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開槍後,後退避開飛濺的鮮血,還是不小心被濺了幾滴血。
她抹去臉上的溫熱血跡,嫵媚精致臉龐,綻放出魅惑笑容。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答應你們的事,都會實現。”
秦姝瞥了一眼人群中,鶴立雞群的謝瀾之,俏皮地眨了眨左眼,轉身離開。
謝瀾之趁著周圍人沒有回過神,對身後的一名親信命令道:
“把台上的屍體處理乾淨,然後按照夫人說的去做!”
“是!”
親信轉身離開,與周圍呈扇形包圍的其他隊友,做了個撤離的手勢。
謝瀾之神色從容地穿過人群,去找離開的秦姝。
秦姝在後麵的休息室門口,跟凱爾唐納德對峙。
“乾媽!你把斯圖爾特給殺了,誰還我的錢!”
秦姝慢條斯理地擦手上的血,眼皮子都不抬一下:“他就是欠你錢的老朋友?”
凱爾繃著臉點頭:“是的,他欠我一大筆錢!”
秦姝散漫地問:“他欠你多少錢?”
凱爾張口就道:“一百美金!”
秦姝猛地抬起頭:“你說多少?”
她不確定的語氣,仿佛自己產生了幻聽。
凱爾唐納德神色非常認真地說:“一百美金!”
秦姝的眼角微抽,從包裡掏出一遝華幣,塞到凱爾的懷裡。
她用哄孩子的語氣說:“彆惦記你那一大筆錢了,乾媽給你錢,買糖吃去吧!”
凱爾氣哼哼地收起錢,臭著一張臉說:“這不一樣,我跟斯圖爾特打賭,他輸了我一百美金籌碼,就必須要給我的!”
秦姝不甚在意地問:“你們賭什麼?”
凱爾憤憤道:“他嘲諷我的生意,說我做得都是婊子的生意!”
自從凱爾完全掌控家族勢力後,沒了病痛折磨,每天吃得好睡得好,生意更是蒸蒸日上,靠著華夏軍方的支持,在西方倒賣武器也賺得盆滿缽滿。
為此,他甚至還聽秦姝的話,把曾經認為利潤最大的毒素生意放棄了。
說來不怕人笑話,他堂堂黑手黨教父,竟然做起了情趣用品生意。
隻因秦姝告訴他,未來四十多年,這一塊最為暴利的行業。
凱爾隻是初步嘗試了一下,完全是打發時間玩了。
隨著生意的紅火趨勢,他敏銳察覺出未來男女的需求,開始投錢擴大生意。
秦姝沒理會抱怨的凱爾,看向緩步而來的謝瀾之。
“你不需要露臉,安撫一下現場的外賓嗎?”
謝瀾之大步走上前,把秦姝擁入懷中:“不需要,我過幾個月就要被調回京市了。”
秦姝嗅著男人身上的冷冽氣息,感覺縈繞在鼻尖的血腥味都消失了。
她貪婪地嗅了嗅,問:“淩校長他們安全撤離了嗎?”
“他們很安全,柳苼已經駕駛戰機返京了。”
“那就好,今天真是刺激。”
謝瀾之聽到這話,扶著秦姝的肩膀,表情嚴肅地看著她。
“阿姝,你實在是太膽大了,之前的混亂情況,隨時可能發生大麵積槍擊,你要是出事了,我要怎麼辦?”
秦姝的臉上笑意不減,半真半假地問:“我出事了,你就不活了?”
謝瀾之的漆黑眼瞳,很沉地盯著秦姝。
他說:“我會生不如死!”
秦姝的笑意收斂:“不要亂說話!”
謝瀾之的手用力捏著她的肩膀:“答應我,下次不要這麼衝動好嗎?”
秦姝眉心微蹙,輕撫男人斯文俊美的臉龐。
“那你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好好活著。”
謝瀾之想也不想地點頭:“我答應你!”
秦姝的笑容,重新回到臉上:“我也答應你!”
“咳咳——”凱爾咳嗽了兩聲:“乾爹,乾媽,你們要不要這麼肉麻,我有種自己是條狗被你們虐的感覺。”
秦姝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我可不想要一條狗兒子!”
“瀾哥!你沒事吧?!”
阿木提、郎野帶著人衝過來,身後還有身穿軍裝的趙永強。
謝瀾之轉身對眾人安撫:“我沒事,外麵的情況怎麼樣?”
阿木提說:“已經被控製了,那些人在領電腦跟手機,瞧著他們都很開心的樣子。”
凱爾冷笑著吐槽:“白撿的電腦跟手機,他們當然要樂壞了!”
在場的人除了秦姝、謝瀾之,其他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秦姝笑著出聲:“今天來參加發布會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就當他們給我們免費宣傳產品了。”
趙永強哈哈大笑:“弟妹這話說得不錯,讓他們也好好瞧瞧,咱們華夏的電子產品,是世界第一!”
此話一出,氛圍變得輕鬆不少。
趙永強走到謝瀾之的身邊:“發布會結束了,你跟弟妹要不要撤?”
