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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穀正野掩飾性地咳嗽了兩聲,仿佛嗓子裡卡了什麼東西似的,眼神飄忽不定,不敢直視陳陽的目光。一絲尷尬的笑容在他臉上浮現,卻又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表情。
他心裡暗罵:該死的,這小子怎麼知道的?這幅《十八應真圖》的確是當年一位帝國大佐從一位華夏知名畫家手中搶來的,具體是誰,他也不清楚,隻知道那人名氣很大,在華夏畫壇舉足輕重。當時大佐為了這幅畫,可是費了不少心思,又是威逼又是利誘,最後才得手。沒想到,到頭來,居然是個贗品!他原本想著陳陽今天鋪子重新開張,自己來送一份大禮。誰成想,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陳陽這小子,眼力真是毒辣!
如今,這幅畫竟被鑒定為贗品,這讓石穀正野感到無比的羞恥和惱怒。他沉默不語,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陳陽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明顯,他知道自己猜對了。這幅畫,正是當年他們從華夏掠奪而來的贓物,如今卻想拿來當做人情送給自己,真是厚顏無恥!
秦浩峰一聽,頓時火冒三丈,眉毛倒豎,鼻孔裡噴出兩道粗氣,像極了憤怒的公牛。
“哼!”他重重地哼了一聲,聲音如同悶雷在店裡炸響,震得屋頂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切,我當是什麼寶貝疙瘩,敢情是個破爛玩意兒!石穀先生,您這是什麼意思?故意來砸場子的是吧?”
秦浩峰瞪著一雙銅鈴般大小的眼睛,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石穀正野,仿佛要把他整個人都看穿,“我們小店今天好不容易重新開張,您老人家不送祝福也就罷了,居然還送來一件贗品,這不是明擺著咒我們以後生意慘淡,儘收些假貨嗎?”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語氣中充滿了憤怒和不滿。
柱子一聽,更是怒不可遏,他一把將手中的畫卷扔在桌麵上,擼起袖子,露出結實的手臂,一副要跟石穀正野拚命的架勢。
“我看你這老小子就是欠揍!敢來我們店裡搗亂,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他一邊說著,一邊氣勢洶洶地朝石穀正野走去,嚇得石穀正野連連後退,臉色煞白。
“沒有,沒有!”石穀正野連忙擺手,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慌亂地四處張望,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
“陳老板,這畫……這畫是幾年前一個朋友送給我的,當時花了我好幾十萬呢!我……我也不知道是贗品啊!如果我知道是贗品,就算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拿來送給您啊!”他語無倫次地解釋著,聲音顫抖,眼神閃爍,顯得十分心虛。
“哥,彆跟他廢話,直接把他扔出去!”柱子怒氣衝衝地說著,就要上前動手。這時,勞杉笑眯眯地走上前,伸手搭在石穀正野的肩膀上,看似隨意,實則暗中用力,隻要石穀正野敢輕舉妄動,他就能瞬間將其製服,“石穀先生,我們老板日理萬機,時間寶貴,您就彆浪費他的時間了,趕緊走吧!”
陳陽見狀,笑著擺了擺手,示意柱子和勞杉不要衝動,“柱子,勞杉,都冷靜點,不管怎麼說,石穀先生也是一番好意,我們怎麼能這麼對待客人呢?來者是客,我們應該以禮相待。”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到石穀正野麵前,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石穀先生,請坐,我們好好聊聊。”
石穀正野戰戰兢兢地跟著陳陽走到座位旁,小心翼翼地坐下,感覺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陳陽拿起茶壺,給石穀正野倒了一杯茶,然後笑眯眯地問道:“石穀先生,您今天來,不會真的是專程來祝賀我們開業大吉的吧?是不是還有什麼其他事情?”
石穀正野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發現茶水竟然是涼的,剛想吐出來,抬頭看到陳陽似笑非笑的眼神,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這個……”他支支吾吾地說著,眼神閃爍,不敢直視陳陽的目光。
“石穀先生,您就彆吞吞吐吐的了,有什麼話就直說吧。”陳陽笑著說道,語氣雖然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石穀正野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陳老板,我……我是來問問,我們科美集團的合作計劃……”
“哎!”陳陽不等石穀正野說完,就打斷了他,然後指著店鋪角落裡空蕩蕩的地方說道:“石穀先生,您看我店裡那個角落,是不是太空曠了?看起來有點不大協調啊?”
