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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陽的話音剛落,高唯中的心頭便湧起一陣狂喜,他那張總是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綻放出了難以抑製的笑容。在古玩界,陳陽可是出了名的眼光毒辣,他的鑒定向來都是有口皆碑,連這樣的行家都親口承認這是夏昶的真跡,那這幅字畫的價值可就不言而喻了。
高唯中心中暗暗盤算著,這些日子以來,已經有好幾位業內赫赫有名的藏家頻頻暗示,想要從他手中購得這幅真跡,開出的價碼一個比一個驚人,他們越是這麼加價,高唯中就總覺得現在還不是脫手的最佳時機。畢竟在古玩圈裡,真正的價值往往不僅僅體現在表麵上,而是藏在那些不為人知的細節之中。望著牆上這幅氣韻生動的字畫,高唯中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他知道,耐心等待才能換來最大的收獲。
“陳老板,那價值大麼?”高唯中眼中閃過一絲期待,身子不自覺地向前傾了傾,看著陳陽問道。
陳陽用餘光掃著那件瓷盤,眼神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那瓷盤上的紋路似乎在訴說著什麼,但他很快將這個想法壓下。聽到高唯中這麼問自己,他將眼神收了回來,默默點點頭,手指輕輕敲擊著大腿,“現在字畫市場行情很不錯,特彆是夏昶這樣的名家,他的畫作在市麵上的價格至少可以達到十幾萬。要知道,現在收藏界對明清書畫的追捧程度與日俱增,如果放到拍賣市場,價格隻會更高。”
高唯中點點頭,眼中精光一閃。隻見陳陽衝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高廳,如果您相信我們萬隆拍賣行的實力和信譽,我可以向您保證,憑借我們的渠道和資源,一定能幫您把這幅畫賣到大幾十萬,運氣好的話,甚至能突破百萬大關!現在不少港澳台的收藏家都在瘋狂收購這類精品。”
“居然差這麼多?”高唯中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右手不自覺地摸了摸下巴,“這價格差距也太大了吧?”
陳陽微笑著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這就是拍賣市場的獨特魅力所在。”
“在拍賣會上,我們能將一件珍貴的藏品同時展示給所有潛在的收藏家,讓真正懂行的人都能看到。當多個收藏家產生競爭,這樣無形中就能將價格推向一個新的高度。況且,拍賣行的品牌效應和專業鑒定,也能給藏品增加更多的含金量。”
“好,好,好!”高唯中連說三個好字,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看來這拍賣確實是件好事呀!”
說著,他還笑嗬嗬地拍了拍陳陽的肩膀,眼中充滿讚賞,“陳老板,你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眼光和見識,懂得市場運作之道,前途不可限量啊!”
陳陽聽到這話,不卑不亢地笑著抱了抱拳,“高廳,那我就提前謝謝您的吉言了!您這話說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然後他話鋒一轉,“要不我們繼續看看其他藏品?”
“繼續,繼續!”高唯中興致勃勃地看著陳陽說道,右手一指,“咱們看看這邊的,這邊還有一幅……”
“不,”陳陽微笑著擺了擺手,目光敏銳地掃過周圍,最後伸手指向旁邊的架子,“高廳,說實話,我對於瓷器的研究要更加深入一些,建議我們先看看這邊的瓷器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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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陳老板果然是專業人士,那您請!”高唯中立刻做了個請的手勢,側身讓開,顯得格外客氣。陳陽走到博古架前,仰頭細細打量著,目光落在一對做工精致的蓋碗上。
此蓋碗敞口,深弧腹,圈足,線條流暢如行雲流水,整體比例和諧,宛如天作之合。拱形頂蓋具有婉約的弧度,其捉鈕設計精巧,顯得宛如一顆懸立的珍珠,扣合於茶盅之內,恰到好處,不多一分累贅,也不少一分簡陋。
清乾隆 粉彩“日日進喜”喜鵲登梅圖蓋碗
通體覆蓋著一層細膩柔和的白釉,釉麵如少女的肌膚,光滑潤澤而透著一絲溫潤的光華,這種釉質給人一種從未觸碰卻似乎能感受到它溫度的錯覺。粉彩的裝飾精致典雅,其上喜鵲登梅的紋樣細膩如精工雕琢,令人歎為觀止。
