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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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麼?”

幾乎是白布扯下來的一瞬間,蕭懷禮臉色一沉,怒吼出聲,同時下意識用手遮擋了一下。

但沈錚還是看清了蕭懷禮的下巴上有一道小手指般長短的細長疤痕。

疤痕應是尖銳之物所劃,且是最近所受新傷,皮肉還有些外翻。

除此之外,下巴上並沒有什麼多餘的東西。

沈錚捏著白布的手僵了一瞬,隨即快速反應過來,笑眯眯道:“都說了是讓畫師給你畫像,總不能畫師的畫像上還得畫快白布吧?露出全貌才是對太上皇和陛下的尊重。

何況你說你是前楚王的長子,我們就信啊?總得畫副像讓京城的宗室們去比對一下吧?”

蕭懷禮下巴繃得緊緊的,幾乎是從牙縫裡往外擠字。

“前楚王身上尚背負著罪名,誰會傻到主動承認自己是罪人之後?”

沈錚聳聳肩,“那可說不定,這年頭傻子到處有,今年特彆多。”

“你!你罵誰是傻子?”

蕭懷禮氣得額頭青筋都凸了起來,雙目圓瞪,一副要和沈錚打起來的模樣。

蕭彥上前,向沈錚擺擺手,然後對著蕭懷禮微微一笑。

“沈錚也沒有指名道姓,你又何必急著對號入座呢,何況他說得也沒錯,畫像嘛,確實該露出全貌。

他也沒想到你下巴上竟然會有尚未愈合的傷,你這傷是”

蕭懷禮悻悻用手背抹了一下傷口,“這是前天夜裡呂家被滅門的時候,我與羌人交手留下的傷口。”

話音一落,四周圍觀的人立刻有人附和。

“那夜確實看到蕭將軍與羌人動手了。”

“蕭將軍身上的傷不是傷,是他英勇抗敵的表現。”

聽著百姓們的誇讚,蕭懷禮剛才升起的憤怒逐漸消散,略顯得意地看著蕭彥。

蕭彥笑著頷首。

“各位所言我都記下了,一定會如實將你們說的話記在折子裡,大家在這兒又跪又求折騰一下午了。

想來十分疲累,大家的心意想來懷禮公子都銘記在心了,一會兒大家領了懷禮公子表達感激的銀兩後就早點回去休息吧。”

一句話頓時讓蕭懷禮臉上的得意蕩然無存。

該死的。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蕭彥仿佛並未察覺到他的咬牙切齒,還笑嘻嘻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直接回去了。

一回到衙門內院,戚靜靜皺眉,一臉疑惑。

“那小子下巴上根本就沒有痦子,如果有痦子,臨時被割去,下巴上也會有圓形的疤痕。

難道薑韻說得和呂知府一起出現在薑家的年輕人不是蕭懷禮?可如果不是蕭懷禮,又是誰呢?”

沈錚搖搖頭。

“隻憑一個痦子,恐怕很難找出這個人來。”

隨即又一臉慶幸,“幸好咱們聽了公子的提議,沒有直接把黑風山有私兵的事,以及薑韻所說的事全都說出來。

公子你難道早就猜到了蕭懷禮下巴上沒有痦子的事?”

蕭彥沒好氣地撇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神機妙算,怎麼可能提前知道這些?隻是覺得單憑一個痦子,還有林靜雪出現在黑風山的事,很難把黑風山的私兵與蕭懷禮聯係在一起。

一旦不能坐實蕭懷禮養私兵的事,那便成了我們誣陷他。

你們也看到了,如今全朔州城的百姓都相信他,對他深信不疑,一旦讓百姓們覺得我們誣陷蕭懷禮,便會激起巨大的民憤,到時候我們再想接管朔州就難了。”

戚靜靜十分著急,“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難道真的要為他請封,任由蕭懷禮把持著朔州嗎?”

