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然出現的一聲喊,愣是給那些苦力看懵了。
大清早了,突然冒出個人大喊讓錦衣衛出來,恐怕換誰都會懵逼。
隻是當他們看到喊話的人站在一艘怪船上之後,就再也沒人感覺奇怪了,這可是堂堂侯爺啊!
不過雖然不奇怪,但他們也在好奇,這裡是碼頭哪有什麼錦衣衛,侯爺是不是搞錯了。
就在所有人這麼想的時候,兩個苦力打扮的人穿過人群來到魏武麵前。
“小的參見長樂侯!”
看到這兩個錦衣衛,魏武心中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好好的錦衣衛卻搞的像臥底特工一樣,真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強行壓下了心中吐槽的欲望之後,魏武這才開口說道:
“將本地縣令黃柏仁,還有其弟黃三給我抓過來,一個都彆放跑,否則我可發飆了!”
聽到魏武這句話,周圍那些看熱鬨的苦力當場就炸鍋了。
“什麼!長樂侯要抓捕縣太爺?這,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啊!”
“難不成是縣太爺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被侯爺知道了,所以才要錦衣衛抓人。”
“怎麼可能,咱們縣太爺向來廉潔,以前我看到塗員外給他送禮,他都沒收呢!”
“沒錯沒錯,我雖然沒見過縣太爺,但也聽說是個好官,怎麼就要被抓起來了呢?”
就在百姓們議論紛紛之時,兩個錦衣衛卻雙手抱拳,單膝跪了下來。
和這些百姓不一樣,錦衣衛和魏武可以說是老交情了,隔三差五的打打交道,熟悉的很。
但正因如此,這兩個錦衣衛才更想不明白這位長樂侯到底是怎麼了。
以往長樂侯跟他們打交道的時候,從來是語氣溫和,而且不會以勢壓人。
可現在,居然說出抓不到那兩個人就發飆這種話,完全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所以,相較於百姓的炸鍋,這兩個錦衣衛心裡才是真被嚇到了,立刻就回應道:
“謹遵侯爺命令,我等必定將黃柏仁和黃三兩人抓捕回來!”
說完,見魏武點頭,兩人這才起身快步離開碼頭。
不得不說錦衣衛的效率確實高,僅僅隻過了一刻鐘左右,黃柏仁和黃三就被帶到碼頭來了。
當然,這其中也有魏武的功勞,他回來的時間比較早,而且一回來就讓錦衣衛動手。
黃柏仁這邊根本就沒得到任何消息,還在睡夢之中就被錦衣衛抓了,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而黃三就比較巧了,錦衣衛抓黃柏仁的時候,他剛好也去找黃柏仁。
等於是自己送上門的,那錦衣衛還會跟他客氣,順手就給他也抓了。
被錦衣衛押著來到魏武麵前,黃柏仁帶著一臉的驚慌看著魏武詢問道:
“侯爺,您若是有事情要吩咐下官,派人通傳一聲便可,這,這是何意呀!”
“通傳?嗬嗬嗬,我若真派人去通傳,不就等於是給你機會讓你逃跑。”
“這,這這這,下官不知侯爺此話何解。”
見黃柏仁還在這裡裝傻充愣,魏武立刻就笑了起來。
“真不知嗎?那不如我問問你的好弟弟黃三,看你到底知不知道我這話是什麼意思。”
聽到魏武這句話,黃柏仁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侯爺!下官知罪,下官知罪啊!下官一時糊塗,隱瞞黃三是我胞弟之事。”
說到這裡,黃柏仁雙眼一紅,鼻涕眼淚瞬間就出來了。
“我知道這孽畜得罪了您,也是他咎由自取罪有應得,我不該知法犯法包庇他的罪行。”
“可下官母親早逝,二弟夭折,如今這世上就隻有他一個親人,我,我不能看著他死啊!”
黃柏仁一番話說的那叫一個真情流露,聽的魏武臉色都陰沉了下來。
“得罪了我?黃柏仁,你膽子可真大呀!我該說你是歪曲事實呢!還是說你顛倒是非呢!”
“若真的隻是因為得罪,我還不至於找他麻煩,他什麼身份,也配讓我找他麻煩?”
“你弟弟黃三闖我私產,行竊財物、攀誣構陷,這跟得罪我有什麼狗屁關係?張海,掌嘴!”
聽到魏武的吩咐,張海二話不說,抬手就直接一巴掌抽了過去。
黃柏仁不過是個普通人,哪裡承受得住張海的力道,當場就被抽掉了兩顆牙。
從地上爬起來後,黃柏仁捂著自己腫脹的左臉還想說什麼,但魏武卻沒給他機會。
“你想用話術引導百姓,讓他們忽略黃三犯罪的事實,隻盯著我權貴的身份對吧!”
“隻可惜你想錯了一點,我找你根本就不是為了你包庇黃三這件事。”
說完,魏武轉頭給張海遞了個眼神,然後就見張海轉身走進船艙。
等張海再次出來的時候,手中卻提著一具滿身是血的屍體,但這還僅僅隻是開始。
接下來張海不斷返回船艙,一具又一具屍體被他提出來,堆放在碼頭地麵上。
“黃柏仁,這些倭寇看著眼熟嗎?拿了人家那麼多錢,該不會裝作不認識吧!”
看到麵前這堆倭寇的屍體,黃柏仁的瞳孔猛地收縮,一顆心也懸了起來。
就在他心思急轉著該如何狡辯之時,魏武卻再次開口。
“這些倭寇屠殺了七個村莊,卻屢屢逃脫官府的圍剿,就是因為你讓黃三給他們報信。”
“身為通州父母官,卻勾結倭寇殘害自己的百姓,黃柏仁,你的良心是讓狗吃了嗎?”
聽到魏武這番話,黃柏仁瞬間臉都不疼了,直接開口大聲喊冤。
“侯爺,冤,冤枉啊!下官沒有,下官豈敢呀!”
看到黃柏仁現在的樣子,魏武差點被他氣笑了,真就是人是鬼都敢開口喊一聲冤啊!
“冤枉?你是不是以為這些都是屍體,死人是開不了口的,所以死無對證?”
說到這裡,魏武冷笑一聲,一邊對張海招手,一邊冷聲說道:
“那隻能說你想多了,我可沒說我手裡沒有活口,這個人你應該再熟悉不過了吧!”
魏武說話的同時,張海也已經提著那名活著的倭寇來到黃柏仁麵前了。
看到這個倭寇,黃柏仁整個人就像抽乾了精氣神一樣,身子一軟就跪在了地上。
他明白自己完了,這個倭寇在魏武手中,他就算把天都說破了也沒用。
因為,這就是當初找上門來跟他說合作的倭寇,這倭寇知道的事情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