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東和鄧鵬還不知道對方已經內訌起來。
“嫂子,小師,咱們這次去哪裡?”
“先去跟你們的兄弟說一聲安啦,咱們就去玩。”詩詩先一步拍板。
金庫和糧倉空了,說明臭蛋的船已經靠近,就算這裡火拚起來,被捆的人也不會有事。
玩?
張東和鄧鵬有點沒明白,轉頭問小師。
“小師,你說呢?”
小師當然聽女王的啊,“過來就是玩的啊,人沒事的,我保證,放心。”
張東和鄧鵬:
臨哥說聽小師的,小師聽嫂子的,所以他們最終還是要聽嫂子的。
嫂子那雙眼裡的精光都能當燈泡使了。
有點怕怕。
行吧,嫂子說玩就玩吧。
四人順利摸到關人的屋子,門被鎖了,懶得撬,張東嚇死人不償命般從窗口伸個腦袋進去。
黑乎乎的影子忒嚇人,張東很有自知之明地開口堵他們的嘴。
“嗨兄弟,彆叫彆怕,我是張東,大部隊很快就到,放心放三十顆心,你們有受傷的嗎,嚴不嚴重?
“嚴重的話我們去偷藥,不嚴重我們就先去逛逛,他們人多,我們現在就四個人,不宜動靜太大。”
屋內的人:
來搜尋的是一團一營副營長李攀帶來的隊伍,傷得最重的就是他,肩部子彈貫穿,背部被劃一刀,兩處傷都是替兄弟擋的。
就是血流得有點多而已,他能忍。
“張副營,我們不礙事,你們注意安”
“張副營,嚴重,我們李副營傷得很嚴重,流了超多血,人都快乾了,你手上有藥嗎,他得止血。”
焦急的聲音蓋過虛弱的聲音,張東歎了口氣,拔出腦袋請示老大。
“嫂子,現在逛不了,要去找藥給他止血。”
詩詩也從窗口探進腦袋,哦,原來是這個倒黴蛋啊,剛才那個斷臂男就是想要斷他的手臂。
這麼說來,肯定是這個倒黴蛋砍的斷臂男。
是個好人。
藥,她有。
她丟進去一個小瓶子。
“喏,給你,我二師傅做的藥粉,止血很厲害的,沒有味道的,放心使用。”
“咦,嫂子,你什麼時候拿的藥?”張東疑惑。
剛才陶老明明沒有給她藥。
當然是臭蛋在張東說要偷藥止血時放她兜裡的啊,不過不是二師傅做的,是從露那裡順來的好東西。
呱呱檢測過,無色無味,超強止血。
藥方,回頭就抄出來給二師傅吧。
“下小船的時候我二師傅給的啊,哎呀,彆囉嗦啦。”
她又從兜裡抓出一把糖。
“來,一人一顆,甜甜嘴補補力氣,等著哈,一會臭蛋就會帶很多人過來啦。”
她想了想,來的人確實多,不過都是躺著的,站著的隻有8個,但也不算撒謊。
李攀欣喜,滿血複活,音量都拔高了不少,“嫂子,巡海的兄弟是不是找到了?他們怎樣?”
“找到啦,都沒事,安啦,我們走啦,關好門窗,外麵什麼聲音都不要管。”
“嗯嗯好,聽嫂子的。”
張東和鄧鵬愣頭愣腦。
嫂子怎麼有點像在忽悠人,他們下來時明明還沒見到巡海的兄弟。
再看李攀,一臉被忽悠瘸了的模樣,還沒敷藥就龍精虎猛了,哪還是剛才那個蔫巴的小白菜。
嫂子的嘴堪比良藥啊。
“快關窗,有人來了,前後都有,快上屋頂。”
小師低喊了一嗓子,蹬的一下小短腿一蹦就上去了。
土胚房矮,小短腿上下完全沒障礙。
詩詩緊隨其後,借著兩屋間的牆一蹬一攀一跳。
張東和鄧鵬也不甘落後,大長腿踩著鄰屋的窗抓住屋簷翻上去。
“剛才這裡明明有聲音,我也看到人影了,怎麼不見人?”
“你確定沒看錯嗎?這裡是關人的地方,咱們進去看看。”
“門鎖著,沒鑰匙想來沒人進去,去看看窗戶。”
“窗也關著,而且窗口那麼小,隻能伸進去一個腦袋,誰鑽得進去,去看看其他地方,快,彆耽擱時間被賊人跑了。”
四人趴在屋頂,看著下麵的人舉著火把亂竄,還挺好玩。
“嫂子,要下去嗎?”見人走遠了,張東問。
“噓,又有人來了。”
兩個高大的身影站在窗口下。
“大當家,要不把那些卷毛都殺了?”
“急什麼?他們是來找什麼武器設計天才的,那個卷毛頭頭說經費很多,如果我們幫忙,可以給我們很多錢。”
“找不回丟失的錢和金子,咱們哪來的錢買糧,還需要借他們的手斂財啊。”
“那現在怎麼辦?糧倉一粒米都沒了,耗子進去都得哭一哭,就剩廚房那一點也就夠一天,而且沒錢也買不了啊。”
“奶奶個腿,等逮到那些小賊,非得扒他一層皮。”
“傻不傻,沒糧就上岸去搶啊,咱們什麼時候當良民了?”
“好了,趕緊去找人,小賊轟炮引走咱們的人偷走錢和糧,肯定還沒出島。”
望著走遠的身影,張東和鄧鵬今晚第n次摸不著頭腦。
糧倉空了?
金庫也空了?
剛才還滿滿當當,他們也沒偷啊。
難道島上還有其他人,來了個黃雀在後?
詩詩和小師樂開懷。
嘿嘿,小賊在這裡啊,你搶彆人我偷你,略略略。
臭蛋告訴她上次抓小姨父那些卷毛就是想要來抓她的,爹那邊出現了內鬼。
這些卷毛肯定也是來抓她的,她就是那個設計天才。
爹呀爹,你行不行啊,內鬼都要來抓你閨女啦。
遠在海市科研所的周衡正接著電話,突然打起了噴嚏,也不知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他氣得飆出了河豚音。
“你說什麼,有三撥人手去了海島?”
“什麼叫逮了一撥隻剩兩撥,什麼叫對方路子多暫時不清楚以什麼方式過去,老子不管,繼續給老子查,該殺就殺。”
“不承認?嗬,老子管他什麼破外交,我國的人才也是他們能惦記的?惹急了,老子親自帶炮去轟了他們,把他們轟成渣渣。”
啪的一聲話筒撞底座,砸出了火星。
氣歸氣,連夜撥出海島的加密電話。
詩詩並不知親爹氣成河豚,咧著嘴跳了下去。
廚房還有糧,怎麼能行?
想抓她,交糧來。
“小弟們,跟我走。”
張東和鄧鵬看著前麵縮頭縮腦躡手躡腳步子神奇一致的一大一小,默默抬起手屈在胸前,低下腦袋小碎步跟上。
嫂子說,做賊要有做賊的樣子。
這就是做賊的樣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