石穀正野順著陳陽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店鋪角落裡空空如也,確實顯得有些單調。“的確如此,陳老板,您應該在那裡擺放兩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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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陳陽笑著打斷了石穀正野的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石穀先生,您覺得在那裡擺放兩件青銅器怎麼樣?”
青銅器?石穀正野心頭一震,這三個字如同炸雷般在他耳邊回響。他下意識地看向陳陽,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這小子,胃口也太大了吧?竟然直接開口要青銅器!
石穀正野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後背一陣發涼。他感覺自己仿佛掉進了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而陳陽,就是那個掌控全局的獵人。你個古董鋪子,擺什麼青銅器?這不是沒事找事嗎?石穀正野在心裡暗罵,臉上卻不動聲色。他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這分明就是明著跟自己要手裡那兩件青銅器呀!
石穀正野的心臟砰砰直跳,仿佛要從胸膛裡蹦出來。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一股無名之火在胸中燃燒。他緊緊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裡,卻渾然不覺。
“陳老板,這我看恐怕不好,”石穀正野臉上堆著笑容,仿佛真的是在為陳陽著想,“您這可是古董鋪子,放兩件青銅器,目標太大,萬一被哪個不長眼的賊惦記上,豈不是要惹來麻煩?”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再說,這兩件青銅器放在我那裡,也好歹能發揮點作用,放在您這兒,萬一磕了碰了,豈不是暴殄天物?”
陳陽故作沉思,摸著下巴,緩緩說道:“石穀先生說得也有道理,確實不太安全。”他抬頭看向石穀正野,“那依石穀先生之見,我應該放些什麼呢?”
石穀正野心中暗喜,覺得陳陽已經被他說動,於是順勢提議:“其實我建議您放兩盆高點的發財樹,招財進寶,這寓意多好!”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劃著,“最好是那種枝繁葉茂的,看起來生意興隆!”
陳陽一邊聽著,一邊輕輕抿著茶水,時不時點點頭,仿佛對石穀正野的建議非常讚同。他放下茶杯,笑嗬嗬地說道:“還是石穀先生考慮的周到,要不說您是生意人呢!這眼光,這格局,就是不一樣!”
“哪裡哪裡,”石穀正野嘴上謙虛,心裡卻樂開了花,“陳老板過獎了。”
陳陽一拍椅子扶手,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就聽石穀先生的,明天我就去買兩盆高大一點的發財樹!越大越好,越多越好!”
“對了,剛才石穀先生想跟我說什麼?”陳陽笑眯眯地看著石穀正野,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石穀正野被陳陽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弄得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口道:“陳老板,我是想問問我們科美集團跟你們合作開發石墨的計劃……”
“這件事呀……”陳陽故意拉長了聲音,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表情,“哎呦,不好辦呀!”
他翹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說道:“石穀先生,你也知道,這石墨是世界稀有資源,那好幾個國家都想著跟我們開發,人家給出的條件非常優惠。”
他湊近石穀正野,壓低聲音說道:“人家漂亮國都說了,要是能合作成功,他們願意還給我們三件文物,都是國寶級的!”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米國也說了,如果能達成合作,他們博物館裡的文物,也還給我們三件!”
“還有……”陳陽繼續說道,“老毛子、戰車國……都開出了非常誘人的條件,甚至願意幫我們……”
“算了,不給石穀先生說這麼多了,”陳陽突然提高了音量,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你說說這……唉!”他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似乎在為選擇哪個合作方而感到苦惱,“這麼多國家,我都不知道該選哪個好了!”
陳陽突然話鋒一轉,看著石穀正野,意味深長地說道:“要不石穀先生這樣,你投資我們林場吧,在裡麵種發財樹,其實也不少賺呀!”
