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魔帝覺得此時走也不是個事,再說,他們與淩雲魔帝沒什麼矛盾嘛,鄰裡鄰居的,要搞好關係嘛。
一位是夕下界的北山。一位是天漢界的浩天。一位是泗濱界的公孫振。
有人喜歡用號,有人喜歡用名。
“扈輕。”
這便算是認識了。
扈輕一拱手道:“家裡有些亂,招待不周。另約時間,我請大家喝酒。”
至於什麼時間,等她有時間再說。
北山不樂意,指著杏穀:“把我帝印還回來!”
扈輕沒留意這事,詢問的看向杏穀。
杏穀冷笑,他修為比北山高出一線,又是傳承的貴族,哪裡將一個魔帝看在眼裡:“有本事搶回去。”
“你——”北山眼含怒火看向扈輕,“淩雲帝君,這是你的意思嗎?你是要與我夕下界開戰?”
扈輕正要開口,被杏穀搶先。
“她管不著我,我是她長輩。你可以去打聽打聽我的大名,我是杏穀。”
眾人疑惑,杏穀,很有名嗎?就見三個魔帝沉默下來。
怎麼?很有名?
道上混的,尤其他們這種身份高的,當然要知曉那些好招惹哪些不好招惹。
巧了。杏穀在這一帶活動挺頻繁,私產都有,這三人聽說過他不足為奇。
北山儘量與他說道理:“我是魔帝,我可以強行將帝印召回,隻是怕不小心傷到你。”
杏穀嘴硬:“你試試。”
狂給扈輕使眼色:你得幫我。
扈輕頭疼。
北山氣笑,他這是遇到無賴了,對扈輕道:“你已經綁了一個長芳,難道你要將我們四麵八方的魔印全搶去?”
扈輕更加頭疼:“絕無此意。”
三魔帝目光齊齊投向勾吻手裡牽著的鏈子的另一頭——被捆綁得結實的長芳眼珠子瞪到麻木。終於有人理會他了嗎?
扈輕歎氣:“帝印是搶不走的。我殺帝徹是除內亂。”
三人點頭,希望你是個友好的同僚。
“可是,堂堂魔帝竟被搶走帝印——”
三人臉一板,你什麼意思?
扈輕:“我也要臉,不能白白還回去吧。”
北山覺得聽懂了,立即表示:“想要什麼你儘管提,算我交你這個朋友。”
扈輕表示她不是勒索:“為了我的人品清白,這樣,這件事我們交給最公正的裁決者。”
什麼意思?誰?
扈輕說:“這樣,我們一同把帝印送回去,畢竟帝印是天道的所有物,天道怎樣處理——你我都不會有意見吧?”
三人一時懵住,這和直接還給他們有什麼區彆?
扈輕指著自己的臉,表示自己要的是個麵子。東西還給人她就低了這人一等,還給天道,至少她和自家天道交待得過去,沒給淩雲界丟人。
令皇眼珠一轉:“就是,我們辛辛苦苦得來的,要還也是還給天道,帝印又不是個人的。你們守不住,自去給你們的天道交待去。”
三人一商量,誰也信不過這新來的,如今隻知道她不好惹,人品嘛…還要再看看,不如趁此機會觀察觀察。
兩人傳音勸北山:“她不還你咱們再打一場?這可是她的地盤。你便是想奪回——看她敢不敢去你的夕下界。”
北山心想,能回去自己大本營當然好。
扈輕既然敢說出口,就不怕他們反設計。
北山很著急:“那我們現在就走。”話太急迫,舔舔發乾的嘴唇找補,“那個,我坐東,他倆坐陪,宴請淩雲帝君。請淩雲帝君給個麵子。”
扈輕笑笑:“行,咱們先去南燭界,應該方便吧?”
三人對視過爽快:“好!”
先去南燭看看她怎麼操作,再決定接下來他們怎麼操作。
長芳掙紮發不出聲,扈輕過去拍拍硬邦邦的鏈子:“兄台,我不殺你,你能不能活,看你家天道的意思。祂讓你生還是死,想來你都是心服口服的。”
長芳大眼珠子轉來轉去,示意她給他鬆口,他有話說。
但扈輕不想聽。想來不過是威逼利誘,她一點兒都沒興趣。
她問那三個:“怎麼去南燭?”
三人:“有傳送陣。”
扈輕正待直接去,想起還有一個綠雲騅,她讓眾人稍等,回魔宮一趟。
“你跟著去還是看家?”
綠雲騅受寵若驚,這樣尊重他個人意願的嗎?摸了摸臉,表示遺憾:“我看家。”
扈輕看一眼他麵部,點頭:“那你將陣法打開,雖然應該不會有哪個敢這時來,小心一些總不會錯。那些人還會繼續睡些日子。你修煉就好,回來再給你的臉想辦法。”
說完不待他回話就走了。
綠雲騅怔怔,回過神來立即去開大陣,感應到大陣似乎比之前更穩固,奇怪不已。
扈輕與眾人彙合,三魔帝在前頭領路,扈輕一群人好奇的看下頭風景。
“哇,淩雲界全是冰呐——”她感慨。
其他人:“啊——冷呐,真冷呐,日子怎麼過呐…”
四魔帝:“”
浩天忍不住問她:“你什麼時候得的帝印?怎的現在才來?帝徹盤踞淩雲已經有——幾個萬年來著?”
以萬年計,扈輕心說我歲數都沒萬的一半,活該帝徹能成功。
她道:“機緣巧合。我還小,家裡不放心,這次是偷跑來的。”
三魔帝下意識去看杏穀,杏穀嗬嗬一笑:“可不是嘛,我半路追過來的,孩子太犟,不聽話。”
“”
就,帝印選人越來越沒下限了?
“不好!快走!”
扈輕麵色一變,率先撕開空間,把自己人全拉進來。令皇牽著粽子,勾吻拉著長芳。其他三魔帝下意識跟著操作,幾下來到傳送陣附近,一出來,昏沉的天空電光閃爍。
“快進傳送陣。我家天道發怒了。”
不想再被劈的扈輕直接動用特權,強行啟動傳送陣,帶著人進去。
進去後三魔帝才茫然問她:“事情不是結束了?欸你怕什麼?”
扈輕苦笑:“帝徹之前蒙蔽天機,天道發現後很生氣,一直想劈他,被我勸住了。後頭被他倒逼一把,不是看在幽冥麵子上,早把帝徹這樣那樣了。現在帝徹死了,祂無處撒氣,要毀掉帝徹的那些收集信力的窩點。狗帝徹,建了那麼多的廟和祠,不知道要費多少雷——我家天道脾氣不好,咱身上還沾著帝徹的味兒呢。”
三魔帝:“我們走也就走了,你——不留下勸勸嗎?”
扈輕哈哈擺手:“不用,讓祂把氣撒了就好。放心,天道有分寸,不會傷到無辜之人的。”
三魔帝:…我們又不關心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