畫麵左右各繪兩株並蒂梅樹,梅枝盤旋如虯龍,錯落有致,似乎能感受到每一枝條的頑強生命力。一株生粉色花瓣,淡雅中透著幾分嬌羞;另一株則滿開白色花朵,清新中又帶著幾分孤傲,交相輝映,仿若在無聲對話。風吹過時,梅花似乎會發出悠悠暗香,令人陶醉而沉迷。
枝乾之間,幾隻栩栩如生的喜鵲或盤旋或佇立,它們的羽毛以極細的精筆勾勒,每一根翎羽都能清晰可辨,顏色層次分明,竟宛如真正的羽毛由天然光輝映射。喜鵲的神態各異,有的正展翅欲飛,似乎下一瞬就會躍然枝頭;有的低頭啄食,優雅而從容;有的則高傲昂首,目光銳利如電。整體畫麵動靜結合,既有梅枝的低語,又有喜鵲的呢喃,俯仰之態儘顯生機。
看細節
這樣一幅春光燦爛的畫麵,不禁讓人感歎大自然的靈動與畫技的巧奪天工。喜鵲被視為祥瑞的象征已久遠流傳,自古以來便是吉祥喜慶的預兆,《禽經》中記載:“鵲俯鳴則陰,仰鳴則晴,人聞其聲則喜。”放眼現代,當此瓷蓋碗作為藝術與象征的結合體呈現時,依然延續著古人的美好寓意,讓人無不心生歡喜。
陳陽抬頭看著這對蓋碗,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豔,一邊說著,一邊將一隻蓋碗輕柔地捧在手中,指尖輕輕撫過瓷麵細膩的釉層。
“清乾隆年粉彩,喜鵲登梅蓋碗,此碗寓意日日進喜。這工藝,真是絕了。”他輕聲感歎道。
“高廳您看,”陳陽將蓋碗轉了個角度,“這喜鵲的羽毛,一根根都清晰可見,畫工的功力令人歎為觀止。這寓意也是絕妙,不僅寓意著每天都有喜事,還暗含一層登高的深意。”陳陽笑著看向高唯中,眼中帶著幾分狡黠,“最適合你們在官場上的人收藏啊。”
高唯中聽罷,不由得莞爾一笑,隨即又擺了擺手,眼神中流露出幾分無奈,“還高什麼了,現在這年紀,就像這蓋碗上的老梅,雖然開得漂亮,到底是經不起風霜了。就算有這個念頭,身體、年紀都經不住了,能在這個位置上順順利利退下去,就知足嘍!”
“高廳,您這話說的太客氣了,”陳陽一邊小心翼翼地把玩著手中的蓋碗,一邊抬起頭來,臉上掛著真誠的笑容,“您瞧這蓋碗上的梅花,曆經風霜反而愈發綻放。您也正是這樣,年富力強,經驗豐富,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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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才多大歲數,正是精神體力最旺盛的時候,下麵好多年輕人都等著您指點迷津呢,您可不能這麼早退啊。”
說完這番話,陳陽的目光不經意間又飄向了那件雍正年間的黃地青花一束蓮瓷盤,這次可以看得更加清楚了,紋路清晰,釉色均勻,跟秦浩峰跟自己說的那件,幾乎一模一樣。高唯中在旁邊聽了陳陽這番話,抿嘴笑了笑,眼神中卻閃過一絲深邃,“彆彆,陳老板,您是不知道啊,我們這些在官場上摸爬滾打的,那真是如履薄冰,哪有您這般自在。每天提心吊膽的,比這蓋碗上的喜鵲站得還累。”
“等我真退下來了,”高唯中忽然眼前一亮,“就去陳老板店裡,跟您好好學學,我也當個古董小老板。像您這樣,每天和這些文物打交道,那才叫自在呢!”
“嗬嗬,”陳陽聽完也是嗬嗬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高廳,您這說的哪裡話,要學這些古玩知識,對您來說,簡直太簡單了。這樣,您有空的時候,想學了,給我打個電話,我親自手把手教您,保準讓您三個月就能掌握這些門道。咱們可以從瓷器入手,再到字畫,最後到青銅器,這一路下來,您就是個半個專家了。”
“哦?真的假的?”高唯中聽完先是一愣,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隨後仰頭爽朗大笑,“陳老板,你這話說的我心裡癢癢的。”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想著,能廳退居二線,像陳陽這樣做個古董生意人,倒也不錯,不過仔細一想,這裡麵的東西那可多了去了,人家陳陽或許隻是客氣客氣而已,於是笑著說道,“我這輩子見過不少古董,可說實在的,真假都分不清。要是真能學到點真本事,倒也是件美事。”
高唯中不停地點著頭,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好好好,陳老板,就這麼說定了。這樣,等我這段時間忙完了,就給你打電話。到時候咱們坐下來,好好聊聊這些老物件的故事。我這裡茶葉不錯,正好請你品鑒品鑒。”
陳陽聽完不禁輕聲一笑,目光從那件瓷盤上緩緩收回,腦海中不斷閃現著秦浩峰之前對這件贗品的詳細描述。那獨特的釉色紋路、微妙的工藝瑕疵,無一不與眼前這件黃地青花一束蓮瓷盤完全吻合,這讓他心中暗暗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