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叛軍士兵在曹瀚宇的誦念聲中,一個個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臉上原本的凶狠與警惕儘數化作了一片祥和。
不過為首的叛軍小隊長,神情卻有些掙紮。
一會兒雙手合十,一會兒又想去摸腰間的刀,臉上神情變幻不定,似乎在與某種力量做著激烈的抗爭。
曹瀚宇見狀,心頭不由得一緊。
這家夥還不太好控製!
曹瀚宇可不想在這關鍵時刻功虧一簣。
萬一這小隊長突然暴起發難,上來直接給自己一刀那就完犢子了!
曹瀚宇當機立斷,指著那小隊長,對其他已經放下武器的叛軍士兵命令道:“快!把他綁起來!”
那些叛軍士兵聞言立刻行動起來,先是七手八腳地將那還在掙紮的小隊長按倒在地,然後用繩索迅速將對方五花大綁。
又聽曹瀚宇道:“然後你們互相綁對方!”
叛軍士兵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你綁我,我綁你,一個綁一個,綁得那叫一個結結實實。
“對對對!互相綁!綁結實點!
整個過程中,無論是綁人的,還是被綁的,臉上都帶著一種詭異的平和,仿佛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遠處的難民們,目睹了這匪夷所思的一幕一個個驚得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這還是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叛軍嗎?
這簡直就是神跡啊!
“聖僧!聖僧顯靈了!”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難民們紛紛跪倒在地,朝著曹瀚宇的方向頂禮膜拜,口中高呼聖僧。
一時間,山呼海嘯般的呼聲,響徹雲霄。
曹瀚宇一扭頭發現難民都跪倒了一大片,不過去沒心思享受被人跪拜的感覺,喊都懶得喊,趕緊抄起水袋喝了口水,潤了潤乾澀的嗓子。
連續誦念了這麼久,他也是口乾舌燥,喉嚨都快冒煙了。
不過,目前的效果曹瀚宇還是相當滿意,而且現在也算是小有心得。
他這個硬控技能也不是隨時都能生效,得分人。
意誌力越頑強就越沒法受到他的平和乾擾。
反之,意誌力越弱,他甚至能夠指揮對方。
而且如果持續誦念,硬控的效果和時間會加強。
等稍微緩過勁來,曹瀚宇趕緊詢問那叛軍小隊長關於安平縣城的情況。
“聖僧,安平縣城現在可去不得啊!”
那叛軍小隊長雖然被綁著,但臉上卻是一副惶恐的神情。
畢竟親眼看到自己的手下被控製住了,不慌才是怪事!
“我們赤炎軍正在攻打安平縣城,城裡城外,到處都是刀光劍影,血流成河,您要是現在過去,那……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赤炎軍?
曹瀚宇還是頭一次聽這名字,不過從這叛軍小隊長的口中,已經大致了解了安平縣城的局勢。
看來直接去安平縣城這條路是行不通了。
曹瀚宇思索片刻,立刻有了新的主意。
“帶我去你們叛軍的大營!”
“啊!?”
叛軍小隊長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聖……聖僧,您……您沒開玩笑吧?”
“那……那可是我們赤炎軍的大營啊!您……去那裡做什麼?”
“少廢話!讓你帶路就帶路!”
曹瀚宇懶得解釋,提著一把長刀又是拉起了被綁的叛軍小隊長就道:“動作快!”
“是,是!”
這裡距離叛軍大營其實已經不遠,走了沒一會兒的功夫,二人就來到了一處小山丘上,已經可以見到赤炎軍的大營以及遠處的安平縣城,煙塵四起。
不過沒見到兩軍正在交戰,曹瀚宇忙問道:“這會兒是不是休戰期?”
“是。”
“太好了!”曹瀚宇趕忙推著對方就往山下走:“走,帶我進大營,然後去見你們主帥!”
“啊!?”
叛軍小隊長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卻見曹瀚宇已經提刀架在了對方的脖子上:“啊什麼啊?”
不是!?
這老禿驢到底是和尚還是土匪啊!
“聖僧,不是小的不願意帶您去,實在是……小人身份低微,根本沒資格覲見主帥啊!”
