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卑職偷偷把倉庫的一些戰略物資拿出去高價賣了,包括一些武器彈藥、糧食這些。。。
賣了的錢,換成了金條就藏在家裡,還在南邊買了不少地。。。”
“武器彈藥賣給誰了?日本人?”李航板著臉質問道。
“沒。。。沒有,長官,卑職怎麼敢把武器賣給日本鬼子,卑職就算是再糊塗,也不可能做這種漢奸行為。
卑職隻是。。。隻是有些貪財。。。卑職可以把賣東西得來的那些黃金交出來。”薑大龍連忙求饒起來。
“那武器彈藥賣給誰了?”
“滇西的那些地主武裝或者是山寨,他們經常遭到日軍的迫害,也需要槍,他們也舍得出錢,卑職就想著趁機發點小財。”說到後麵,薑大龍聲音越來越小。。。
“你是想要讓我誇你的行為也算是支持抗日是嗎?”李航冷不丁地反問了一句。
“卑職不敢。”
“賣了多少?”
“大約有一千三百多支步槍、三十多挺輕機槍。並不都是倉庫裡的,有些是從日軍那裡繳獲的武器彈藥。”
“你這是想當軍火販子?”
“長官。。。卑。。。卑職。。。”薑大龍有些尷尬地在那裡撓頭。
噗呲。
突然有人忍不住笑了一聲,雖然聲音不大,但還是被聽到了。
李航當即看向另外三人,“你們三個各自賣了多少武器彈藥出去?都說說吧。”
三人麵麵相覷,隻能老實回答。
三人最多的賣了九百多支步槍,最少的也賣了四百多支步槍。
大部分也是賣給滇西或者滇西南那邊的地主老財和山寨,也有的賣給了撣族人和緬甸境內另外一支漢人,也就是所謂的果敢。
隻不過這三家賣的基本都是繳獲的日式武器。
有了薑大龍開口,剩下三人也都老老實實把自己的問題說了一下。
都有個共同點,那就是在高價賣緊缺物資。
畢竟四人手上多的有五六千武裝,少的也有一兩千人,還是有些話語權的。
他們賣物資,也不是自己一個在賣,還跟遠征軍裡麵一些人一起合夥。
除了倒賣物資外,還有人跟英國人這邊勾勾搭搭。
這人就是梁友國。
當然並不是地方就投靠了英國人,隻是一直跟英國人保持著密切的聯係。
英國人對於誌願隊的拉攏一直沒聽過。
薑大龍雖然貪財了些,但也記得李航說過的一些話,一直跟英國人周旋,也不投靠,也不得罪。
第三支隊在果敢、佤邦等地,第四支隊在南渡、包德溫礦區等地,英國人鞭長莫及,於是駐紮在密支那的第二支隊就成了英國人的重點拉攏對象。
“長官,卑職有罪。”梁友國一臉自責地低著頭。
“你真覺得英國人會把你當作自己人?戰前的時候,英國人是怎麼對待緬甸、馬來亞和婆羅洲這些地方的華僑同胞的?
你就真的想去當個二等人不成?”李航忍不住反問起對方。
“長官,卑職也隻是覺得戰後英國人肯定還會重返緬甸的,所以就。。。所以就。。。”
“第二支隊中有多少人被英國人收買了?你知不知道具體人員名單?”李航問了一句。
“知道一些,但卑職不確定是否有遺漏。”
“把這些人的名單交出來,全部踢出去,然後你們支隊和另外三個支隊交流部分軍官和士兵。
至於你,去第四支隊吧。
我看你也遺傳了令尊的經商天賦,把包德溫礦區的礦產好好利用起來,最起碼要保證日軍不能在這個礦區占到太大的便宜。
這沒問題吧?”
“卑職遵命。”梁友國聽到自己並沒有被免去支隊長一職,心裡大鬆一口氣。
他也知道是對方願意給自己一次機會。
隨即李航看向薑大龍,“薑大龍,你從現在開始,就彆兼任第一支隊的支隊長,讓陳慶生擔任第一支隊隊長。
你的副支隊長調到第二支隊擔任支隊長。
把第一支隊的規模縮減一下,確保誌願隊總部有自己的直屬部隊,包括警衛團、炮兵營、工兵營這些,具體的,你們自己看著辦。”
“是,長官。”
薑大龍和陳慶生當即行禮,對此倒是沒多大意見。
本來薑大龍對於第一支隊的事情就很少管了,都是由副支隊長在負責。
他更多是總攬大局。
李航的這次調整,更多是製衡。
陳慶生雖然擔任第一支隊長,但第一支隊一部分兵力要劃為誌願隊直屬部隊,也削弱了陳慶生手中的權力。
但其也能接受,因為在八莫這邊,肯定要比在南渡那邊好一些。
而對於第三支隊的王興漢,李航倒是沒怎麼動,隻是讓其跟其它三個支隊交流一部分軍官。
“對於繳獲的日式武器,可以賣,我不阻止你們,但希望你們賣的錢,不要隻是揣在自己的腰包裡,也要考慮一下手下的誌願隊將士。
還有,不能賣給緬族、克欽、撣族、克倫等勢力,其它的,你們隨便。
能做到嗎?”李航沉聲問道。
“能!”
四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能就好,好好乾,機會我給你們了,隻要你們不犯糊塗,沿著這條路走下去,是不會虧待你們的。
明白嗎?”
“明白!”
等一頓訓斥和安排後,會議室門才從裡麵被打開。
看到表情各異的幾人從裡麵走出來,外麵等候的眾人都很好奇幾人在裡麵說了什麼。
要知道剛才他們隱約間是聽到裡麵有些嗬斥聲音的,可見並不是一次很和睦的閉門會議。
“長官,您這是準備回來任職了嗎?”離開會議室,薑大龍連忙湊到近前詢問道。
“你這是擔心我回來斷你們的財路?”李航瞥了一眼對方。
“長官,卑職不敢,卑職歡迎長官回來繼續領導我們還來不及。”薑大龍連忙解釋。
“放心,我這次隻是臨時回來的,半年內,我不會回來的,你們就放寬心繼續胡來。”李航調侃起幾人。
“長官,卑職等人已經意識到錯誤,定不會再犯。”
“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