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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秦樉剛提,便被秦棣給否決了。
“按照我大慶官員的貪腐程度,到了漠北,就容易給當地牧民逼反了。”
“大慶的士子,都想當官之後魚肉百姓,沒有人願意來到這破地方當官。”
秦棣很了解那些人。
“要麼官員將這裡的牧民逼反,要麼有官員在此割據自立。”
“不可能還有第三種可能!”
秦棣常年跟胡人接觸,對此很是了解。
化為大慶州府。
這基本是不太現實的事情。
而這些,秦棣也曾跟秦風說過。
慶皇聽此,也暗暗點頭。
老三說的,明顯比老二更好。
不過慶皇最想聽的,還是秦風的看法。
隻是此刻的秦風,正端著一盤羊肉,往鍋裡下。
現切的羊肉堆在盤子裡,哪怕將盤子翻過來,羊肉也會黏在盤子上,不會掉下來。
切羊肉的廚子刀工很好,薄瘦剛剛好,吃起來相當舒服。
“兒臣以為,還是羊肉好吃。”
秦風回答的驢唇不對馬嘴。
這事兒。
秦風也不太想摻和。
恐怕慶皇的內心,早就有所想法了,秦風說與不說,差彆都不是太大。
“羊肉即便吃再多,也不覺得在肚子裡占地方。”
“反而是牛肉,很容易出現飽腹感。”
“這草原上的牛,最好吃的還是這牛百葉,有種青草般的香氣,味道很好。”
牛百葉。
也就是牛胃。
牛有四個胃,牛百葉則是其中一個胃,最好吃的一個胃。
草原上的牛,吃的都是青草,不吃什麼其他的東西,味道就格外的純粹,口感也恰到好處。
“父皇你嘗一塊。”
秦風當即給慶皇夾了一筷子,慶皇眼睛頓時笑得眯了起來。
“好好好,你倆瞧瞧,還是老六最孝敬咱。”
秦樉跟秦棣對視了一眼。
都習慣了。
至於天可汗的事兒,被秦風這一岔,就給岔開了。
“喜歡就多吃點。”
“彆光顧著吃肉,吃點菜。”
這個季節的青菜,特彆在漠北這地方,可謂是相當的珍稀了。
不客氣的說,這東西比黃金還貴。
是京都那邊,秦標刻意讓人封好,用遼地的蒸汽快船,先到遼地,再用卡車運到這來的。
不過運來最多的,還是大白菜。
高麗人喜歡用這玩意做泡菜。
而在遼地,這種菜在冬季最耐儲存,也成為了遼地冬季主要的菜肴。
故而大白菜這東西,最好還是遼地產的,味道比較甜。
至於其他青菜,則是從京都運來的,相當珍貴。
也唯有少有的一些將領,才能分到這些菜。
普通的大慶士兵,則能分到一些遼地來的大白菜,管夠。
當然還有一些則是黃桃罐頭之類的東西,遼地運來的也不算多,也算是大慶精兵過年時加的餐。
這也讓漠北的慶兵,對遼王的好感更甚。
毫無疑問。
秦風雖然沒做太多,但漠北一戰,已讓秦風在慶兵中的威望達到了極致。
未來秦風一聲號令之下,這些參與北伐的慶兵,大多都會遵從秦風的號令。
至於剩下的大慶兵馬,則很難說。
不過可要知道。
這些願意親近秦風的北伐兵馬,可都是大慶精銳中的精銳!
毫無疑問的是。
等慶皇百年之後,秦風哪怕並不執掌大慶兵馬,也必然是大慶軍中上下最有威望的一個人。
屬於大慶底牌中的底牌。
隻不過。
所有人都覺得,當下四邊蠻夷,應當無人再敢跟大慶挑起戰爭了。
遼王威望再高,應該也用不到了。
秦風這種悶頭吃飯,不聊胡地的事情,反而讓慶皇更加的放心。
這就說明老六不爭。
隻要吃飽穿暖,享受的舒服就行了,沒有跟他大哥奪取皇位的野心。
如此,慶皇才能更加安心,覺得未來大慶兵馬即便落在秦風的肩膀上,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必然能成為老大的左膀右臂。
當然。
按照老六的性情,恐怕不太願意掌控這麼多的兵馬。
但也恰是如此,慶皇才更加放心,將這些兵馬,都放在老六的手上。
毫無疑問。
漠北之戰,遼王威望達到極致的問題,慶皇也察覺到了。
隻是這終究是慶皇的最疼愛的兒子,就連慶皇,也不知道該如何麵對老六。
剛剛。
就本能的試探一下。
就連慶皇,也不知道若老六當真展現出了野心,他究竟該怎麼做。
一麵是老大,一麵是老六。
手心手背都是肉。
好在。
老六這一門心思,隻往肉上盯的行為,反而讓慶皇覺得很欣慰。
覺得老六是個愛享受的,不願意去承受身為帝皇、肩抗天下的那個罪。
享受好啊!
大慶富有四海,要什麼好東西沒有?
就算老六再怎麼浪費,再怎麼享受,又能花掉多少呢?
隻要未來老六能跟老大齊頭並進,不起爭執,老六即便花銷再大,一個人花掉了堪比整個皇家的錢。
甚至哪怕這個錢,要從皇家財政裡去出。
慶皇覺得也是值得的。
“按照老六這個性格,至少是個長命百歲的樣子。”
“要是老六真的能活到一百歲,那麼就能保證大慶八十年的安穩。”
“那個時候,老六才真正是大慶的鎮國基石。”
慶皇越看秦風越滿意。
覺得自己的兒子,咋能這麼的出色,這麼的優秀,這麼的讓他這個做父皇的省心!
是自己的血脈好啊!
“老六,咱讓人又殺了九頭牛,一會兒百葉都給你切好了,送上來。”
換做在京都時。
慶皇可能心疼的連一頭牛都舍不得殺。
可如今為了秦風吃牛胃,一口氣竟然殺了九頭。
隻為了讓秦風吃個痛快。
不過。
牛胃是被秦風都吃了,好地方的肉也被送了上來。
剩下的肉,自然也不會浪費了,肯定都會分給全軍的將士們,大家都有肉吃!
這種行為。
也不免讓秦風想起,當年寫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的那個是詩人。
他後來最愛吃的,就是炒鴨舌!
一盤鴨舌,就要殺掉幾十上百頭鴨子。
如此的奢靡,跟他寫下的詩,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隻是……
那些殺掉的鴨子,會被扔掉了?
還不是照樣會被人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