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寶嬌笑著看著兩人沒有說話,這麼喊也沒事。
後麵顧軻顏有陸陸續續問了很多關於家人的事情,原來她失蹤後,家裡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
記憶裡溫柔的奶奶也去世了。
小嬸也去世了。
之前爺爺還病危,媽媽瘋了,小叔昏迷不醒!
她真是好自責,在家裡發生變故的時候沒能在家裡幫上忙。
看著媽媽一直保存著自己小時候的照片,心裡澀澀的。
隻有當了媽之後才能設身處地地體會她當初的心情。
設想一下,珍妮失蹤,她的心就會很痛,想都不能想。
“一切都過去了,除了人死不能複生,一切都已經變好了,對了顏顏姐,你還記得自己怎麼會失蹤來到國呢?我聽爺爺說你失蹤是在國內呢!”
顧軻顏回憶起來,“我記得當時有一個很慈祥的老奶奶在我麵前摔了一跤,向我求助,當時我還小,也不懂危險,直愣愣地跑過去幫忙,然後就失去意識,然後……
然後……”
她使勁回憶,“然後等我恢複意識就已經到了這個陌生的國度,周圍全是外國人說著我聽不懂的話,我肚子餓,不敢找人要,隻有去翻垃圾桶,可是每個垃圾桶都有‘主人’,我搶不到吃的,就餓暈了,再後來我學會了如何在有主的垃圾桶裡找吃的,也學會了如何想心善的人要吃的,慢慢長大,再然後就跟盧卡斯相遇了。”
哪怕知道這段時間蕊蕊的遭遇,盧卡斯再次聽聞還是覺得很心痛她,“親愛的,是我的錯,要是早點遇到你就好了!”
“親好的,這不是你的錯,如果沒有這番遭遇,似乎我們兩也不可能有交集!”
對呀,一個是國人,一個是華國人,兩人相隔十萬八千裡,有時候看事情不能隻看不好的那一麵。
往好處想會讓你心情愉快一點。
顧軻景看了一眼錢寶嬌,兩人視線裡就寫著,這件事到這裡就沒辦法了。
時間太久遠了。
想要調查談何容易。
隻不過人能找到就好了。
至於那個親子鑒定,顧軻景還是決定做一下,以防萬一。
雖然她的記憶,她的外貌,都表明是顧軻顏,但是萬一呢?
隻不過萬一的可能性很小,因為他們顧家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可以被針對的了。
他已經退伍,爺爺和爸爸也早已退下,現在他們家就是普通老百姓。
因為認了親,想要拿到毛發也是挺容易的,但是這個隻能暗地裡悄悄地來。
可是沒想到,盧卡斯竟然主動提了出來。
“親愛的,雖然你有了記憶,但是我們還是做個親子鑒定如何?有了鑒定報告,我會更放心一點。”
顧軻顏雖然覺得沒有必要,但是她也知道盧卡斯不會害自己,於是她點頭同意了。
有些抱歉地看著顧軻景:“實在是抱歉,雖然我也覺得做親子鑒定是多此一舉,但是有個檢查報告能讓盧卡斯放心,我也願意。”
幾十年未見的堂弟,和親親老公,顧軻顏還是覺得親親老公要更親近一點,再說做個親子鑒定又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事情。
隻是需要幾根頭發而已。
“可是,親愛的,我跟小景做親子鑒定是不是不可以啊?畢竟我們並不是直係親屬。”
她曾經了解過,親子鑒定要與直係親屬做才效果更好。
這也是個問題。
盧卡斯還在思考是不是讓遠在華國的親人寄一點頭發過來,可是這花的時間也太多了。
“那沒關係,我這裡有大伯母的頭發。”顧軻景從口袋裡麵拿出一個袋子。
裡麵正是裝著幾根頭發。
“我們來的時候做了準備,就是準備做親子鑒定的,現在剛剛好!”
“那真是太好了!”顧軻顏十分開心,催促道:“親愛的,快點去做親子鑒定吧!”
說完就從自己頭上麻利地拔了幾根頭發。
“夠嗎?要不再來幾根?”
盧卡斯心痛慘:“夠了夠了!”
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
盧卡斯沒有耽擱,準備出發去醫院,“要不我們一起去,順便跟蕊蕊主治醫生見一麵?”
錢寶嬌沒意見:“好的!”
顧軻景跟顧軻顏更沒有意見了,去醫院還可以第一時間得到消息,所以最終都是一大群人跟著去了醫院。
珍妮這個小跟屁蟲,當然是跟著一起,一直跟著嬌嬌姐姐,連媽媽暫時都不要了。
因為她知道,媽媽一直在一起,嬌嬌姐姐是客人,很快就會離開的。
先是利用特權做了一個加快加急的親子鑒定,然後盧卡斯才帶著錢寶嬌他們去找到顧蕊蕊的主治醫生,也是之前想要見她的那位醫生。
比瑞泰醫生見到他們,目光巡視一圈,最終落在顧軻景身上,“你好!終於見到醫生你了!”
顯然他是誤會了。
但是在他的視覺裡麵,盧卡斯一家人口顯然不是,剩下的就是這位男士和一位非常年輕的女士。
二選一,隻有這位男士更像醫生。
盧卡斯立即解釋:“比瑞泰醫生,你認錯了,這位才是治療我夫人的醫生,你可以稱呼她錢醫生,這位是她男朋友,顧先生。”
比瑞泰看著比自己孩子還小的錢醫生,驚歎道:“簡直太厲害了!錢醫生,冒昧問一句,你成年沒有?看起來實在是太年輕了,剛剛實在是抱歉!”
錢寶嬌笑著說:“比瑞泰醫生,沒關係的,我已經成年了,隻是我們華國人看著比較顯小而已!”
當然不會因為這點事情就有什麼不好的情緒。
她記得自己此行的目的,比瑞泰醫生就是她的突破口。
提前了解過,這位比瑞泰醫生在醫療界地位不低,而且剛好有盧卡斯這個中間人在,選擇他作為突破口,再合適不過了。
比瑞泰哈哈大笑,他喜歡這小姑娘,“大家都彆站著,坐!錢醫生不介意我們探討一下醫術嗎?”
作為顧女士的主治醫生,他對她的病了如指掌,這麼多年根本沒有解決辦法,可是被眼前這個小姑娘給治療好了。
現在改變了她對中醫的看法。
“當然不介意!”錢寶嬌落落大方地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