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牧舟回宿舍的路上,聽到收發室的人在喊他,說有包裹。
餘牧舟衝刺跑,他等了很久了。
餘牧舟回到宿舍,打開紙箱子,迫不及待拿起那本記錄了厚厚一本的流水賬,上麵記錄了從他離開那天開始夏知安的生活點滴。
比狗剩兒那封三言兩語三瓜兩棗不清不楚的詳儘百倍。
餘牧舟看完所有照片,心裡難受得很,放回紙箱子收好。
想起在醫院時夏知安冷聲問他的話:“你不會喜歡上我了吧?”
夏知安,為什麼你過得不好,我會心痛?我是對你有情愫嗎?
我餘牧舟看上的姑娘居然隻能睡露天,睡竹棚,以地為床?
餘牧舟調整情緒,打開房門出去。
“牧舟你去哪?”王鶴緊跟。
“去揍夏平安。你有多少錢,先借給我,讓阿秀在縣城給知安買個房子。”
秀才天不亮就騎摩托車去了縣城,他要搶時間辦完事就趕回去造房子的收尾地方。
所以他們五人,用零花錢買了摩托車,順便也給夏知安買了一輛。
有錢就是好使。
自從有了摩托車,看他幾人不順眼的目光沒有了,也不挑他們的刺了。
甚至會主動平息不中聽的說他幾人與夏知安咋的咋的的流言蜚語。
也不嫌棄他們幾人是想吃夏知安這隻天鵝肉的癩蛤蟆了。
也不八卦他們傷風敗俗了。
反而變著方的打聽他們有沒有處對象?
他們,搖身一變,成了大好青年。
畢竟,能買得起摩托車的人,要麼是家境富裕,要麼是城裡人。
當聽說他們是夏知安的同學後就更高看一眼了,是有知識的上進青年啊!
流言蜚語自動消失了,全是好評!
閒來沒事就到竹屋的空地方聊天,幫著乾些雜務,
比他們這幫小年輕還能熬,幾天幾夜依舊生龍活虎,就為了推銷自家閨女,親戚閨女,勢必要掙媒人紅包錢。
他們幾人,沒日沒夜的乾,向夏知安學習,發現她就是一個寶藏,越挖越驚喜。
源源不斷的想法和思路解決造房過程中遇到的所有問題。
農忙結束的村民,也三三兩兩來幫忙,輔助做些雜活,
加上他們本身就是竹編手藝人,所以按照夏知安給的數據,就能做出漂亮的竹製家具。
因為他們也太好奇了,這究竟會是一個什麼樣的房子?
因此房子的進度比預期的快很多。
尤其是在收尾的時候,會出現很多技術性的東西,他不想錯過任何一場夏知安普及他不懂的常識課。
哦!他是到縣城接人的,接從滬上來的夏知安的客人。
他們已經退掉了租的民房,在竹屋有自己的房間,電話也安裝在竹屋,方便聯絡。
秀才,名叫賀褚秀,先去郵局取了餘牧舟寄回來的大包裹,又去市場買了必需品才去汽車站。
車站門口,一個身穿休閒服戴眼鏡腳穿白皮鞋拉著行李箱的年輕男子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生怕彆人不知他是有格調的外鄉人。
快到村時,外鄉人要求下車步行。
秀才不同意。
把人安全的接回家是他的任務,讓他自個走,萬一被村裡的狗親了,耽擱了夏知安的事,夏知安會剮了他。
眼鏡男無奈,他也不想下去走泥巴路,而是這摩托車開的太狂野,讓他鉤子痛。
當他遠遠見到在風中舒展獵獵作響的旌旗上麵“荼靡人家”四個大黑字時,就被越來越近的那座精巧雅致,古典與現代相融的兩層竹製房屋建築而震顫。
“完美的藝術品,太漂亮了。”眼鏡男驚呼,要不是在摩托車上,他要連拍,發表在他的雜誌上。
沒有想到,在這貧瘠的地方,居然有精靈,有天使,有奇跡!
走近了,發現在鬱鬱蔥蔥的竹林裡,還搭建了竹林樹屋。
彆致的造型設計,每一間都不重樣,他好喜歡。
好適合歸隱山林哦!
上麵有編號,這是鄉村旅館嗎?
他是第一位光顧的遠方客人嗎?
這就是荼靡想要打造的有地方特色的風景農家樂?
有很多的匠人正在編織竹具,隻是抬頭掃了他一眼,又繼續忙活。
夏知安放下手裡正在忙活的竹製工藝品,迎接遠道而來的財神爺,
也是她在等的人,她上一世合作夥伴的父親,正陽集團孔亮。
但是他現在身上的標誌是正在走向沒落的富二代,擁有一家處在轉型階段前途未知迷茫的雜誌社。
“孔主編,你好,我是荼靡。”
夏知安摘了手套,伸手,打量前世合夥人也是好友的父親,這位儒雅了一輩子的老人待她極好。
他的小女兒也是同自己打了一架後直嚷嚷,她是投錯了胎,她要娶夏知安做媳婦。
不成器的幾個兄長沒有一人能匹配夏知安成為她最大的遺憾。
“你好,我叫孔亮,以後叫我亮哥。”
孔亮伸手,對方一身簡樸的補丁衣服,係著圍裙戴著袖套手套,俐落的裝扮,證明她的莊稼人出身。
他很難想像那樣多樣的充滿新奇元素的故事出自她手。
但當看到她的眼睛時,他信了。
那是一雙聰慧自信,閃耀著詩書的胸有丘壑心有大誌的明亮星光的眼睛。
孔亮笑誇:“這個地方將因你而人傑地靈。”
夏知安笑出了聲,爽朗的笑聲很大:“這是不是證明我入了您的法眼呢?亮哥。”
孔亮點頭,附和而笑:“不虛此行也!”
他迷茫的路,或許在這裡能找到答案。
秀才已經搬著大紙箱和食材進屋,並泡了一壺夏知安自製的野茶待客,在涼亭裡擺好竹製茶具。
大門口,夏知安和孔亮站在一起,在說話,在看附近的田野,地裡忙活播種小麥,油菜的莊稼人。
大門外,一大片連著的土地和旱田,都是夏知安的。
狗剩兒和猴子在學著用牛犁地滿桌兒挎著小籃子,一手豌豆,一手化肥往豌豆坑裡扔。
夏知安說了,她所有的土地都種豌豆,所有的旱田都種油菜。
讓八角樹村的老把式們氣得搖頭:青鉤子娃娃哦,是打算一整年喝稀的了。
種油菜可以理解為要榨油。好好的土地種豌豆?
能值幾分錢?喂雞鴨還要磨成粉才行。
丟莊稼人的臉哦!
秀才五人想了想,抽時間回家雇了人把自己的幾畝地也全都種上豌豆和油菜,不問為什麼。
先乾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