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瀾之眯著眼眸,神色不悅地掃視四個兒子。
他沉聲問:“你們又欺負媽媽了?”
“沒有!”“沒!”
四個精雕玉琢的萌寶,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最小的謝墨北,含著淚的眼底閃過狡黠,臉上的委屈一掃而空。
謝瀾之知道四個古靈精怪的兒子,看似軟萌,其實都長了八百個心眼,滿肚子的蔫主意。
他走到秦姝的麵前,柔聲問:“我跟幾個孩子聊聊?”
剛教訓完乾兒子,是時候收拾四個親兒子了,否則他們就不知道誰當這個家!
秦姝眉宇間縈繞著淡淡的憂愁,看了一眼四個眼巴巴的兒子,揮了揮手。
“去吧,我上樓洗個澡。”
身上的血腥味還在,讓她聞著難受。
父子五人前腳離開,鼻青臉腫的凱爾唐納德衝到秦姝的身前,一把抱住她的大腿。
凶名赫赫的年輕教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乾媽!乾爹他不做人!我今天明明幫他收拾爛攤子,他竟然揍我,你瞧我的臉,都毀容了,這還讓我怎麼泡妞啊!”
秦姝:“……”
她抬手扶額,不止四個親兒子不省心,眼前的乾兒子也是個奇葩。
“你先起來,跪在地上像是什麼樣子!”
凱爾沒有動,委屈地控訴:“乾媽!你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秦姝好笑地問:“你想我怎麼給你做主?”
凱爾凶狠地說:“你休了乾爹!”
秦姝滿臉無語,嗓音淡淡道:“休了他,你上哪給我找一個,既長得好看又舍得給我花錢,還把我當成祖宗一樣供著的老公?
要知道你乾爹現在而立之年,比二十出頭的小夥子都要天賦異稟,且往後餘生,那張臉都不會老去,他的花期可是很長的。”
凱爾傻眼了,呆呆地問:“乾媽的意思是,乾爹的臉永遠不會老?”
他仔細想了想,謝瀾之的確看起來不像是三十歲的人,那張臉也越來越有韻味。
“嗯哼——”秦姝淡然地點頭:“也許在他壽終正寢的前幾年,容顏會老去,可惜,我是看不到了。”
屆時,她可能化為枯骨,不知道死在什麼地方。
凱爾眼底閃過亮光的驚人:“乾媽,你給乾爹吃了什麼靈丹妙藥?”
秦姝笑彎了雙眼,掰著手指說:“那可多了,秦氏補藥,保命藥,前幾年喝的養生湯,還有駐顏長壽秘藥。
你乾爹甚至經曆了一次很凶殘的雷擊,是脫胎換骨,我都沒有這麼好的氣運呢。”
凱爾咽了咽口水,抱著秦姝大腿的手,力度重了幾分。
“乾媽!我也想要駐顏長壽藥。”
他指著自己的眼:“你看我的眼角,操心的都長皺紋了!”
能有一張到死才會老的容顏,還有全球權貴富商追求的長壽秘術,凱爾是傻了才會不心動!
秦姝看著凱爾鼻青臉腫的臉,片刻後,她勾人的風情眼尾輕輕上揚。
“凱爾,你乾媽我不是做慈善的,有回報才能有付出。”
她意味深長地盯著凱爾,眼底有絲毫不遮掩的盤算。
凱爾立刻表忠心:“乾媽想要什麼?隻要我有的都給你!”
秦姝身體前傾,手指勾起凱爾的下巴。
“我要的很簡單……”
凱爾盯著秦姝魅惑動人的眼眸,有一瞬間失了神智,麵部表情變得一片空白。
他盯著秦姝嬌豔紅唇輕啟,聲音仿佛從天外傳來,每個字都蘊含著力量。
過了許久,凱爾輕聲呢喃道:“好——”
“凱爾!你在做什麼?!”
謝瀾之再次出現,皺著眉冷聲質問。
突如其來的冷冽嗓音,打破室內的詭異氛圍。
秦姝左唇角上挑,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回頭溫柔地看向渾身低氣壓的謝瀾之。
她嬌嗔道:“凱爾好歹是唐納德家族的教父,你也不知道手下留情,臉都快破相了,你讓他怎麼出去見人?”
謝瀾之垂眸盯著凱爾,抱著秦姝小腿的手,眼底的冷光仿佛一把利器寒意逼人。
凱爾後知後覺地撤回手,背在身後:“乾爹!我什麼都沒有做!”
他淺藍色的眼眸神色坦蕩,臉上雖有不安,不過光明磊落。
畢竟,凱爾對秦姝是真的沒有半分男女之情。
有也不過是,背後告狀的心虛。
謝瀾之薄唇緊抿,走到兩人麵前,低頭在秦姝的唇上輕輕咬了一下。
他低聲抱怨:“這家夥今天太招搖了,差點讓我暴露,你還替他說好話!”
