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醫生有著天然的濾鏡,以為醫生穿著白大褂,治病救人,救死扶傷,偉大的不得了。
其實並不見得是這樣的。
“老黎啊!快來看,我正在研究藥方呢!”
藥方?
難道這個老傅又從哪裡搞到了古跡藥方,這樣想著腳步不頓,立即走了過去,嘴裡還念叨著:“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走近一看,要藥方寫在一張嶄新的紙上。
這也不像古藥方啊!
那字,雖然字雖然小巧工整,但是一點都沒有大家風範。
在此次一看,這紙不就是他們桌子上的處方紙嗎?
“你騙我!這根本不是古藥方!”
傅明鬆詫異地抬頭:“我什麼時候說了這是古藥方?”
“不是古藥方你這麼激動認真乾嘛?還讓我看!”知道是自己誤解了。
想了一下確實不沒說過。
“我讓你看這藥方是因為這藥方開得比較妙,不信你仔細瞧瞧就能看出裡麵的門門道道。”
黎明前不太信邪,但是見他如此篤定,又繼續看了起來。
不一會兒,就真香!
“妙哉妙哉!你看看這味藥材,我都沒想到!”
“是吧?我也是,她竟然用半夏,雖然半夏有燥濕化痰、消痞散結之功效,但是她這個用量,很猛啊!”
“我也覺得有些猛了,數量可以少一點,這是老柳今天開的藥方?要說說他了,這麼猛,病人身體可怕是吃不消啊!”
作為中醫協會副會長,竟然出這麼大的紕漏,這可被他抓住了啊!
沒成想傅明鬆搖頭:“這可不是老柳開的,這藥方是錢寶嬌錢中醫給開的,我覺得這藥方很妙,便找她要了過來。”
“什麼?你說這是錢寶嬌開的藥方?”黎明前震驚道。
除開這半夏的量開多了,其他都很厲害,一看就是老手開的,像錢寶嬌這種年輕女同誌,能有這水平?
他可不信。
“真的,我親眼看著開的,不可思議吧?當時我也震驚了,尤其是把這方子拿到手細細研究後,更是覺得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們這些老骨頭,隻能被拍在沙灘上了!”
黎明前雖然覺得這藥方開得不錯,但是還是有質疑:“這半夏,你看看數量,太猛了!對患者身體有損傷!”
“你這話可絕對了,你知道病人什麼情況嗎?可是胰腺癌晚期,剛剛我打聽了,當時還在抓藥的時候,人就發作,疼到不行,就一劑藥,立即好轉很多!她那身體也適合這猛藥,要是太溫和,根本壓製不住!”
聽完傅明鬆的話,黎明前一副看傻子的樣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她到底給你灌什麼迷糊藥了?我們是中醫不是神仙!一副藥就好轉?還是胰腺癌晚期?開什麼玩笑!就算捧她也要有個限度!”
捧什麼捧?
付明鬆有些迷茫,怎麼聽不懂呢?
不過他明白黎明前肯定不信。
“我沒騙你,人現在還在休息室裡麵呢?人家要在吃一頓藥才離開,不信,我們去看看?”
“看看就看看!”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休息室,病人還在閉著眼休息,旁邊有一個女同誌在陪著。
“人在休息,我們晚點再來!”傅明鬆想要退出去。
但是黎明前卻不願意:“來都來了,把個脈而已!”
“可是人家在休息!”
“休息怎麼了?看病重要還是休息重要?”
拿藥那麼猛,萬一病人身體受不了怎麼辦?
說完就不由分說地走了進去。
何凡也聽到動靜睜開了眼睛。
“兩位,不好意思,我們是這家中醫館的大夫,想問問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傅明鬆笑嗬嗬的開口。
他之所以搶先開口,是因為知道黎明前這個人嘴巴沒個把關的。
他要是不先說,估計他能直接說你那藥方有問題,我給你把脈看你身體有事沒?
這不妥妥地打人家的臉嗎?
還容易引起醫患關係的矛盾。
還彆說一個慈眉善目的老頭子,真能讓人放心警惕。
至少比另外一個黑著臉的老頭看著讓人舒服。
何凡笑著點頭:“我現在感覺好多了!謝謝兩位關心!”
“那介不介意我們兩把把脈?”
何凡受寵若驚,這中醫館真是服務太好了吧!
“不介意,不介意,你們請!”
黎明前搶先把手指搭了上去,平心靜氣。
這病人確實沒事。
確實胰腺有些問題。
看到他默默收手,傅明鬆也開始把脈。
兩人的醫術都是毋庸置疑的。
正在這時,第二道藥熬好了,正巧端了進來。
何凡見了立即坐起身體,然後迫不及待端了過來,咕嚕咕嚕地喝了下去。
這中醫館挺細致的,藥都是涼了,適合飲用後才端過來。
溫溫熱熱的,喝下肚就感覺舒服好多。
黎明前肉眼可見她臉上的氣色變得更有人氣了,之前進屋一直觀察著,她雖然在笑,但是其實精氣神並不是太好。
“我再把脈!”
然後不由分說的放在對方的脈搏上。
脈搏相比之前,更加強勁有力。
當然相比正常人肯定是差上許多。
他的視線落在旁邊的藥碗上,目光灼灼。
自認為醫術還不錯,他能清楚知道患者確實再以飛快的速度好轉。
不是那種拔苗助長,用狼虎之藥暫時壓製住病症,等到了一定的時機就會爆發,到時藥石無醫。
“怎麼了嗎?”
何凡被這位老中醫的表情弄得有些害怕,難不成自己身體有什麼不對勁嗎?
可是她自我感覺挺好的啊。
拿溫熱的藥汁喝下肚,五臟六腑就像被溫泉泡著,尤其是胃。
哦!不對,不是胃,她搞清楚了,自己不是胃有問題,而是胰腺。
胰腺就躲在胃的後麵,一般人都會以為是胃不舒服。
“沒事!你的身體恢複得很好!”
聽到這話,何凡終於放心了,看來她的感覺沒錯。
“好了,我們不打擾患者了,我們先回去吧!”傅明鬆拉住一直呆愣著的黎明前。
對於他身上發生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
離開休息室後,傅明鬆深深地歎息一聲:“天底下沒有一模一樣的人,年輕的醫生也並不一定醫術不好!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一切向前看!”
“你懂什麼!你沒經曆過有什麼發言權?醫術不好也沒關係,我更討厭的是那些人品不好的人!”黎明前一時沒控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