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交警的刻意調控,此時盤山路上車很少。
於亨猛踩油門極速飛馳,陳柔也一樣,不近不遠,跟在其後。
為了儘早把人交出去,然後布局下一場,於亨的車速一度達到120k時。
陳柔緊隨其後,機車跑到120碼,又是不斷的連環壓彎,真正的秋名山車神見了,隻怕都要自歎不如。
也是同一時間,竊聽器終於聽到張子強出山。
在海上的灣島仔舉著望遠鏡,冷靜報車牌:“都是郭家車庫裡的車。”
陳恪說:“辛苦你了,進山洞,去搜集證據,然後在海上等。”
灣島仔還帶著他的好哥們阿斌,下了船,就往山洞裡了。
陳恪剛壓掉電話,王寶刀再讓他接另一台,是宋援朝打來的:“人馬上下山,我們預估的接頭地點是跑馬場,我們現在立刻過去,你們隨時等消息,路口攔截。”
掛掉電話,隔海相看,聶釗當然還在他的高樓上,辦公室裡,正在俯視著腳下,這片土地上發生的一切,兩個惡人,要怎麼才能做到讓他們同時伏法,每個人就都必須各司其職,而他所要做的,就是安靜的待在這兒。
而就在於亨關掉救護車的鳴笛,並順利進入中環時,毛子哥和sa一輛,宋援朝和hank,ra一輛,舊款帕傑羅,分兩個方向,往馬場而去。
宋援朝都得感慨一聲:“警察犯罪,一般人想不到的高明。”
四十層的高樓上,聶釗一個眼神,安秘書已經撥通了電話:“準了,獨家直擊綁人現場,一定要記得多拍照,多錄像!”
掛了電話再看老板,他說:“記者們正在潛伏中。”
聶釗點頭,自言自語:“應該不會有什麼意外吧。”
安秘書安慰說:“咱們籌劃的那麼周全,滴水不漏的,怎麼會有意外,不會的。”
……
這個局就在陳柔看來,都是個標準的完美犯罪的範本。
如果還在上輩子,如果她還是公安大學的客座教授,她一定要跟學生分享它。
先說那幫狂熱的歌迷,他們大概是由遠在境外的於光和進行招募和聯絡的,因為他們兄弟在丹尼仔的歌迷會,想要取得歌迷的聯絡方式也很容易。
隻要是用公話聯絡,於光和冒充龍哥,這條線索就查不下去了。
於光煦雖然推動了事件的發展,但他全程都遊離在外。
一切的核心都在於亨,他也是這樁案子裡,比張子強還要關鍵的靈魂人物。
而他之所以能搞到救護車,是因為於光煦假裝摔車受傷後,打999報警,救護車來了之後,於亨當時悄悄的,就已經藏到車上了。
所以醫院的監控不可能拍到他進入的畫麵,要排查人的時候,也會從內部查起,但是,他在孫子自急診進入醫院後,就開始搗鼓車了。
他的精明和細心,叫陳柔都自歎不如。
太他媽的縝密了。
他在綁架人的同時,都不忘給郭扶正偽造不在場證明。
而隻要人質順利完成交接,聶家就會收到來自張子強的贖金要挾,他們全家也將迅速進入營救程序,但誰敢想,也就在這時,張子強將啟動獵殺聶釗的程序。
因為當家裡已經有一個人被綁架的時候,警衛力量是薄弱的。
趁那個時機下手,也是最容易的。
不過從現在開始,一切就都要偏離於亨於老探長的掌控了。
但緊隨其後的陳柔和趕來營救聶嘉峻的宋援朝們也沒有預料到事情的發展。
因為任你神機妙,也比不過蠢貨的靈機一動。
而救護車還有個大蠢貨郭扶正,作為個小反派人,他今天能把所有人全部整崩潰。
……
確實是跑馬場,因為今天沒有馬會,周圍整體冷冷清清。
一腳刺耳的刹停聲,救護車停下,同一時間張子強也下車,提著ak上前查貨,於亨也立刻甩掉白大褂就要下車,同時不怕死的記者們在暗中偷拍。
就在他們的注視下,張子強總共帶來的三輛車,綁匪,也全被拍到了。
陳柔機車停在遠處,抬槍瞄準的同時緊油門。
她需要射傷張子強的肩胛骨,廢了他最靈便的右手,並且阻止他上救護車,於亨又正好下車了,後麵的保鏢們就能把郭扶正和聶嘉峻先護住。
而於亨和張子強,以及他的手下們,他們要驅趕到九龍去。
那邊有大批量的記者,也是陳恪他們的地盤,抓捕要在那兒才算數。
但就在她已經瞄準張子強,準備開槍的時候,她都聽到了,郭扶正喊:“於亨於大爺,你乾嘛要走啊,你快回來!”
也就在同一時間,記者們一看車上的人在發聲,也不裝了,有人為了搶料直接衝了出來,大閃光燈啪嘶啪嘶,朝著於亨就是懟拍。
還有人舉麥克風:“於探長,您在搞綁架嗎,綁人的感覺怎麼樣?”
這就好比一個大廚精心炮製了一桌滿漢全席,客人上場的時候,卻發現桌子正中間蹦著一隻老鼠,也好比有人花幾個月的時間搞了一副多米羅骨牌,但就在完工的刹那,被人意外搞倒了一塊,郭扶正讓這樁完美的綁架案並成了一坨狗屎。
距離夠近,可以對講機聯絡了。
宋援朝眼看於亨一把拉開門折回了車上,大叫:“不好,嘉峻少爺危險!”
