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崎直人一說協管局的事,磯穀向隆一臉懵逼的抬起頭。
納尼!?
協管局,什麼協管局,我怎麼完全不知道這事兒,我到底錯過了什麼?
磯穀向隆佛係歸佛係,但畢竟是目前憲兵司令部的一把手。
很多事,他可以不過問,但你不能不告訴他。
此時的磯穀向隆多少有點委屈,快滾蛋的司令長官也是司令長官啊!
鬆崎直人是老油條了,看到磯穀向隆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風輕雲淡來了一句,“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因為這事事關跟田島彥太郎的競爭,我就沒提前知會大家。”
一聽涉及到跟田島的鬥爭,磯穀向隆馬上就不感興趣了,甚至還有點慶幸。
老子要走啦,才不摻和你們之間的破事兒呢,你們鬥去吧,跟我有什麼關係。
當即笑道:“剛才我說了,我不太懂業務,這個成立協管局,也屬於業務上的事情吧?這樣,有北原君在這裡就行了,那什麼,我還有點公務,就先行告辭了,實在不好意思了鬆崎少將。”
鬆崎直人微微一笑,對磯穀向隆的公務繁忙表示理解。
隨後磯穀向隆笑眯眯離開了會議室。
剛才鬆崎直人說話的時候,壓根沒看磯穀向隆,反而一直盯著北原蘭介。
北原此時宛如影帝附體,麵無表情,也不抬頭看鬆崎直人,更不去看林澤。
而是空洞的盯著辦公桌,隻不過微微睜大的眼睛,和不斷握緊又鬆開的右手,說明他此時並不平靜。
鬆崎直人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本質上說,北原跟他現在還是利益共同體,兩人也並沒有什麼過節。
但是鬆崎的性格導致了,他必須提前敲打和拿捏北原蘭介,防止北原蘭介擔任憲兵司令部長官後跟他分庭抗禮。
而鬥爭,就是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北原蘭介的反應讓鬆崎直人非常滿意。
他心中大呼吆西,心道林桑果然足智多謀,協管局這一招,怕是北原蘭介怎麼也不會想到的吧?
果不其然,北原蘭介牽強的擠出一個笑容,輕聲問道:“少將閣下,這個協管局,是怎麼一回事?”
鬆崎直人漫不經心道:“奧,是這樣的,這次田島派人來搗亂的事,給了我提醒,他可以利用地下力量,我們也要保持對地下力量的足夠重視,一來,能有效應對田島的各種試探和盤外招,二來,也能分擔憲兵司令部和京師警察廳的壓力,促進北平的治安。”
北原蘭介越聽臉越黑,“那麼這個協管局,歸哪方麵管轄?”
鬆崎直人理所當然道:“此事既涉及到治安,又涉及到應對田島的挑戰,所以我認為,應該由特務部和憲兵司令部共同管轄。”
北原蘭介的反應相當給力,臉都綠了。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這件事,北原蘭介覺得自己肯定會做出過激反應。
什麼所謂的共同管轄,你他媽是個少將,老子隻是中佐,就算等上位之後晉升成大佐,還是比你矮一頭,共同管轄就是我們共同聽你的安排唄!
此時,一次次負麵的回憶湧上心頭。
北原蘭介在鬆崎直人手下一直忠心耿耿,任勞任怨,什麼臟活累活都乾,不管是抓間諜,還是幫助鬆崎搞黑市撈黑錢,他都沒二話。
可是鬆崎呢?
這個王八蛋看不上他的出身,覺得他背後沒有勢力可以依靠,所以整天給他畫餅,卻從不肯主動提拔他。
要不是最後林桑幫助他走通了寺內大將的門路,這個司令長官的位置還指不定落在誰頭上!
到時候,北原蘭介可真是要憋屈一輩子!
現在好了,自己好不容易出頭了,這個鬆崎直人不僅不感到高興,反而認為自己對他構成了威脅,這麼迫不及待的要敲打自己!
豈可修!
想到這裡,北原蘭介眼睛都紅了!
這倒是給了林澤一點小小驚訝。
不是哥們兒,你演技這麼好的!
北原:老子都是真情實感啊!純純的體驗派演法!
隻見北原雙目微紅,麵容苦澀,沙啞著嗓音問道:“既然少將閣下說共同管轄,那就聽少將閣下的,隻不過,資金,人員,怎麼提供呢?”
鬆崎直人早有腹稿,“這個倒是不用擔心,資金我來協調,讓方麵軍來出,辦公地點也找好了,就在你們司令部紅樓的對麵,以前那裡是一家英資商行的辦公樓,後來他們因為時局原因撤走了,那棟樓就交給協管局來用好了,人員嘛,既然你不願意提拔林桑當處長,那就讓林桑去做這個局長好了,下麵的一應工作人員,就交給他安排。”
北原蘭介先是怒目而視,然後鬆崎直人也不甘示弱,冷酷道:“難道北原君對這個方案有意見?你想完全控製反諜處,那沒問題,我都依你,現在我要提拔林桑,你又要阻撓嗎?北原啊,質疑上級,是大忌!”
北原蘭介的眼神,從憤怒,到遲疑,再到軟弱,最後是屈服。
然後低下了頭。
過了半晌,調整了自己的情緒之後,才堆起笑臉重新說道:“少將閣下說的哪裡話,沒有閣下,就沒有我的今天,我完全支持少將閣下的決定,隻是恕我直言,閣下難免有些厚此薄彼了,我也是閣下的堅定支持者,閣下以後也要多照顧憲兵司令部啊!”
鬆崎直人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不怕你生氣,你隻要最後服軟就好!
他是有拿捏北原蘭介的自信的,北原蘭介有什麼?
寺內壽一的囑咐?
拜托,寺內大將已經回大本營去了!
見他服軟,鬆崎直人也笑了起來,“哈哈,北原啊,這幾年你做得很好,我都看在眼裡,你放心,司令長官的位置肯定是你的,等你上任,我再給大本營打報告,要錢要人還是要槍,都隨你!”
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鬆崎覺得自己實在是高明,太高明了!
會議結束,臨出門的時候,北原蘭介怒視了林澤一眼,嘴裡罵了一句什麼,然後揚長而去。
鬆崎直人還貼心的拍了拍林澤的肩膀,“不用介意,以後就好了,除了每個月撥給你兩萬日元的經費,我還會給你一批武器,放手乾吧,林桑!”
林澤憋笑憋的麵容扭曲,渾身顫抖,立正敬了一個禮,“一切為了您的利益,少將閣下!”
鬆崎直人:吆西,大大滴吆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