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崎直人相當重視對林澤的安排,在方麵軍特務部碰完頭以後,第二天就舉辦了晉升儀式,並且對林澤的新職務進行了任命。
這場規模雖不宏大、但場麵格外的隆重的晉升會議在六國飯店舉行。
高升平作為京師警察廳主管事務的代理廳長,親自負責了飯店周圍的安保工作。
他意氣風發,穿著黑大衣,夾著煙,來回巡視各個卡口。
廳裡幾乎所有的精乾力量都拉出來了,連焦振國都親自帶人把守門口的檢查崗。
老高不時叮囑,“都精神點!彆給老子丟人!”
“哎,那個誰!讓你的人都站直嘍!一個個歪扭七八的,像什麼樣子,等會讓生民老弟見了,還不笑話!”
“我說,前麵那個卡口的,散開散開,分彆麵向不同方向,把那兩輛小車開過來,把住路口,等有重要車輛到了,再挪開,知道嗎?”
臨近中午,一輛輛小車開到六國飯店。
先是治委會的人,他們來的人數格外多。
自從林爺罵倒王一唐之後,林瘋子的威名徹底響徹治委會。
各個部門的頭頭腦腦都不斷告誡手下,惹誰也彆惹林澤,以後見到林澤都繞著走,林澤要是打了你左臉,那你就把右臉伸過去再讓他打一下。
誰要是不長眼,惹到了林瘋子,那可彆怪上麵不講情麵,把你斃了給林瘋子賠罪!
治委會的人來了之後,憲兵司令部的人也到了。
磯穀向隆說他生病了,沒有出席,所以黑著臉的北原蘭介“不情不願”的來了,後麵跟著一溜處長,再往後還跟著小江大貴。
小江今天一身軍裝,不苟言笑,看起來人模狗樣的。
最歡快的就是齋藤。
他本來也算是鬆崎直人派係的,前段時間還不斷被北原蘭介打壓。
要說心裡一點怨氣都沒有,那也是不可能的,現如今他的好朋友,鬆崎直人的好下屬林桑既晉升了軍銜,還獲得重要職務,他怎麼能不高興?
見人就打招呼,尤其喜歡跟在場的中國人打招呼。
“吃了嗎?哎呦,昨天喝大了,但我今天得來啊,畢竟生民不是外人,我要是不給他站場子,他該怨我了。”
“嗨!生民的喜事就是我的喜事,我是打心眼兒裡為他高興啊,這樣吧,今天有一個算一個,晚上料亭,我請,我請!”
“什麼!你連料亭都不知道,這是什麼土豹子,你往旁邊站站,我不跟你說話。”
在場治委會的人大眼瞪小眼,瞅著這位,也是個大尉軍銜,怎麼這麼不著調?
一身的鬼子軍裝,偏偏滿口京片子,這反差感也是沒誰了。
最後,方麵軍的人就到了。
當然,杉山圓這種級彆的人物是不可能來的,參謀部的人更不可能到場,這事兒跟他們沒半毛錢關係。
所以鬆崎直人就是代表方麵軍最大的官兒了,他竟然是跟林澤坐一輛車來的!
這讓在場的人不禁咋舌。
林澤這家夥,還真他娘的邪性!
他到底給日本人喂什麼迷魂藥了,日本人這麼看重他!
鬆崎少將還是得端著點,宣布完任命之後,沒有久留,徑直離開了。
北原蘭介表情怪異,勉強跟林澤互相敬個禮,握了一下手,也乘車離開了。
大官都走了,現場也就熱鬨起來。
先是負責內場保衛的一眾鬼子憲兵,依次向著林澤敬禮。
“向您敬禮,林大尉!”
“向您敬禮,林大尉!”
林澤招招手,戴爾莫小跑過來,一個憲兵給發了一張招待券。
隨後是治委會的人都上來打招呼,連王光遠也在場。
腆著臉,擠出燦爛笑容,“恭喜林局長!”
“林局長,以後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
“林局長,鄙人治委會財務署的,以後要是有用得著兄弟的地方,您儘管安排!”
林爺今天心情好,伸手不打笑臉人,一個一個與眾人握手攀談。
大夥兒鬆了一口氣。
誰說林澤是瘋子的,他不發病他正常的時候,還是很正常的嘛!
簡單用完餐,在眾人的簇擁下,林澤走下六國飯店的樓梯。
高升平吆喝一聲,“全體都有!給林局長敬禮!”
唰的一下,就跟排練好似的,警察廳在場的所有人都朝著林澤注目,正兒八經的敬禮。
連焦振國都沒忍住,唰的一下抬起手。
然後心裡邊彆扭,抬起來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隻能在心裡默念:我是間諜,我是間諜,糾結是正常的,我絕對不是羨慕林澤啊!
林澤走到老高跟前,“哥哥哎!咱倆之間,還要整這出嗎!要不是您提攜,我能走到今天!”
後麵跟著的治委會的那些人一聽,紛紛大驚失色!
臥槽!本以為林爺就是人中龍鳳,沒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個高胖子平時看起來不怎麼樣,現在看來,能量也大得很嘛!
隨後拍馬屁的人就把高升平包圍了。
老高的胖臉笑成一朵花。
“好說,好說!什麼?我跟生民的關係?嗨,異父異母的親兄弟而已,不值一提,啊哈哈,不值一提!”
“哎呀,老兄太客氣了,我哪裡有你說的那麼厲害,也不過是在生民還是個巡長的時候,把他發掘出來,在他成長的過程中略微出了一些力嘛!至於你說他能當上大尉,能擔任局長,這個可跟我沒有關係,絕對沒有關係!”
“奧,你說鬆崎少將啊,嗨!都他媽哥們兒!”
老高是真爽了,整個人跟飄起來似的,笑個不停。
跟眾人告彆之後,林澤徑直去了鬆崎給安排的協管局辦公樓。
看著對麵一街之隔的憲兵司令部,林爺抽了一根煙。
“鈕三兒,我有安排,你記一下!”
鈕三兒趕緊拿出小本本。
“第一,把我的魚缸搬來。”
“第二,儘快對接方麵軍,把他們答應的資金搞來,同時給我拉一份名單,把那些小兄弟,還有聯防隊裡麵那些可用之人,都列出來。”
“第三,你以後就是協管局的內務科長了,至於待遇嘛,就按照副署長的待遇來吧。”
鈕三兒放下筆,張大了嘴巴。
“啊!?”
他有一種感覺,自己家的祖墳不一定是冒青煙了,應該是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