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的掃視範圍沒有呱呱廣,一上船就放出呱呱,它負責前方的海麵。
在所有人焦急的等待中,終於看到海麵上飄蕩的物件,有衣物,有鞋子,柴火盒,煙殼等等。
但看到這些並不代表離船隻近,也確實如此,廣闊無垠的海麵,他們的船隻依舊是形單影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僅沒找到船,也沒遇到救援的船隻,太陽餘暉下,海麵波光粼粼,水光晃得每個人心慌無比。
特彆是餘暉落下,月亮逐漸高舉,每個人的心更沉了。
“謝臭蛋,右前方45度方向,快放老大老二在你能覆蓋的最遠位置,讓它們疾速前進,已經有人倒下,互相撐扶的人也快撐不住了,船也開始下沉了。”
謝臨心頭咯噔,“呱呱,還有多遠?”
“多遠?3公裡啊,剛進我的掃描範圍,快,他們等不到咱們的船了。”
謝臨心裡狠狠一抖,恨不得瞬移過去。
立馬意識探近空間告知老大老二方位,放兩隻入水。
老大老二,幾十條人命就靠你們了。
黑夜比白天更易蒙混過關。
“陸帆,改航向,右轉45度,快速前進。”
“收到。”
趙向庭頹廢的眼底有了光,“謝副團,你是看出什麼了嗎?”
大海茫茫,他毫無方向,心裡一度冰涼到了穀底。
他恨自己無能,如果之前能挺住,就可以早回去搬援手了。
“趙營長,我是根據剛才海麵的物件流動方向與風向判斷的。”
“一開始我並不確定,就在剛才我看向這個方向時,心臟狠狠抽動,很不對勁,或許這就是直覺吧。”
“我上次和上上次出任務,就是憑直覺完美完成,相信我。”
趙向庭:怎麼有點神神叨叨的?
或許他真該相信。
船行駛後,他身體的疲憊與脫力感都在逐漸恢複,他當是尋找兄弟的信念在支撐。
現在,他的心跳更活躍了,因為有了方向。
小隊的人自是信自家隊長,以前就出現過奇跡,他們相信這一次也會出現奇跡,開始做營救準備。
陶老抬頭看一眼堅挺的背影,把溫著的薑湯和粥端離爐子。
詩詩和小師也發現海底掉落的物件多了起來,確定出事點就在附近。
不過
詩詩招來大家長,小聲道:“臭蛋,水底下有木倉,還有很多子彈殼,這裡有人開戰了。”
小師也指著一個位置,“哥哥,那邊也有子彈殼,還有一把短刀和一條手臂,手臂還很新鮮。”
謝臨心頭一緊,立馬查看水底下的情況。
看到那條手臂的布料時鬆了口氣,再看那支粗糙的木倉和子彈型號,心頭又緊了起來。
這裡居然有海盜,以火拚程度來看,人數眾多。
出來搜尋的船隻出事了,那把短刀就是證據,那是他們營區的東西。
一條手臂的仇,兄弟們怕是險了。
拿出地圖和指南針辨彆方位,最終手電筒的光落在一個最近的島嶼上。
那裡,不屬我方管控。
“呱呱,老大老二那邊怎麼樣?”
“放心,它們剛把人托住不會遠離船隻,不過就在剛才,最後一個也堅持不住暈倒了。”
“他們都是好漢,昏迷了都不放棄兄弟,每個人的手都一手抓船欄一手抱兄弟,手都磨爛了,就怕鬆手斷了兄弟的生路,靠著救生衣撐到現在實屬難得。”
“在那麼絕望的環境下,他們沒有一個人放棄,謝臭蛋,咱們龍國的軍人都是最值得敬佩的英雄。”
“我檢測到他們每個人都有心跳,雖然有些微弱,但咱們的船還有幾分鐘就能趕到,來得及搶救,不用擔心。”
那就好。
這邊穩了,還有一邊。
“呱呱,往這裡投屏。”
呱呱二話不說照做,突然尖叫起來。
“嗷啊靠,謝臭蛋,這裡居然有這麼多海盜。”
謝臨心下一沉,“有多少海盜?有沒有看到我們的人?”
“至少五六十,哥呀,這個島你們沒巡的嗎?這麼大的紕漏。”
“暫時沒看到咱們的人,草,他們當中有卷毛耶,靠靠,是本,居然是本,謝臭蛋,他們聊得很開心的樣子,應該是跟海盜合作了。”
謝臨盯著屏幕上那個顯眼的異國男子。
呱呱的屏幕不受夜色影響,他能清楚看清那男子的臉。
之所以認出是本,是因為露的空間有許多照片,不僅有露和本的合照,還有本和孫雪香相擁著與露的合照。
以那個世界孫雪香對本過於執著的愛情,所以不難辨認,照片上的男人就是本。
那麼此刻海島上卷毛隊伍領頭的那個男人就是本。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這是命定的軌跡,本漂洋過海,最終還是會和孫雪香相遇相識?
“呱呱,先找咱們的人,看一下有沒有危險。”
海域混進這麼海盜與異國人,不是巡海隊失察,而是那個海島不在我方巡查的範圍內。
“哦好,我找,我找,嗷啊啊哦,嚇死我了,還好還好。”
謝臨被它一驚一乍嚇一跳,“你正常點。”
“我很正常啊,剛才看到一個斷臂的,以為是自己人所以嚇到嘛,後來看清了衣服,不是自己人。”
“謝臭蛋,咱們的人都被捆了,一個排都在這,可憐哦,人家有連彈機關木倉,難怪咱們的人會落網。”
“斷臂的人正拿著一把刀對著空中劃,笑得有些變態,在火光下十分瘮人。”
“哦喲,咱們的人傷了6個,雖然沒缺胳膊少腿,但也挺慘的。”
謝臨:
“重點呢?”
“哦,重點是,咱們的人這一刻很安全,下一刻就不一定了。”
謝臨雙倍無語,這家夥是會紮心的。
愁,還沒到他的覆蓋範圍,他根本做不了什麼。
兩邊都是兄弟,怎麼辦?
“臭蛋,你扔個炮啊,不是從露那裡得到很多嗎,扔個炮過去砰的一聲將他們的人吸引住,就不會對咱們的人動手啦。”
“等咱們把落海的人救了,再去救被抓的人啊。”
詩詩不知何時湊了過去,腦瓜子一轉就想到了辦法——轉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