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龍,你是打算戰後一直留在緬甸,還是回馬來亞?”
當天晚上,李航出息了八莫各界人士參加的歡迎宴會。
李航來了興致,也多喝了幾杯。
或許是喝多了,話也有點多。
所以晚上休息前,李航把作為曾經親信司機的薑大龍叫到一邊,詢問對方的看法。
在南洋計劃開始之初,他就問過對方。
雖然在執掌誌願隊期間,對方表現的能力讓他並不是多滿意,但也沒大錯。
至於幾個支隊長和分會成員私下做的那些事,李航雖然有些不高興,但卻也沒法完全杜絕。
國府做的比誌願隊更離譜。
即便是另一批人,創始團隊都有人腐化,到了幾十年後,還不是各種問題。
不管是政權,還是公司,其實都一樣。
好點的在開始還比較清明,過了幾代,可就不好說了。
隻能隔段時間刮骨療毒,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緩解矛盾。
李航現在能做的,也隻是讓誌願隊和分會這邊不太離譜。
至於以後,他可就不敢保證了。
就像這次,他也隻是選了幾個突出的問題,並沒有全部都去處理。
首先是沒時間。
其次,他要是弄得太狠,說不定他都走不出八莫。
不要小瞧了一些人為了利益會有多瘋狂。
聽到李航的話,薑大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頭回答,“長官,卑職還是願意留在緬甸。
等戰爭結束,卑職就把家裡人接過來居住。”
很明顯,薑大龍並不願意現在的一切。
回到馬來亞,他注定得從頭開始。
就算是可以一去就去擔任較高的職位,但肯定不像在誌願隊這麼舒服。
李航並不意外,點了點頭,“你考慮好就行。如今是背靠遠征軍,英國人也鞭長莫及,所以誌願隊才能維持現狀。
可戰爭結束,遠征軍回國,英國人卷土重來,其它各民族也會鬨獨立,情況會比現在嚴峻很多倍。
到時候你能不能穩住局麵,就很考驗你的本事,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長官不是說我們未來最大的敵人是緬族嗎?”薑大龍有些不解。
“英國人被迫放棄緬甸得有一個過程。”李航語氣平和解釋道,“過段時間,我會向中緬印戰區的史笛葳長官申請一批軍事物資援助,多少還不確定。
這應該是誌願隊最後一次得到援助。
好好利用這些援助,把自己的基礎弄得紮實一點,最起碼要有自己的基本盤,否則拿什麼去鬥爭?”
“長官的恩德,卑職沒齒難忘。”薑大龍明白這是長官在提點自己。
他雖然領導能力差點,但也不至於愚蠢,連這都看不懂。
“自己知道就行。是龍是蟲,就看你自己了。”
李航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認真叮囑著。
這或許會是他最後一次對薑大龍這麼說。
因為後麵的局勢十分複雜,要是薑大龍不行,他隻能換人上。
也有可能不等他換人,下麵的人自己就有了想法。
凡事皆有可能。
這一晚,薑大龍肯定沒睡好,因為第二天對方臉上的黑眼圈十分明顯。
第二天上午,李航就搭乘飛機離開了八莫。
抵達密支那的時候,才得知那位衛長官居然來了,但是讓他頗為意外。
兩人簡單交流了一下,一起用了個午餐。
更多的就沒交流了,畢竟也不熟悉,不可能聊太多。
好在李航幫54軍先爭取援助的事情並未傳出去,那位方軍長的嘴巴還是比較嚴。
想到這裡,也不知道另外一位更有名的方軍長在乾什麼。
衡陽戰役估計還是會爆發,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去改變一下。
畢竟那次戰役的影響不小。
最後的結果,也讓那位方軍長在後世毀譽參半。
之所以那樣,或許也跟國軍的不作為有關。
具體原因,前世也隻能從史料和各種回憶錄去看,可到底是什麼原因,估計也就當事人清楚。
衡陽戰役還未發生,李航暫時也不打算去想。
他倒是在思索如何說服史笛葳,畢竟這位也不是一個容易被說服的人。
不過他在下飛機前還是想到了一個辦法,就看能不能說服對方。
若是能直接說服對方無疑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