秦姝聽著男人略帶委屈的聲音,歪著頭,露出俏皮一笑。
“下次動手不要打臉,好歹給他留點麵子。”
“好,都聽你的。”
謝瀾之點頭,臉上綻放出溫柔笑容,眼底透著愉悅光芒。
凱爾唐納德:“……”
不是,他這麼大活人還在這呢,你們兩口子是一點都不知道避諱。
當著正主的麵,商量著下次的暴力虐待,這樣真的好嗎?
凱爾跪在地上的雙膝抬起,轉身就要往外溜走。
此地不宜久留!
“凱爾,你才20歲,五年後我會給你服用駐顏長壽藥,彆忘了答應我的事。”
凱爾猛地頓在原地,駐顏長壽秘藥幾個字,讓他的腦袋仿佛被重重一擊。
他覺得自己好像有什麼事被遺忘了。
凱爾嘴巴先大腦一步行動:“好,乾媽,我先走了!”
謝瀾之好奇地問:“你又跟凱爾做了什麼交易?”
秦姝坦誠道:“沒什麼,就是給咱們的兒子留條後路。”
謝瀾之沒多問,不放心地叮囑:“凱爾現在行事越來越囂張,手上的血都快醃出腐爛味了,刀是把好刀,但有被反噬的危險。”
秦姝手指勾了勾謝瀾之的下巴,仰頭親了男人一口。
她說:“放心吧,我有讓他不背叛我的把握。”
凱爾這把刀,再危險,也沒有秦氏醫學的傳承厲害。
《道醫》中有一種玄之又玄的秘術,類似於超自然的簽訂契約,讓一個人的身心打上烙印,永遠無法背叛,否則就會遭到反噬。
反噬的後果——輕則重傷,重則殞命!
翌日。
秦姝下樓吃早飯,看到阿花嫂跟權叔,盯著報紙小聲議論。
阿花嫂:“少夫人真霸氣!眨眼睛都不眨,就把人給宰了!”
阿權感慨道:“有咱們大小姐當年的風姿,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阿花嫂:“隻是這報紙上的說辭太過分了,什麼叫黑寡婦!這是咒大少爺呢!”
阿權:“我讓童飛去處理了,撰寫這篇文章的編輯,要麼是愣頭青,要麼就是謝家的政敵。”
秦姝聽著兩人的議論,上前拿走了報紙:“我看看,這上麵都說我什麼。”
她拿眼一掃,不禁樂了。
昨天在發布會上,她當眾擊斃斯圖爾特的畫麵,被人拍了下來。
上麵抨擊她的內容也非常搞笑。
說她是殺人不眨眼的黑寡婦,還說她這樣的女人,萬萬不能娶。
秦姝把報紙塞回阿花嫂的手裡,無聊道:“不用理會,他們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阿花嫂把報紙丟在桌子上,去追往餐廳走去的秦姝,恭敬地彙報:
“少夫人,今天上午“靈犀”計算機,“諾亞”智能手機,在商貿城正式發售,大少親自主持,您要是有時間可以去逛逛。”
秦姝坐在餐桌上,懶散道:“我就不去湊熱鬨了,人擠人,肯定有不少的汗味。”
她嗅覺敏銳,那麼多人的氣味交雜在一起,對她是一種折磨。
阿花嫂把早飯端上桌,又道:“半個小時前,阿權給童飛打電話,得到一個消息,關在逍遙人間的伊藤慧子死了。”
秦姝喝粥的動作一僵,臉上露出恍然表情。
伊藤慧子死了?
一個多月前,她還在跟人交流過。
那時的伊藤慧子,全身都瘦成皮包骨,也就五六十斤的分量。
這女人的生命力真是頑強,折騰了快兩年才咽氣。
秦姝淡淡地說:“告訴童飛,雲圳郊區有家狗場,讓童飛去給改善一下夥食。”
阿花嫂幾乎秒懂,身體不受控製地打了個激靈。
她聲音發緊地說:“知道了,我這就打電話通知阿飛。”
當天下午。
“小表嫂!我想死你了!”
錢麗娜燙著時下最流行的卷發,頭上戴著淺色的發卡,踩著高跟鞋小跑著撲到秦姝的懷裡。
“唔——好香!果然美人的身上,都有種獨特的香味!”
錢麗娜仿佛變態一樣,在秦姝的身上聞來聞去。
秦姝手指抵在她的腦門上,把人給推開。
“好久不見,又來給我送錢了?”
被嫌棄的錢麗娜從包裡掏出一張,蓋著郭氏電器公司印章,還有政府印章的支票。
“這是上半年收益的5紅利,總共是一千五百萬元整。”
秦姝擁有郭氏電器5的紅利,她雖然什麼都沒有做,可上麵喝水不忘挖井人。
畢竟,沒有她,華夏不會擁有年入數億的生財之路。
秦姝手指捏著支票,將其隨意放到桌上。
“上半年的收益這麼低?”
錢麗娜無奈道:“沒辦法,有幾筆訂單比較大,對方隻付了定金,尾款要算在下半年了。”
秦姝笑著說:“隻要銷售量沒有下降就好。”
錢麗娜神秘道:“小表嫂,咱們華夏電器銷售量,馬上就要超過日企電器了。”
秦姝說:“這可真是個好消息!”
超越日企電器,足以讓全國上下歡呼雀躍。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