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你們慕容家,想和崔向東爭奪市局的位子?
姬西岐聞言一愣,抬頭看向了慕老。
他很清楚,慕老說的一定代價是什麼。
姬家在姑蘇,也有家族核心在那邊擔任要職。
如果姬西岐同意讓姑蘇來的同誌,爭到市局的位子,那麼姬係就會在姑蘇,得到最大的好處!
不過——
姬西岐笑了。
拿起茶壺給慕老滿水:“慕老,您是周四那天來長安的吧?您知道周二突降長安的當天,就掀起驚濤駭浪,連續三天倒計時的崔向東。周五沒啥動靜。現在卻要陪著牛大發,在市局家屬院搞什麼房地產開發嗎?”
“你是說。”
慕老端起茶杯:“正是因為你這邊,給了崔向東扶正的承諾。他才暫停雷霆行動,給大家一個喘息的機會?如果周一,他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那麼他馬上就會在長安,掀起更大的風浪。”
“對。”
姬西岐點了點頭:“其實您也知道了,我家瑤花當前,就在給崔向東當秘書。崔向東主動要求瑤花給她當秘書,就是在向我傳達‘合作’的信息。”
遞給慕老一根煙。
姬西岐繼續說:“崔向東能肯定,我從他的雷霆行動中,看到了一些腐爛的東西。他相信我姬西岐!僅僅是被身邊的人欺瞞,但依舊堅持原則,是個信得過的好同誌。希望通過瑤花,來和我形成默契。我幾乎沒怎麼猶豫,就要求瑤花給他當秘書。”
慕老明白了。
姬西岐和崔向東“心有靈犀一點通”的達成默契,就是要借助他這把刀!
在長安狠狠地,殺一批般欺瞞他的腐爛之輩!!
為了增加這把刀的威力。
姬西岐這才逼著馮賀林,讓出局長的位子。
這一刻的姬西岐——
堅定站在了原則的角度,根本不在意姬家,在崔向東徹底掌控市局後,會遭受多大的損失。
或者乾脆說。
彆說是慕老要狙擊崔向東上位了,就算崔向東自己不想乾這個局長,都不行!
“嗬嗬。”
慕老笑:“如此一來,對整個天陝乃至全國來說,都有著獨特意義的紫光化工工程,是無法順利施工了。”
“經濟發展很重要,但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卻大過天。”
姬西岐語氣淡然:“慕老,不瞞您說。瑤花給崔向東當秘書的當天晚上,曾經跟隨他,去見過一家人。那件事給我的觸動,太大了。我這才知道,我這個姬家的家主、天陝的第二,是何等的不稱職。我和老父親幾次電話溝通過後,才決定‘請’崔向東來整治長安。”
“這樣說來——”
慕老嘗試著問:“等崔向東上任市局後,會有更多的人死去?”
“那些人,也許早就該死了!”
姬西岐語氣陰森:“其中就包括姓姬的,姓馮的,上官家的。”
慕老——
姬西岐岔開了話題:“慕老,您對慕容白山之死的調查,怎麼樣了?”
“迄今為止,緊急調查慕容白山、白鋼兄弟倆的人。並沒有發現他們,在包括長安的任何一個地方,犯下十惡不赦的罪行。”
慕老皺眉:“當然,白山早在去年時,確實卷進了一個藝校女學生之死的事件。但根據當地區分局的出警記錄,以及白山的心腹手下所說,那純粹是一場意外。姓苗的女學生崇洋媚外,主動勾引白山帶去的外商。”
嗬嗬。
姬西岐不置可否的樣子:“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崔向東敢親手斃掉他?敢抓捕慕容白鋼和白帝?敢在您屈尊親自拜訪市局時,用那種態度對您?”
慕老——
說:“也許,天水集團的封鎖、白帝在他大婚上支持甄惠嘉這兩件事,深深刺激到了他。崔向東睚眥必報的名頭,路人皆知。他決定不再龜縮青山後,索性放開手腳,主動對慕容家下狠手。他身邊有乾臟活的專家,給白山安上莫須有的‘鐵證’,很簡單。”
他說的這些,還是很在理的。
“嗯,您的分析也許很對。”
姬西岐問:“既然慕老相信慕容白山是冤死的,應該有所動作了吧?”
“我正在考慮該怎麼做,才能不刺激到他。”
慕老也沒隱瞞:“西岐,說實話,我確實很怕崔向東會在廣場開普法大會。到時候他拋出來的證據,即便是虛假的。但又有誰,會在意呢?我請你來這邊喝茶的目的之一,就是想拜托你親自給他打電話,約他來這邊。我想和他,心平氣和的聊聊。”
“好。”
姬西岐乾脆的答應,拿起了電話。
撥號:“崔向東,我是姬西岐。我當前在‘老地方茶館’,瑤花知道這個地方。我受姑蘇慕老所托,請你暫時放下手頭上的事,來這邊喝杯茶。”
“行,我馬上過去。”
剛帶著牛大發來到辦公樓前的崔向東,一口答應。
隨手把電話丟給姬瑤花後,崔向東吩咐張茂利:“老張,你代替我陪著牛總等人,簡單的做個開發規劃。”
“好的。”
老張一口答應。
又和牛大發說了幾句後,崔向東抬頭四下裡看了眼,問:“聽聽呢?她又跑哪兒去了?”
出門就帶小狗腿,已經成了崔向東的習慣。
老張連忙回答:“半個小時之前,韋大隊親自率隊去了古晉縣那邊,視察工作去了。崔常務,我去找梁冠軍來陪您外出?”
崔向東——
小狗腿隻要啟動“韋大隊”的角色模式,就會像打了雞血那樣的興奮。
什麼疲倦啊,什麼狗賊啊啥的,統統滾一邊去!
“不用,姬秘,你陪我外出。”
很清楚搖曳、單海都派人暗中確保自身安全的崔向東,擺了擺手。
淡藍色襯衣、過膝黑裙的姬瑤花,連忙快步走到車前,打開了副駕車門。
很快。
車子緩緩駛出了市局大院。
“去老地方茶館。”
崔向東說了地點後,就開始琢磨慕老請姬西岐親自出麵,邀請他私下裡見麵,究竟是想用利益來“感化”他呢,還是在開誠布公的會晤後,決定和他硬剛?
看他皺眉沉思,總覺得有很多話要對他講的姬瑤花,也不敢說話。
車速很快,卻很穩。
姬小秘的車技,還是相當不錯的。
“小巷裡就是老地方茶館了,車子進不去,得步行。”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了一條小巷前,姬瑤花對崔向東說道。
哦。
那就步行唄。
崔向東看了眼西邊天際的火燒雲,正要開車門,就聽姬瑤花又問:“今晚,你有時間嗎?如果有的話,我請你去,去夜場放鬆下?就,就咱倆。”
嗯?
崔向東回頭看向了她。
“我,我可以濃妝豔抹,超短裙。”
姬瑤花垂首,小心翼翼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