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同一個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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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恒和孟雲裳正滿臉笑容地與賓客應酬,忽然間看到對麵的賓客臉色一變,室內的笑聲戛然而止。

尚未反應過來,一柄閃著寒光的長劍便橫在了謝恒脖子上。

謝恒渾身一僵,轉身對上了蕭彥冷冽如刀的眸子。

瞳孔劇烈回縮,“攝”

想叫攝政王,又突然想起眼前的男人已經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了。

不過是個生母勾搭荊南國質子而生下的孽種罷了。

謝恒挺直腰杆,眼底浮起一抹鄙夷。

“蕭哎呦,本侯是該叫你蕭公子呢,還是該叫你鳳公子呢?”

蕭彥雙眸微眯,劍尖往下壓了壓。

謝恒感覺到脖子上傳來一陣痛意,嘲笑聲頓時停住了。

一旁剛剛做了南煙縣主的孟雲裳扭著腰肢走過來,說出的話夾槍帶棒。

“還是叫鳳公子吧,畢竟親生父親是荊南國的淩王呢,哎呀,不知鳳公子光臨我們文昌侯府有何貴乾?

我記得侯府今日宴會並沒有邀請你呢。”

孟雲裳掩著嘴故作驚訝地看著蕭彥。

“哎呦,鳳公子該不會是為了姐姐不,應該叫顧氏而來吧?莫非鳳公子也知道了顧氏私德敗壞?還是說鳳公子與顧氏啊!”

她的話隻說到一半,隻見蕭彥手臂微抬,眼前寒光一閃。

利劍劃過她的喉嚨。

孟雲裳尚未反應過來,就被蕭彥一劍割掉了腦袋。

“你也配提她的名字嗎?”

砰。

她的腦袋直接滾落在了地上,甚至她的雙眼還保持著剛才嘲笑的姿態,嘴巴還在一張一合。

然後驚訝得瞪圓了雙眼,看著自己的脖子突然噴出大量的鮮血,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想張開嘴巴尖叫,卻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距離最近的謝恒被溫熱的血跡噴了一臉,嚇得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之後,響起一連串的尖叫聲。

隨即大廳裡的客人猶如鳥獸般四散而逃。

謝恒也想跑,然而他兩腿發軟,根本爬不起來。

正哆嗦著準備手腳並用往外爬,就被蕭彥一把提起後衣領提了起來,一路往外走去。

一直走到停放顧楠棺木的院子裡。

砰。

謝恒被重重摔倒在棺木前,隨後長劍再一次壓在他脖子上,聲音殺意凜然。

“磕頭,道歉。”

謝恒想起孟雲裳的慘狀渾身顫抖,忙不迭跪在棺木前磕起頭來。

“我錯了,求你不要怪我。”

噗。

長劍一把紮進大腿,疼得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讓你道歉,沒讓你求饒。”

謝恒疼得渾身顫抖卻反抗不了,也不敢再說什麼,隻能不停地磕頭。

砰,砰砰。

一聲比一聲磕得響,很快額頭就磕出血來,才聽到蕭彥說了一聲停。

謝恒鬆了口氣,連忙解釋:“不關我的事,都是孟雲裳的主意,我也不想害死她啊。”

尚未解釋完,長劍拔出又紮進另外一條大腿。

鮮血噴湧而出,謝恒疼得兩眼發黑,渾身顫抖,一句解釋的話也不敢說了。

頭頂飄落一張紙,上麵寫著三個大字。

休夫書。

“你不配做她的夫君,我替她休了你。”

謝恒疼得牙齒不停打顫,很想問蕭彥以什麼身份代替顧楠寫休書,話到嘴邊根本沒有膽子問出來。

“我會帶走她,她一定不屑留在謝家,謝家也不配。”

蕭彥一腳狠狠踩在謝恒胸口,長劍抵著他的喉嚨,目光森寒。

“但在我帶她離開之前,把這些年你吃了她的,拿了她的,用了她的,全都給我吐出來。”

說罷,腳用力在他胸口碾了碾,謝恒隻覺得胸前一陣劇痛,噗吐出一口血來。

恐懼讓他渾身顫抖,根本不敢耽擱,哆哆嗦嗦叫人去拿他從顧楠手裡得到的銀票和店鋪地契。

蕭彥示意平安將那些東西接過來,然後一拳打碎了棺木,彎腰摸了摸顧楠的頭發,啞聲道:“我知道你一定不願意在這裡,我來了,我帶你離開好不好?”

說罷輕輕抱起顧楠,轉身往外走去。

謝恒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癱坐在地上,長長出了一口氣。

走到院門口的蕭彥將手中長劍用力往後一拋。

劍仿佛長了眼睛一般,直直紮入謝恒心口處。

謝恒一口氣出到一半,倏然雙眼圓瞪,不可置信地低頭往下看了看,然後抽搐了幾下,倒在了地上。

蕭彥抱著顧楠走出文昌侯府。

他身上的傷口不知何時崩裂了,鮮血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

他卻仿佛沒有察覺到一般,抱著顧楠一步又一步,穩穩往前走去。

平安抱著一盒子的地契銀票追上來。

“公子,這些東西怎麼處理?”

他腳步微頓,低頭看了看顧楠的臉,啞聲道:“去給顧家送去吧。”

如果說在這世上還有什麼人是她記掛的,應當就是顧家人吧。

說罷,蕭彥抱著顧楠翻身上馬,將她小心安置在自己懷裡,一路策馬出城,直奔報國寺。

傳言報國寺的方丈大師精通佛法,能生死人,肉白骨,甚至能讓人回到過去。

他將顧楠安放在報國寺,然後在方丈大師門外足足跪了七日。

第七日的時候,方丈大師的門終於開了。

蕭彥仰頭,動了動乾裂到出血的嘴唇,聲音沙啞到幾乎失聲。

“求方丈大師救她一命。”

“阿彌陀佛。”方丈大師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滿眼慈悲地望著他。

“佛說世間諸事皆有因果,施主又何必執著呢?”

蕭彥搖頭,深深拜了下去,聲音帶著一抹執拗。

“求方丈大師成全。”

方丈大師深深看著他,許久方才長歎一聲。

“癡兒啊,罷了罷了,此生她人已去,施主或可祈求來生。”

“如何祈求來生?”

“若有人能以身供奉佛祖,日日在佛前虔誠祈禱跪拜,或許可以。”

於是,蕭彥將顧楠葬在了報國寺後山,然後在她的墓旁蓋了一座木屋。

自此以後,除了在顧楠墓前祭拜的時候,蕭彥日日夜夜在佛前供奉祈禱。

日出又日落,黑發染上了風雪,轉眼已是暮年,直到他倒在她的墓碑前。

楠園。

顧楠倏然睜開眼,對上了蕭彥幽深沉鬱的雙眸。

“楠楠。”

“阿彥。”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她一把抱住了他。

“我做了個夢。”

“剛才做了個夢。”

兩人異口同聲說了同一句話,隨即驚訝對視。

顧楠忍不住淚流滿麵。

她沒問蕭彥做了什麼夢,又為何半夜出現在她的臥房。

隻一眼,她便覺得蕭彥和她一定做了同一個夢。

前世種種,猶如大夢一場。

原來,在她被謝恒害死後,蕭彥為她做了那麼多事。

他為她報了仇,知道她最牽掛顧家人,將顧家財產還給了顧家。

他還守著她的墓碑過了一生。

而她能重活一世,更是蕭彥在佛前祈求了一生換來的。

她緊緊抱著蕭彥的手臂,小臉在他肩頭蹭了蹭。

“阿彥。”

“嗯?”

“我們成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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