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是這個天下間最大的旋渦。
因為天下間所有地方的利益,最終都將彙聚此處。
有了利益,便有無窮無儘的爭鬥。
如今的秦風,便處於這旋渦之中。
難搞的是,這些人終究稱得上同胞,不能像是北胡人,不服全殺了就是。
殺到一定程度。
基本也就全都服氣了。
殺同族,不是怕殺死的報複。
而是給其他還活著的人,多了個此人殘殺同胞的印象。
秦風與兩位兄長,最終到了莫愁湖畔的遼王府。
“二哥三哥,太陽已要落山,今日也不便入宮去見大哥,先在這住下?”
京都遼王府,原本就是慶皇的行宮,後被改為了遼王府。
秦風雖不住在這,卻有宮人一直在打理。
甚至偶爾有時,馬後也會來此轉轉。
此地占地麵積極大,也給秦王寧王各自留了院落。
秦樉含笑點頭。
“還是老六懂二哥我,要不是未來將要遠行當王,此生不知還能回這京都幾次,我都想在你這遼王府近處再購一處府邸了。”
秦棣更是沒有半分客氣。
“就上次住的那個院子,這次我家人多,邊上倆空著的院子也得用。”
此番秦樉沒啥人,一個院子就夠了。
可秦棣足足一大家子。
一個院落,未必夠住。
“三哥儘管放心,夠住,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見大哥。”
一行人舟車勞頓,雖說在船上也能休息,然終究還是休息一番的好。
此時皇城宮城已關。
也沒必要進去。
以免造成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夜漸漸深了,皇城中也升起了燈火,無數的甲兵站在高聳的城牆上,嚴陣以待。
雖然長江那邊並沒有傳來炮響,但誰也不知道遼王究竟會不會打到這裡來。
此夜,必然得嚴防死守,以備不測。
這也是皇城守衛的最基本的素養。
皇城宮城嚴防死守,許多守衛都相當緊張。
自從皇宮建立這麼多年來,這還是第一次將要麵臨被進攻的風險。
雖說,誰也不敢確定遼王會不會來。
皇宮守衛嚴密,秦標仍舊輕鬆,觀看著畫卷,偶爾寫寫心得。
直到有東宮侍衛匆匆而來,叩拜在地。
“殿下,遼王殿下斬殺了水門守將,已闖入城內!”
“進來了多少人?”
“似有甲兵數千,夜色已晚,難以查明,也許人數更多,請殿下派兵前去問詢。”
秦博立刻就從地上蹦了起來。
“胡說!”
“要問詢,也不至於派兵去問!那是想做什麼?”
秦博紅著眼,望向了秦標。
“大哥,讓我去問問老六,定能將事兒問個清楚!”
秦標依舊看著畫,沒有搭理秦博半分,隻是冷冷的道。
“你給孤當侍衛,也有些年頭了吧。”
那侍衛聽此,神色頓時變得有些慌張。
“回殿下,已有三年。”
“三年,就算是頭狼都該養熟了。”
秦標聲音無比平靜,緩緩開口。
“遼王入了城,可隻有五百甲士,護衛遼王安全。”
“寧王身邊有一百甲士,與遼王同行。”
“至於同行的秦王,身邊連個甲士都沒有。”
當秦標話說到這,那侍衛臉色已經慘白無比,叩拜在地。
“臣失察!許是天色太暗,下麵的人因為緊張沒看得真切。”
秦標依舊在寫著字。
“是真沒看清,還是故意謊報?”
將區區六百甲士,全加起來不到千人規模的隊伍,還是三名親王聚集在一塊的隊伍,生生說成了數千人。
這裡可是京都!
若皇城的人,連這點人數都數不清楚,那這大慶,也就沒有再存續的必要了。
這個侍衛,明顯是想誤導秦標。
若非錦衣衛早就傳來密信,將秦風等動向早已言明,秦標此時怕是真會相信了此人的話。
畢竟遼王要殺入皇城的氛圍,都到這裡了。
即便秦標先下手為強,也是相當正常的事兒。
隻不過。
得知壽元無多的秦標,實在太冷靜了。
冷靜的有些可怕。
哪怕隻是些許的疏漏,都能被秦標精準的察覺到。
“不用解釋了。”
“遼王等人,早已入住了遼王府,若遼王當真有異心,此刻當帶兵親往皇城才是。”
那東宮侍衛將腦袋死死叩在地上。
“殿下,興許是遼王在刻意迷惑,讓我們放鬆警惕,再派秘師來襲宮城。”
秦標還未發話,秦博勃然大怒!幾步向下衝去,就要廝打。
如此誣陷,秦博受不了!
當初他就是被下屬愚弄,才莫名其妙反了的。
如今。
他不想看到秦標被屬下蒙蔽,最終導致皇家手足相殘的局麵。
“老五!”
充滿嚴厲的聲音從高處炸響,略顯嚴厲。
秦博猛地停住了身子。
“大哥,此人分明就在胡說,刻意誤報,想要生事兒!”
“孤還不是傻子!連這都分辨不清。”
秦標稍有的將目光從畫卷上移開,落在秦博的身上,也給秦博帶來了很大的壓力。
這段時間。
大哥身上的威勢倒是越發的重了。
雖還不是皇帝,但比父皇還要更像是皇帝。
秦博用殺人般的眼睛盯著那侍衛,但終究沒有動手,就站在那人與秦標之間,以防此人有所異動。
秦標這才將目光落在那東宮侍衛的身上,無儘威壓傾瀉而下。
“說吧,是誰能讓你這麼做的?”
“說出來,孤饒恕你的家人,甚至可以饒恕你。”
秦標充滿威嚴的聲音從高處而下,那侍衛的腦袋上湧出大量的汗珠,似是在糾結。
“殿下,臣沒得選擇!”
“臣對不起殿下,對不起殿下!對不起殿下!”
那東宮侍衛猛地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一聲比一聲響。
當秦博想要阻止的時候,那人早已趴在了地上,腦袋旁滲出大量的鮮血,再無半點聲息。
秦博勃然大怒。
竟當著他跟大哥的麵,撞死在了這東宮大殿內!
你有資格嗎?
秦標冷冷的瞧著此人,也有些意外。
“寧可死,也不願意告知孤嗎?”
“在你們的背後,究竟還有著怎樣的力量,連孤的命令,都敢違背。”
秦標揮了揮手。
“讓錦衣衛將屍體帶出去,仔細的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