他話音才落,張子強和他四個手下也已經跳上救護車了。
毛子哥加油就追:“他媽的,魚餌丟了。“
宋援朝說:“顧不得了,開殺!”
分明計劃的好好的,到了這一步聶嘉峻就會被救下來。
於亨也將安全脫身。
不過他當然逃脫不了罪責。
因為他的目標是聶釗,他也肯定會趁亂去找聶釗。
而針對這位德高望重的老探長,聶釗要的不是抓捕,而是擊斃。
因為他在警局熟人太多了,年齡又大,你讓他進了局子,就好比進了養老院。
但誰能想得到,郭扶正竟然那麼蠢呢?
這是綁架案,可他認為是在玩過家家嗎,他怎麼能直接開口喊人的?
在這一刻,於亨於sir就好比被他當眾扒了底褲啊。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趕緊跑啊!
一腳油門踩到底,他撞開兩個記者,開著車就跑。
……
宋援朝和sa幾個一看不對,加油上前,舉槍就射,先瞄張子強的手下們。
總共三輛車,要解決掉他們,才能削弱張子強的火力。
而張子強,該是陳恪他們在九龍來解決。
他們子彈掃過去,對方當然也立刻子彈回擊。
開車的ra邊放槍,邊還在大叫:“fuck,fuck!”
他在瘋狂的開車追人,但是他媽的,竟然有記者站在馬路上,懟著他在拍照。
救護車裡,張子強此刻拎著郭扶正的腦袋,也正在用槍托猛砸。
“叼你老母,你個衰貨,看我不打,打,打你你!”他怒吼。
郭扶正畢竟頭一回,也隻是客串而已。
他都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麼,大叫:“強哥你認錯人啦,我是扶正啊。”
又指剛剛醒來的聶嘉峻:“快看,他在那兒呢!”
張子強再砸:“他媽的,老子打的就是你,你,你,你個大蠢貨!”
聶嘉峻才剛剛醒來,而在他天真的想法中,他現在應該已經安全了。
可是怎麼回事,他怎麼會在一輛救護車上,車上還全是提著ak,滿臉橫肉的槍手。
再定睛一看張子強,他徹底傻了。
不是玩玩就好的嘛,這他媽怎麼來真的了,他真被綁了,他的背包呢,最可愛的人給了他定位器,鋼板,還有神經毒劑,現在正好派上用場,可是,他找不到背包!
他被嚇的都尿褲子了,哆嗦的跟郭扶正一樣厲害。
有綁匪一槍托砸過來,好吧,他又暈過去了。
同時子彈啪啪啪掃過來,於亨飛速躲過,迅速前行。
這時他們隻有一條路了,那就是,儘快找到碼頭,趕緊上船,離開香江。
混戰,也正式開始了。
宋援朝眼看救護車拐彎朝著碼頭,對講機吼毛子哥:“伊萬諾夫,撞他!”
必須讓救護車去九龍,陳恪他們還等著呢。
毛子哥正好在前方,一把方向盤打過去,也是一聲握草。
因為陳柔騎著機車擦他的車而過,砰砰兩槍,打爆了後方正在瞄準他的,張子強的一個手下,那輛車也跟救護車撞到了一起,並拖慢了救護車的速度。
槍聲,油門聲,刹車聲,大呼小叫聲,現場亂作一團,彈殼哐哐往地上掉。
但救護車倒退幾步,一把方向,打上草坪,朝著另一邊的馬路去了。
陳柔緊隨其後,宋援朝他們也緊緊咬著,一起衝向了另一條路。
被邀請來的記者們就好比掉米缸裡的耗子,瘋狂的拍拍拍。
一手情報啊,這要印了加刊,分分鐘市民就能搶光光。
機不可失,他們躲著流彈,在車間穿來穿去,誓要給大家都拍個大特寫。
保鏢大戰綁匪,宋援朝正在追救護車,隻覺得車轟的一聲,回頭就掃,卻見後麵,追他們的那輛車上,駕駛員已經死了,但腳應該還踩著油門,正在不停的往前擠。
他連著兩槍,司機的豆漿都打出來了,卻無法叫他停車。
他一邊開槍猛掃一邊大吼:“拐彎,拐彎!”
再不拐,他們就要撞上牆了。
隨著開車的ra一個猛拐,後麵死了駕駛員的那輛車上,兩個槍手被撞暈了。
宋援朝和hank抬槍就掃,接連爆頭,然後宋援朝又跳下車,衝上前補了兩槍。
但他才回頭,又有一輛車衝了過來,眼看槍手瞄準自己,他側身一個翻滾。
恰好陳柔的機車碾著他的腦袋而過,砰砰兩槍,槍手被爆頭。
刺啦一聲機車壓彎間,她躲過了司機射來的子彈。
在機車漂移,旋轉的同時她再開槍,司機也被爆頭。
哇,機車美女,這又會是誰?
記者們找到爆點了,衝過來,又朝著陳柔瘋狂的拍。
隨著再一聲轟響,毛子哥踩死油門,直接將另一輛車壓擠到了牆上。
而在記者們啪嘶啪嘶的快門聲中,陳柔的機車一個猛轉朝著車窗放槍,兩槍之間,車上才舉槍的劫匪直接被她爆頭。
一個猛拐,從兩個記者中間穿過,她又追著瘋狂逃逸的救護車而去。
那麼問題來了,聶氏竟然有神秘的女保鏢的嗎,怎麼從來沒有記者拍到過。
三輛聶釗的保鏢車追著一輛救護車,而她,遙遙領先。
機車美人,她猛到犯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