叛軍小隊長哭喪著臉說道:“您要是想見主帥,那……那得先通報一聲,層層上報,直到等主帥同意了,才能進去。”
“要是就這麼硬闖,彆說是您了,就算是我,也得被亂刀砍死,或者被亂箭射成刺蝟啊!”
曹瀚宇眼睛微微一眯。
他當然知道這小隊長說的是實話。
軍營重地,豈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去的?
更何況,他還來曆不明。
曹瀚宇思來想去,才道:“行,那你先去通報吧!我在這等你!”
說話間的功夫,曹瀚宇已經把對方的繩索給解開了。
這搞得叛軍小隊長有點懵。
你就不怕我反手把你給賣了!?
“你不會是想著把我賣了吧!?”
“不敢不敢!聖僧神通小人已經見識過了,怎還敢冒犯聖僧,還請聖僧稍待,我立刻就去大營通報!”
“還請聖僧切莫走遠,免得到時候找不到您!”
“好,我就在這裡等著!”
“聖僧,出家人不打誑語的!”
曹瀚宇微微頷首。
叛軍小隊長二話不說,一溜小跑地朝著叛軍大營跑去。
沒多會的功夫,那叛軍小隊長已經來到了叛軍大營門口。
“站住!乾什麼的!?”
守衛大營的護衛立刻攔住了他的去路。
“護衛長!護衛長!大事不好了!”
叛軍小隊長一臉驚慌地喊道:“外麵來了一個妖僧!會妖言惑眾,蠱惑人心!咱們的人都被他給控製住了!”
“妖僧?”
護衛長聞言,眉頭一皺:“哪來的妖僧?”
“就在前麵不遠!護衛長,您可千萬不能讓他靠近大營啊!否則,咱們整個大營,都要被他給控製了!”
叛軍小隊連忙將剛才事發經過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一番,隨後信誓旦旦地說道:“我以性命擔保!那妖僧絕對不能靠近,必須亂箭射死!”
護衛長聞言,神色頓時變得古怪了起來。
他自是認得這叛軍小隊長,雖然不相信這小隊長的一麵之詞,但事關重大,也不敢掉以輕心。
“你確定?”
護衛長沉聲問道。
“千真萬確!護衛長,您要是不信,可以派人跟我去看看!”
叛軍小隊長拍著胸脯說道:“我保證,您一看就知道,那妖僧有多麼邪門!”
護衛長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我就信你一次!”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士兵們說道:
“去會會那個妖僧!”
“是!”
一群叛軍士兵立刻跟上了小隊長,氣勢洶洶地朝著曹瀚宇剛在所在的方向而去。
小隊長那自是心中激動萬分!
這要是把妖僧給抓到了,那不得賞個黃金萬兩啊!
然而當他們來到叛軍小隊長所說的地方時,卻發現那裡空無一人。
彆說是妖僧了,就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人呢!?”
“這……這……”
叛軍小隊長也傻眼了。
不是!?
說好了出家人不打誑語的!
你這老禿驢不講信用啊!
“我……我也不知道啊!”叛軍小隊長哭喪著臉說道:“我真的沒有騙你們!那妖僧……那妖僧他……”
“我看你分明是謊報軍情!把他給我拿下!”
“冤枉啊!我真的是……”
叛軍小隊長還想辯解,卻被幾個叛軍士兵一擁而上,按倒在地。
“帶走!”
正此時,曹瀚宇已經偷偷摸摸地來到了叛軍大營的另一側。
弄了一大堆草做了個簡易吉利服就往地上一趴,躲在一棵大樹後麵,默默觀察著大營內的動靜。
隻見大營內,旌旗招展,人來人往,守衛相當森嚴。
“這叛軍的規模還真不小。想要混進去不太容易啊!”
“得想辦法找個突破口。”
突然耳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傳來。
曹瀚宇連忙屏住呼吸,將身體緊緊地貼在樹乾上,透過草間縫隙一看,那叛軍小隊長已經被提著往大營回去了,直呼冤枉。
曹瀚宇暗暗翻了翻白眼。
你這家夥還不如我五姐呢!
我五姐都知道不能隨便聽信陌生人的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