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穀愛了。
一見鐘情了。
“你懂什麼叫一見鐘情嗎?”他兀自沉醉。
老東西看不起她。
扈輕下意識的看向宿善,宿善的目光停在她鼻子上。
一見鐘情或許不懂,但,他們第一次見麵扈輕真真切切為宿善流了鼻血。
宿善微微紅了紅臉,第一次見麵,他沒穿衣裳。
想到當初的畫麵,扈輕吸了吸鼻子,琢磨下次回寸中,故地重遊一回。
其他人冷眼,一個老的冒泡,兩個小的臉紅,當他們這些器靈是死的嗎?
無情尤其的手癢心癢。沒辦法,屬性決定他見不得這些“臟東西”。
咳,咳咳,一時間咳嗽聲此起彼伏。讓他們收斂。
扈輕跟著咳咳兩聲,腦子從旖旎裡拔出來,板著臉:“這裡一切都是我的,把人交出來。”
杏穀大驚:你這個無情的人!
扈輕頭疼:“師伯,你女朋友們去而複返了,在外頭等著你呢。”
杏穀竟然鬆了口氣,說:“正好讓她們照顧胭胭。”
“”
這樣的腦子,是怎麼沒被打死的?而且,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就胭胭了?人家姑娘——
扈輕想到什麼,上前把那件衣裳的縫隙處撥開,對上一張純淨天真的小圓臉,震驚得靈魂都要飛出來。
她緩緩抬頭,用眼神絞殺:無恥啊無恥,這樣小的女孩子你都下得去手!
杏穀咳咳:你知道個屁!她比你年紀大得多!
扈輕冷哼一聲,複低下頭,目光在女子淺白色的柔軟發絲和那雙空洞的、呈淺粉色的大眼睛上來回掃:“這位姑娘,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能在天罰下活過來,她沒必要為難。這女子魂魄的氣息很乾淨,身上氣息也很乾淨,如果她的柔弱外表不是裝的,扈輕覺得她是那種沒出過門的大家閨秀。
杏穀:“她是澗鳴穀國魔燕鼠族的公主,胭公主。”
扈輕:“啊,你認識呀。”
杏穀:“才認識。胭胭是作為人質被扣留在這裡的,她什麼都不知道,目不能視,很可憐,你不要嚇她。”
“”
實在無力吐槽。
“恕我提醒。您那十五個女朋友在上頭等著呢——”
“我這就去。”杏穀竟然就那樣抱著新女朋友大喇喇的往外去,被扈輕扒拉開的衣裳他吹口氣又蓋回去。
而扈輕眼尖看到那目不能視的柔弱女子極為依戀的往杏穀胸膛上貼了貼。
特麼這都是什麼事兒!
大家立即跟上:“走,看好戲。”
連宿善都迷茫:“師伯這樣做是不是太欺負人?”
兩人落在後麵,扈輕望眼前頭,極快的捏捏他的臉:“我要這樣對你,你大耳刮子扇我。”
宿善勾住她手指:“你不會。”
扈輕:“欸,我可不保證。誰知道我哪天鬼迷心竅。總之,你不要讓自己被欺負。我也不行。”
宿善一臉感動:“你永遠為我著想。”
手指勾手指。
絹布:“受不了。宿善他整日除了你就沒彆的事做嗎?我怎麼看他越來越蠢相?”
扈輕:“你給我閉嘴。你懂個屁!”
以宿善的條件,想做什麼不能做?想要什麼不能有?他願意整日陪著她就是他最珍貴的心意!
而且還是個戀愛腦,堅定認為她隻喜歡他、最喜歡他。
多省心。
扈輕搖著兩人互握的手,偷樂的走了兩步,反應過來叫道:“不對呀,燕鼠?不就是蝙蝠?”
前頭眾人回頭:“是蝙蝠,長得很好看的一種。”
扈輕嘴角抽抽,鼠啊,她有點兒不想看了。而且——她鬆開宿善的手,把手在衣側擦了又擦。
剛剛這隻手動了杏穀的衣裳,沒碰著那隻老鼠吧。
大家才想起來:“對了,你討厭鼠類。”
扈暖想養寵物的時候,扈輕就嚴厲聲明過,禁止養一切鼠類相關!尋寶鼠都不行。
血殺說:“那是蝙蝠,不是鼠。”
扈輕嘴角一抽,蝙蝠殺傷力更大好不好。
無情:“我記得燕鼠一類還是很好看的。她是人形,你見到她的臉了,好看嗎?”
扈輕糾結:“實話實說,很好看。就是吧——”
“快些吧,我要看戲。”勾吻不耐煩,“宿善,你帶好她。老大一個人了,又是怕鬼又是怕老鼠。真是的,你真怕也行呀,裝什麼裝。”
說完大步往外去。
氣得扈輕指著她罵:“你牛掰,回頭我就找最醜的鬼老鼠給你當寵物。”
挽上宿善的胳膊緊走:“快快快,我要看師伯會不會被扇大嘴巴。”
可能是她在自家的地盤言出法隨,才上地麵,才一眼看過去——
啪!
那個乾脆利落高揚的巴掌,和杏穀側著的臉喲。
大家不約而同摸上自己的臉,無情幽幽:“所以啊,談什麼情說什麼愛呀。”
宿善握著扈輕的手歪頭到她耳旁:“我可舍不得這樣對你。”本能把自己放在了感情的弱方。
扈輕嘶嘶:“師伯他看上去還挺享受。”
享受倒也不至於,但杏穀挺習慣,被打臉也笑嘻嘻的,把人家受累的巴掌接下來,捧在兩隻手裡嗬氣:“又生這樣大的氣,今晚我陪你。”
語氣溫柔得能滴水。什麼水,鴛鴦戲水。
而他抱著的那位公主,此時已經站在地上,他的破袍子變成幾塊扔在地上。胭胭公主身上披著的是一件垂到地的繡花披風,布料精美流光溢彩。
被抱著時看不出來,此時才發現她個子比扈輕還要高些,一頭大卷的淺白色頭發茂密隨意披散,眼睛的位置蒙上了一條稍厚的黑色蕾絲,在腦後打了個結垂下。兩手攏著披風,柔軟的披風凹凸有致。
扈輕心說,杏穀說得沒錯,她懂個屁。
打杏穀的女子摔開杏穀的手,向扈輕走來,杏穀屁顛屁顛跟上。
女子行了一個這邊的禮,誠意十足。
“飛龍城城主安顏,拜見帝君。”
扈輕驚訝,這位還是城主呢。
就聽安顏麵無表情的說:“我父親是上任城主,長芳被天罰的時候他也在帝宮。他死了,我就是新城主。”
扈輕:“奧——”
杏穀:“你爹死了,跟你作對的那些兄弟姐妹呢?”
安顏看了他一眼:“我覺察我爹死的那一刻,讓人把他們全殺了。”
杏穀放下心來:“那就好那就好——沒遺漏哪個吧?我去補一刀?”
安顏白眼:“我很確定他們死得乾乾淨淨,一家人整整齊齊。魂兒都燒成灰了。”
杏穀徹底放下心來:“那太好了。那你帶胭胭去你的城主府住下吧,你的地方安全。”
嘶,扈輕抬手捂臉。
果然——啪,杏穀又偏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