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安和孔亮坐在涼亭裡喝茶,四麵牆都是用竹篾和稻草夾雜編織的可以卷起來的簾子,秋冬防風,夏天涼快。
秀才在一旁看夏小安的作業,實則光明正大偷聽。
夏小安說他的姐姐能夠十五歲參加高考,他也可以。
“你這麼肯定我會親自過來?”孔亮問,夏知安表現的太淡定了,不像沒有出過遠門見識過繁華的人。
不,應該說她不像個莊稼人。
“我拜讀過你主編的雜誌,我認為我們有很多共同點,還有共同的目標。
所以就給你你寄了小半部故事拋磚引玉。”
“每一本故事我都非常喜歡,但是要有深度影響,有點難。
你也知道現在全國的出版社都處於寒冬期,想要有全國性的影響,短時間做不到。
希望在後期提高知名度加上宣傳後有好的效果,幾年後會有收獲。
現在出書,很難。讀者的口味又很挑剔。”
“為什麼不考慮電子類書籍?”
夏知安遞給孔亮一份雜誌社整改計劃書。
孔亮狐疑:難道是什麼營銷攻略?
電子書?
孔亮翻看計劃書,聚精會神,被裡麵的方案吸引,這就是他朦朧的想了很久還沒有來得及整理的種子。
夏知安沒有打擾他,而是忙活手裡的工藝品。
她想試試打造一件她前世曾在一位友人家裡見過的價值八千萬的竹雕工藝品。
孔亮看完,很激動,想找人分享,他遇到了知音啊!
看到在認真做事的夏知安不好意思打擾,索性參觀這座竹屋建築,小導遊是夏小安,認真聽小導遊講述的同時拍下精美的照片。
“這些裝飾物都是你姐姐做的?”
“精致的就是姐姐做的。這個種著小花的是我做的。”
夏小安很自豪,裝扮自己的家,是很有意思的事。
“這個竹花燈可以送我一盞嗎?”孔亮問,又覺得不妥:“我買。”
“這個竹花燈是姐姐送給我的禮物,不賣。但是我可以做一盞送給你。”
“謝謝你,夏小安。”
“禮尚往來就成。”
“那我教你攝影,拍照片,回去後送你一套質量好的器材。”
“器材我花錢買。你教我攝影吧,姐姐說會攝影就要會剪輯。”
二人達成共識。
二人一邊逛一邊各自講故事,聽故事,夏知安喊吃飯了。
飯桌上,桌椅板凳碗筷,全是竹製品。
孔亮好奇了:“知安,你的副業是做竹製工藝品?你想開竹器公司?”
“沒有。有個有錢人想要一件這樣的工藝品,開價八千萬人民幣。”夏知安淡定陳述。
飯桌上的人不淡定了。
夏孟生噴了飯,掩嘴瞄夏知安:“乖孫,咱能不能少說兩個零,爺爺心肝兒顫,晚上會睡不好。
爺爺身上連八百塊都從不曾有過。”
其他五人不好意思抬頭看客人嫌棄的臉,腹誹夏知安吹牛皮吹大了的時候,
客人孔亮說話了:“我見過一個竹編工藝的珍藏花瓶,價值兩億,我愛不釋手啊,光是看著就是極致的享受。”
飯桌上集體噴飯,埋著頭乾咳嗆了米飯的鼻腔,除了夏知安和孔亮。
幾人:……還有一個更能吹的!
兩億?就衝這價格,他們也愛不釋手!
他們是外行,隻能安靜的聽那二人講竹子,講竹具,竹編工藝。
什麼原始竹編,傳統竹編,現代竹編等蘊含的文化?
都是什麼啊!不就是竹子做的東西嗎?
在他們眼裡,都是一個樣,不同的是有的畫了圖畫,有的更精巧適合擺設,有的裝農作物。
孔亮歎息:“國家地大物博,多少地方像這裡一樣,擁有無窮無儘的寶藏而不自知。”
夏知安堅定道:“我相信在老一輩匠人的帶領下,將竹編工藝用文化傳承和藝術價值相結合的方式,會是鄉村致富的新產業。
在不久的未來就會實現,會有一大批喜歡,熱愛竹編的年輕人出現,堅守,攻破前行的難關,把我們的竹子推向國際舞台。”
孔亮:……夏知安的野心真大!
孔亮在村長兒子李雷的陪同下,在八角樹村和相鄰的村子參觀,玩了六天。
明天,他要回去了。
踐行飯後,夏孟生帶著夏小安去睡覺。
孔亮和夏知安對坐大圓桌,兩邊分坐秀才等五人。
孔亮問夏知安:“夏知安,《我是列兵》,我已經看到了它的商業潛力,藝術價值,市場價值和影響力,
我相信再加上我的造勢,運作營銷,“爆款,黑馬”當仁不讓。
你想要多少股份?”
夏知安:“你是指我用劇本入股還是把版權賣給你,還是持你新公司的股份?”
“隨你。你挑。任何方式我都可以。”
孔亮是在賭夏知安不懂商業法,不懂影視圈規則,不懂他可以借此衍生出來的一係列可以找槍手創作新的作品。
他在探夏知安的底,評估自己能得到的最大最多的利益。
夏知安的計劃,將他的夢想提前了十年,率先進入新媒體賽道。
而且是非常成熟的計劃,不需要試錯成本,不需要摸黑摸索。
他在此逗留了六天,實則是在等還有沒有彆人來見夏知安,驗證夏知安給他的作品是不是獨一無二。
很慶幸,沒有一個人來尋她。
“祝你一路平安,後會無期。”
“你什麼意思?”
“你的實力不匹配我的劇本,同你簽約合作,隻會浪費我的時間。”
“夏知安,據我所知,你造房子的竹子錢都是欠債。
你背了一屁股債,你需要我的幫助。”
“你確定不是你需要我的幫助才能東山再起,重振家族?
龍國,不是隻有我一個思維獨特超前的寫手,也不是隻有你一個新銳的有眼光有野心的雜誌主編。”
“我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妥讓你不信任我?”孔亮問。
他的家族雖然在走下坡路,但不至於讓這個邊遠省城的邊遠小村的村姑都知道的地步吧。
另外幾人也好奇,齊刷刷盯著夏知安,他們比孔亮更想知道孔亮的話哪裡不妥?
條件不是任憑知安開嗎?
“直覺。”夏知安不廢話。
所有人:直覺?這該死的直覺是什麼特異功能?他們為什麼沒有?
孔亮要問個明白,他自認誠意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