“好,你們都辛苦了,也撤了吧。”
“先護送你離開。”
“好——”謝瀾之點頭,摟著秦姝的肩離開。
一行人剛走到門口,李魁神色激動地跑進來:“謝書記!米國通訊設備巨頭,通過他們餓官方向我們施壓,要低價收購我們的諾亞手機技術!”
米國通訊設備巨頭,今年推出全球第二款商用手機,大哥大的升級版,二哥大。
前世,二哥大時代幾乎壟斷了全球市場,其技術奠定了現代通信的基礎。
而這一世,華夏因為秦姝的存在,搶占先機,研發出比二哥大性能更好的智能手機。
謝瀾之皮笑肉不笑,冷嘲道:“我們這邊剛有動作,他們就想要摘桃子,想得倒是挺美!”
李魁聲音急促地說:“書記,您還是回區委看看吧,米國駐圳領事找上門來了,說我們剽竊他們的技術,讓我給個說法!”
趙永強忍不住出聲謾罵:“放他娘的屁!這群強盜,他們就是想白嫖!”
凱爾也跟著冷嘲熱諷:“米國乾這事不是一次兩次了,隻要被他們盯上的東西,很少有保得住的。”
秦姝挽著謝瀾之的胳膊,漫不經心地說:“白鷹戰機是不是該正式亮相了?”
否則,米國還以為華夏是從前,為了偉大複興而忍氣吞聲的主。
必要時刻,完全可以亮底牌,讓人知道今時不同往日。
謝瀾之麵露沉思,沉吟道:“我會聯係父親商議,現在先回家。”
李魁詫異地問:“書記,米國駐圳的領事還要不要見?”
秦姝森然一笑,替謝瀾之回答:“不見,讓他們從哪來的滾哪去!”
李魁知道謝書記寵妻如命,連忙點頭。
“我這就去打發他們!”
區委家屬院。
秦姝回到家,四個模樣相似的小蘿卜,在門口迎接她。
“媽媽——!”
四個兒子異口同聲地喊人。
秦姝看著兩個大的牽著兩個小的手,笑彎了雙眼。
她蹲下來,挨個親了親:“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
謝瀾之為了家人的安全,讓阿花嫂帶著孩子們,待在大院裡的安全屋,防止有人豁出命闖進家來。
阿花嫂笑著說:“阿權說事情都解決完了,就帶我們回家了。”
秦姝站起身,對阿花嫂、權叔點頭:“辛苦你們了。”
她走進屋內,擋在門外的謝瀾之走進家門。
凱爾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樣,徑直走到沙發前癱坐:“阿花嫂,給我一杯水,快渴死了!”
阿花嫂對這個便宜少爺,客氣道:“您稍等——”
秦姝帶著四個蘿卜頭,走到凱爾的身邊,踢了他一腳。
“坐沒坐相,你給我好好坐著!”
凱爾扭了一下,懶洋洋地說:“乾媽,我好累的!”
他話剛一出口,被謝瀾之揪著後衣領拽起來:“你跟我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凱爾的表情惶恐不安,大聲喊:“乾媽!救命啊!”
謝瀾之的這架勢,不像是跟他好好說話。
更像要是帶他到沒人的地方,好好收拾一頓。
秦姝充耳不聞,坐在沙發上,抱著最小的兒子,柔聲問:“墨墨今天有沒有乖乖吃飯?”
謝墨北抿著小嘴不說話,漆黑眼眸心虛地亂竄。
謝東陽端坐在沙發上,小大人似的地說:“墨墨怎麼哄都不吃飯,宸宸喂他吃了糖丸。”
大兒子三歲了,無論相貌還是氣度,都是謝瀾之複刻版。
秦姝摸了摸謝東陽的腦袋,視線落在謝宸南的身上。
“宸宸,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要給弟弟吃藥丸。”
什麼糖丸!
是用甜草藥,搞出來的藥丸。
謝宸南乖乖點頭:“知道了媽媽。”
秦姝抬手扶額:“你這是第幾次答應我了?沒有一次做得到的,再有下次,我就讓你爸收拾你了!”
謝瀾之在這個家的威力,還是相當大的,謝宸南的小身板抖了抖。
“媽媽,我這次真的記住了,下次弟弟哭,我也不理他!”
秦姝的手背上一陣溫熱,她低頭,發現謝墨北哭了。
小家夥滿臉委屈,哭得無聲無息。
秦姝輕歎一聲,給兒子擦眼淚:“墨墨,藥丸雖然甜,對你的身體有傷害,不能多吃的。”
謝墨北趴在秦姝的懷裡,委屈地喊:“麻麻——”
三寶謝硯西,爬到秦姝的身邊,抱著她的胳膊。
他也跟著哭,喊道:“麻麻!”
身後傳來謝瀾之不悅的嗓音:“他們在哭什麼?”
三寶、四寶同時停止哭聲,精雕玉琢的臉上露出害怕。
兩個小家夥,悄悄探出頭,看到麵無表情的謝瀾之,以及他身邊鼻青臉腫的凱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