陳陽話音剛落,石穀正野的臉色便如同陰雲密布般,心中暗罵:這家夥,分明就是故意刁難我!他先前假意說店裡缺點什麼,拐彎抹角地暗示我送他青銅器,我當時沒接茬,現在他便故意拿捏我,擺明了告訴我,如果不把他伺候好了,就彆想從他這裡得到任何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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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個陳陽,跟我玩這套?我石穀正野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伎倆沒見過?你以為這點小手段就能讓我屈服?哼,要不是現在我沒有其他好辦法,我一定讓你好看!
秦浩峰、柱子和勞杉三人站在一旁,看著石穀正野吃癟的樣子,忍不住竊笑起來。石穀正野這老狐狸,也有今天!他機關算儘,卻沒想到最終還是栽在了陳陽手裡。那兩件青銅器害的鋪子關門這麼多天,又害的秦浩峰、柱子進去蹲了這麼久,哥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
石穀正野眯著眼睛,目光像蛇一樣在陳陽臉上遊走,內心盤算著:這小子,比自己想象的更難對付!看來隻能用那兩件青銅器來交換了,石墨礦的開發才是真正的大生意,區區兩件古董,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隻不過,那青銅器並非自己的所有物,要如何從中橋手中取回呢?或者,自己可以先答應陳陽,再想辦法拖延時間,等石墨礦的合作敲定後再慢慢敷衍他?也不行,陳陽這小子鬼精得很,恐怕不會輕易上當!
思來想去,石穀正野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仿佛掉進了一個布滿荊棘的陷阱,進退兩難。最後,他心一橫,暗自決定:先穩住陳陽,再做打算!
於是,他乾咳一聲,掩飾內心的慌亂,故作無奈地湊近陳陽,壓低聲音說道:“陳老板,不是我不願意給您,實在是……那兩件青銅器,並非我的所有物啊!它們是……是中橋君的,我……我也做不了主啊!”
說到這裡,石穀正野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陳陽的反應,心中暗自祈禱:但願這小子能相信我的話!
石穀正野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陳老板,你看這樣如何?我今天回去就跟中橋君好好說說,您看,到時候您等我消息,成嗎?”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陳陽的臉色,生怕自己哪個字說錯了。
陳陽聽完,微微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也行啊,石穀先生,咱們是朋友嘛,我怎麼會故意為難你呢?剛才我那些話,您就當聽個樂嗬,彆往心裡去。既然這事兒這麼難辦,那您就不用操心了,我來想辦法。”
陳陽的語氣輕柔得像一縷輕煙,仿佛剛才的刁難隻是一場玩笑。他頓了頓,眼角的餘光掃過石穀正野,嘴角的弧度愈發明顯,仿佛一隻狡黠的狐狸正在醞釀著什麼。
“不過嘛……”他拖長了尾音,眼神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像夜空中閃爍的星辰,讓人捉摸不透。
“我聽說啊……”陳陽故意拉長了聲音,仿佛在吊足了石穀正野的胃口,“石穀先生手裡頭,好像有一套乾隆爺禦製的寶貝,一套翡翠和闐玉扳指,一共七枚,嘖嘖嘖,那可是價值連城啊!”
他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輕輕搓動,仿佛感受著那溫潤細膩的玉質,“還有一件禦製詩剔紅紫檀落花流水三魚紋蓋盒,那雕工,那紋路,嘖嘖,簡直巧奪天工!”陳陽的語氣裡充滿了讚歎,仿佛一位鑒賞家正在品評著稀世珍寶。
“據說,這扳指和蓋盒正好是一套,不知道石穀先生可否割愛啊?”陳陽終於拋出了他的最終目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一絲試探,一絲期待。
石穀正野愣住了,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原本以為,隻要用那兩件青銅器拖著陳陽,或許可以息事寧人,沒想到陳陽竟然還有後手!而且這東西,已經不在自己手上了,早就送給葉輝了,現在他管自己要,自己拿什麼給他?
屋裡的氣氛瞬間凝固,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和疑惑,秦浩峰、柱子和勞杉三人麵麵相覷,他們沒想到陳陽會突然提出這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