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顏行事痛快。杏穀讓她不高興她就打,打過後杏穀讓她做的事她也做。
扈輕實在看不明白安顏的心思,也看不懂另外十四個對杏穀同樣沒好臉色又關心他的女子的心思,更不懂胭胭公主的心思。
“你才第一次見他,你就要和他交往,你父母沒教過你防備男人嗎?”
魔域的女子這樣傻嗎?
胭胭公主眼睛基本失明,他們一族本來便是白天視弱晚上視強,隨著修為加深,這種晝夜視力差距會被消除。但隱胭胭公主血脈變異,她的眼睛要在很黑暗很黑暗的地方才能激發出視力來。
茵茵公主被長芳扣押,據她自己說,長芳要帶她去什麼地方找什麼東西。那個地方有禁製,隻能用肉眼看,是個黑暗之地。
然後,長芳就沒了。
胭胭公主依賴的靠近杏穀:“我會用心看。我的心看到他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
扈輕和其他人:眼瞎,心更瞎。
扈輕便對安顏道:“安城主,胭胭公主就交給你們了,不管什麼送她回家,請一定保住她的命。”
安顏神色有一時的恍惚,笑道:“帝君放心,我們不會虧待她。”
杏穀歪過來解釋:“安顏他爹姓旁門,她和她爹關係不好,就不要姓了。”
扈輕眉頭挑起:“啊——旁門,難不成還有個左道?”
安顏:“左道也是世家,在淩雲界。南燭炎熱,淩雲嚴寒,是另一番風土人情。你若感興趣,我——讓杏穀帶你去玩。”
扈輕禮貌微笑:“謝謝。”
長見識了。旁門左道都是世家。
安顏道:“哪個世家都是一堆爛事。我母親姓安。以後我這一支就姓安了。”
說著,她去看杏穀。
杏穀坦然的挺了挺胸:“你想要孩子,我配合你。”
扈輕真誠疑惑,哪來的好大的臉?
安顏卻是好轉臉色,大大方方道:“飛龍城理順後,我安排孕育。我需要有個繼承人。”
扈輕覺得自己太保守,無論是繼承基因還是繼承權勢抑或為了愛情親情,大大方方的事就要大大方方說出來。
臉頰微癢,是宿善落在她臉上的目光。扈輕忍著不去看他,這個願望她實現不了,天道不允許。
扈輕:“你帶人來是——”
安顏帶了幾萬人來,那些人此刻停在比較遠的位置。顯然她是來友好商談,認可她魔帝的身份——雖然扈輕不需要她的認可,但也接受彼此互利。
安顏笑了聲,直言:“為這個狗男人。我出人建帝宮,他——”她指著杏穀,“我得用些日子。”
扈輕直接搖頭:“我才來,用得著的人多。太爺本就是族裡派來輔佐我的,隻要他完成我交待的事,他的私人事情我不會插手。”
安顏愣了愣,她先前都以為扈輕很好說話了。
扈輕:我是懶得管閒事,隻要彆妨礙我。
杏穀也道:“扈輕還小,很多事情得我教她。”
他又靠近安顏悄聲:“生孩子的時間還是有的。”
安顏沒好氣,給他麵子:“那我讓他們過來修宮殿。”
扈輕忙阻止:“此地風水已散,需要另擇吉地,這件事以後再說吧。不如——師伯,你和朋友們去玩吧,這裡剩下的事情我們自己來。到時候你直接去淩雲找我們。”
安顏詫異:“去淩雲?帝君是與淩雲的帝徹有約嗎?”
淩雲大戰,南燭天罰,夕下曆劫,事情趕著事情,現在還沒傳播開。
扈輕笑笑:“帝徹死了,我殺的,淩雲的魔帝,是我。”
安顏第一個反應是不信,但杏穀對她點頭,她不由沉默心驚。
如今的女孩子,當真不能小看。這樣一個年紀小小的小女子,竟然是兩個魔界的魔帝,魔螭族,人才輩出啊!
不由更加尊敬,心底更是生出忌憚和隱隱的懼意。
她聽杏穀提過,魔螭族有魔帝。魔螭這樣的古老貴族,出魔帝並不稀罕。杏穀以自豪的語氣說起那個年輕的魔帝,誇讚尤多。聽他說得多了,便覺得正常。
長芳乍然而逝,帝位被扈輕得去,這是一件很令人震驚的大事件。但有杏穀陪在她身邊,對杏穀了解甚多的安顏其實並沒有認為這是扈輕的實力。她以為,是魔螭族有了經驗,有心推小輩出來露臉。
旁門是個大世家,代代積累下來,哪一代的年輕人不是被長輩推舉著人前風光?隻有一代一代青出於藍,家族才能得到源源不斷的好處和發展。
旁門遠比不上魔螭族。旁門為小輩謀劃的是一地之主、一城之主、一宗之主,那麼魔螭族為小輩謀劃個一界之主有什麼為難?
所以先前安顏表現出的對扈輕的尊重,是對魔螭族的尊重。
但!兩塊帝印!那可是帝印!一界之印,天道的代言人!
即便是魔螭族也不能為一個小輩如此付出。
那麼,眼前這個小姑娘,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安顏從心裡變得鄭重。
扈輕攆杏穀走人:“師伯,你快快去吧,把胭胭公主安頓好,跟大家好好說說話。以後,估計有的忙了。”
杏穀本是隨性之人,一手牽了安顏一手抱起胭胭公主:“我先過去。我會跟族裡去信,讓人過來幫忙。”
扈輕點頭。
安顏微微躬身拜彆:“帝君再會。”
將大部隊也帶走。
從頭到尾,另外十四個女子沒在扈輕麵前出聲,隱隱以安顏為首。讓扈輕忍不住猜測,她們會不會有各種小群,安顏是群裡大姐。
令皇牽著大粽子走過來:“與虎謀皮。”
扈輕看著遠去的人影,歎口氣:“九宗九族真的支援不過來。”
令皇:“我去給你選傀儡,我可以操控。”
操控?
扈輕看眼天:“算了吧,勞心費力的。你記著,我的終極目標是退休,也接受下崗和辭退。天道看我不合格,收回帝印就是。我們不需要為了天道滿意讓自己累死。”
令皇理解不了:“天給的好機會,難道你就打白工?”
扈輕:“怎麼是打白工呢?我領悟了很多法則的。等你領悟到我領悟的東西,你就知道權利沒那麼重要。”
令皇一點兒沒被她忽悠:“如果你說的是真的,為什麼其他魔帝仙帝手抓大權不放?帝徹殺死那麼多人也要裝成真的,長芳有帝印為什麼還遭天誅?難道隻有你領悟彆人就沒領悟?你根本是領悟了還是懶得領悟?”
他是器靈,他領悟不了,但不妨礙他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