蕭彥冷笑,“當然不能,朔州必須在我們手上。”

“可是”戚靜靜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沈錚拉了一把。

“沒有什麼可是了,公子既然說不會讓蕭懷禮得逞,就肯定不會。

走啦,你不是擔心大將軍的傷嗎?我陪你回雁門關去看看。”

戚靜靜皺眉,“我爹受傷了,我回去探望是應該的,你跟我回去乾什麼?

你應該留在朔州幫忙啊,蕭懷禮虎視眈眈的,萬一再出彆的陰招怎麼辦?”

沈錚笑嘻嘻扯著她的手往外走。

“你這話說的就沒道理了,未來嶽父受傷了,我怎麼能不去探望呢?

至於朔州這裡,有公子在呢,你放心吧。”

戚靜靜頓時跳腳,將兩人先前正在討論的話題丟在了腦後。

“誰是你未來嶽父,臭沈錚,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我未來嶽父?當然就是你的父親戚大將軍嘍,這次去雁門關,我已經打算好了,我要當麵向他老人家提親。”

“你敢提一個試試!”

“試試就試試嘍。”

聽著外麵沈錚笑眯眯地同戚靜靜打鬨的聲音,蕭彥笑著搖搖頭。

一對歡喜冤家。

不過戚靜靜顯然對感情一事還沒開竅,沈錚那小子想娶媳婦,恐怕還有得等。

想一想還是他更有先見之明,在還意識到自己對楠楠的感情時就先下手為強,將她娶回家裡。

雖然幾番波折,但卻讓他與楠楠更加堅定的相信彼此。

也不知楠楠此刻在做什麼,有沒有想他呢。

思念之情泛起,他當即提筆寫信,傾訴相思。

信寫完,想了想,他又提筆寫了一張小紙條,然後叫了平安進來。

“安排人八百裡加急,將這封信送回清河給楠楠。”

平安接過信,眼珠子轉了轉,響亮應了一聲。

“好,屬下這就去安排。”

說罷又撓撓頭,眼巴巴地看著蕭彥。

“屬下可不可以夾帶一點私貨,順帶給如意也寫一封信?”

蕭彥抬腿踢了他一腳。

“你小子倒是挺會打蛇隨棍上,準了。”

平安喜出望外,揣著信美滋滋地走了。

遠在清河的顧楠很快就收到了蕭彥的信,心中長長鬆了口氣。

蕭彥剛走那兩日,快馬趕路時偶爾還有隻言片語傳回來,等進入西北境內,就徹底沒了消息。

後來聽說邊關傳來消息,說羌軍攻占了朔州,她就更加擔心蕭彥了。

如意看她迫不及待地拆開信封,不由掩著嘴打趣。

“公子去了西北這幾日,一直沒有消息傳來,姑娘你提心吊膽,坐臥不寧的。

若不是女子學院開學在即,奴婢真的擔心你會得相思病。”

顧楠瞪了她一眼,“你這丫頭慣會打趣我,我思念阿彥,難道你就不想念平安?”

如意臉一紅,跺了跺腳。

“奴婢才不想念他呢。”

“哦?是嗎?”顧楠笑眯眯從信封裡拿出一封小巧的信封,朝著如意晃了晃。

上麵寫著如意親啟四個字。

顧楠歎了口氣,“既然不想念他,那他的信咱就不看了,直接燒了算了。”

如意雙眸一亮,臉紅得更厲害了。

“姑娘你你欺負奴婢。”

顧楠被逗笑了,“這要是如花,定然上來一把搶了信就跑了,行了,知道你臉皮薄,就不笑話你了。”

她將信給了如意,然後迫不及待打開蕭彥的信讀了起來。

起初是麵帶微笑,越往下讀,神色便逐漸嚴峻起來。

等看到信的末尾,她連忙打開大信封,往裡麵看了一眼,然後起身急聲叫人進來。

“快,備車,我要立刻進宮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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