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小哥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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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原本細膩光滑的肩頭如今又紅又腫,還起了許多米粒大小的小疙瘩。

有些地方還被撓破了,泛著鮮紅的血痕,看起來十分嚇人。

孟雲裳用帕子捂著臉低聲啜泣。

“定是昨日你拿回來的陶泥不乾淨,我今兒上午便覺得又疼又癢,難受得厲害。

後來就開始起了很多小疙瘩,找了大夫來看,大夫說我懷著身孕,身子敏感,定然是陶泥引發了過敏。

都怪你,好好的非要拓印它做什麼?”

孟雲裳一邊哭一邊埋怨謝恒。

謝恒上前幫她將衣衫攏起,臉色卻有些難看。

“原來也沒聽說你對陶泥過敏啊,怎麼突然就過敏了呢?”

孟雲裳搖頭。

“我怎麼知道?原來也沒有用陶泥往肩膀上印過啊?”

謝恒眉頭緊緊皺成了川字。

父親那邊還等著用拓印下來的蝴蝶印記去打造新的令牌,如今雲裳肩頭腫了,他還怎麼拓印?

心急之下,言語忍不住帶出兩分不耐煩。

“你這皮膚也太嬌嫩了,大夫就沒說什麼時候能好?”

孟雲裳一臉委屈。

“大夫給開了些藥膏,讓塗抹幾日看看,具體什麼時候能好,大夫也說不準。

你們男人不都喜歡女人皮膚嬌嫩嗎?怎麼我皮膚嬌嫩,你看起來還生氣了呢?”

她故作一臉狐疑地看著謝恒。

“恒郎,你最近對我身上的蝴蝶印記怎麼這般關心,又是補全,又是拓印的?

你到底有沒有什麼事瞞著我?”

謝恒目光微閃,連忙調整神色,攬著她的肩膀輕笑。

“難怪人家都說懷孕的女人最多心,我能有什麼事瞞著你?不過就是心疼你受罪罷了。”

“真的?”

“當然,早知道你會過敏,我便不拿陶泥拓印了。”

謝恒信誓旦旦地說。

“我就知道恒郎最心疼我了。”

孟雲裳一臉嬌柔地靠進他懷裡,低垂的眉眼下,卻有著明顯的擔憂。

過敏總有好的那一日,這一招隻能拖得了謝恒一時,拖不了太長時間。

必須得想個萬全之策才行。

謝恒輕輕拍著孟雲裳的肩膀,心裡卻在琢磨著明日進宮去找太醫,要點上好的藥膏來。

必須儘快治好孟雲裳的過敏之症。

夫妻倆同床異夢,各懷鬼胎,臉上卻都掛著溫柔如水的笑意。

傍晚,蕭彥從宮裡回來,顧楠說了自己從安郡王妃那裡探聽到的情況。

“我提到前朝寶藏的時候,安郡王妃雖然否認了,但她的神情有些慌張,還失手打翻了桌上的茶壺。”

蕭彥道:“所以你懷疑安郡王妃沒說實話?”

顧楠揉著額頭,一臉不解。

“我感覺應該是這樣,但我又不想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對我撒謊,她想隱瞞什麼呢?”

蘇貴妃已經去世,藏寶圖下落不明,她想不通安郡王妃隱瞞的動機是什麼。

“除非她知道藏寶圖的下落或者是有關寶藏的其他秘密。”

蕭彥沉思片刻,道:“不管是什麼,看來晉州我是必須要去一趟了。

對了,你清河縣主的府邸已經建好了,咱們一起去清河看看?”

顧楠眸光一亮,“真的?這麼快嗎?”

蕭彥點頭,“冬日不宜新建房屋,所以我安排工部的人在清河遍尋修建較好的園子或者府邸。

工部那幫老油子門路多,還真讓他們找到了一處園子,說是前朝的公主園子,保存得很完整。

工部又安排人重新修葺一番,如今已經煥然一新,正好咱們去住幾日,就在清河過年了,怎麼樣?”

在清河過年?

顧楠略一沉吟,便反應過來。

“王爺是想借著在清河過年的時機,悄悄去一趟晉州,免得打草驚蛇?”

蕭彥頷首,黝黑的目光中浮現出星星點點的笑意。

“王妃果然聰慧,一眼便看穿了我的打算,看來以後我很難隱瞞王妃什麼事了。”

顧楠輕哼。

“也不知道是誰,昨日還罵我是小傻瓜呢。”

彆以為她不記仇。

蕭彥一臉無辜,“有嗎?是誰如此大膽,竟然敢罵本王的王妃?”

顧楠

論臉皮厚,還得是你。

臨近年關,朝廷第二日便封了印,進入放假狀態。

顧楠收拾了行裝,帶上如玉和如眉,蕭彥帶著平安,夫妻二人輕車簡從離開了京城。

到了郊外,一身白袍,手提紅纓槍的沈錚帶著一隊護衛在路邊等著。

看到他們過來,沈錚一揮手,護衛整齊劃一地跟在了馬車後麵。

走出沒多遠,忽然蕭彥掀開車簾,對著車外吩咐:“停。”

沈錚長槍一橫,立刻進入警戒狀態。

蕭彥仔細聽了片刻,對沈錚擺擺手,“來的是一人一騎,無需太過緊張。”

沈錚側耳聽了下,神情也微微放鬆了兩分。

顧楠探出頭往外看去,官道上一片寂寥,什麼也沒有。

她好奇地看著蕭彥,“後麵來人了嗎?王爺怎麼會知道來的是一人一騎?”

蕭彥微笑,“聽馬蹄聲是在軍營裡訓練的基本科目,我八歲的時候在晉州衛大營裡就學會了。”

“八歲?”顧楠驚呼,“王爺八歲就進了軍營訓練了?”

她想起秦太後說蕭彥四歲多的時候被接到晉州時的情形,心頭不由漫起絲絲縷縷的心疼。

忍不住道:“那麼小就進軍營訓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蕭彥勾唇,“習慣就好了。”

“你在晉州有皇兄皇嫂照顧,為什麼要小小年紀就入軍營訓練?是皇兄的意思?”

“不是,是我自己堅持要去的。”

顧楠不理解,“為什麼?”

蕭彥深深看著她,聲音忽然低沉下來。

“為了找一個人,一個沒良心的,不告而彆的小家夥。”

找人?

顧楠好奇地問:“王爺想找什麼人?後來找到了嗎?”

蕭彥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幽深,又帶著說不出來的古怪。

片刻,不答反問:“顧楠,你小時候在晉州的事情,一點都不記得了嗎?”

顧楠眨了眨眼,“我記得呀,我還記得我家住的地方距離汾河很近,小時候父親經常會帶我去汾河抓魚。

可惜哥哥有心疾,不能下水,隻能在汾河邊上一臉羨慕地看著我。”

蕭彥忍不住追問,“你就不記得在汾河邊上遇到過什麼人?比如孤獨的小哥哥?”

“孤獨的小哥哥?”

顧楠擰眉想了半天,然後搖搖頭。

“汾河邊上那麼多人,我記得我遇到過打魚的老爺爺,賣花的老奶奶,還有帶著孩子出來曬魚的大伯大嬸,小哥哥也遇到過好多個啊”

記得那麼多,就是不記得他了?

小沒良心的。

蕭彥看著顧楠紅唇一張一合,臉一點點黑了下來。

真想堵住這張無情的小嘴兒,再也不想讓她吐出令他紮心的話。

他這麼想著,手仿佛有意識般捏住了顧楠的下巴。

此時馬車後方,一匹馬遠遠朝這邊疾馳而來。

一人一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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