記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