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之外。
鑽出帳篷的東凰明淵沒有見到東凰漱玉,也失去了王賢的蹤影,禁不住嚇了一跳。
找到老人問道:“前輩,王賢去了哪裡,為何我妹妹也不見了?昨天夜裡出了什麼事?”
早起的老人比他更著急。
心想這兩個家夥急匆匆往南而去,也不跟自己打個招呼。
悠悠地歎了一口氣,看著東凰明淵和走過來的李夢白等人說道:“集結所有的人馬,我們往南而去。”
李夢白聞言,皺眉問道:“王賢跟公主兩人,一大早就出發了?怎麼不喊醒我們?”
老人搖搖頭,想著消失的小白,想著那一道神秘的清風。
喃喃自語道:“或許,他們也有不得已的理由吧。”
李夢白聞言大喊一聲:“澹台師妹,趕緊起來我們要準備出發了!”
這一聲大叫,將澹台小雪,紫玉和龍香玉等女統統驚了出來。
一打聽才知道東凰漱玉和王賢已經早早出發,往前方去跟蠻族大軍拚命。
這下可好,眾人紛紛招呼生火做飯,拆帳篷,準備動身。
李夢白清醒過來後,忍不住嚷嚷道:“他這才也太快了吧?我還沒睡醒呢,這人就不見了。”
東方小雪瞪了他一眼,嚷嚷道:“都是你貪睡,哪能跟大元帥比?”
東凰明淵看著眾人說道:“有我妹妹陪著他,大家不要急,吃完飯就立刻出發。”
龍香玉打了一個哈欠。
搖搖頭道:“這家夥,竟然偷偷就溜去打仗了,不行,一會我們得追上去。”
眾人在一陣嚷嚷聲中。
一邊收拾。
一邊生火。
一邊招呼人去喂馬。
眼見要不了半個時辰,就要往北一路追趕而去。
辰時,驚魂未定的大將軍東方勝雲收到了暗探的來報。
說是在鬼見愁的山道上,出現了一男一女。
隻是讓暗探感到不解的是,這一男一女竟然沒有騎馬。
而是如漫步一般,緩緩而來。
暗探的一番話卻讓東方勝雲不敢大意,一路來到了大帥的營帳裡,將情況跟木聖天說了一番。
身為副帥的木聖天心裡咯噔一聲,心道果然是來者不善。
眼前這百裡鬼見愁的兩端分彆是雙方的大軍把守。
能漫步而來的男女又怎麼可能是兩個閒人?
想到這裡,他當即召來了皇宮的長老端木法。
看著一頭鑽進來的老人,木聖天下達了命令:“木長老,前方來了一男一女,你跟大將軍帶人去看看”
端木法一聽,二話不說跟東方勝雲一路出了大帥的營帳。
當兩人點了五百將士,還沒有趕到鬼見愁的出口。
王賢跟東凰漱玉已經踏出了長長的山道,踏上了眼前這千裡蠻荒。
跟數十名守護在此的蠻族將士對峙起來。
這是端木法和東方勝雲第一次見到王賢和東凰漱玉。
在端木法的眼裡,一襲黑衣的少年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少年不過聚氣境的修為,身邊的女子竟然隻是化神境初期。
兩人雙手空空,連一把靈劍都沒有拿出來。
身為化神境後期修為的端木法,實在想不通,少年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跟一個凡人沒有任何分彆。
在少年身邊一襲白裙的女子,他隻要一掌拍出,便能讓其化為塵埃。
然而就是這樣兩個毫不起眼的家夥。
出現在他們的眼前,還跟數十個將士遙遙對峙。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東方勝雲往前踏出,來到了眾將士之前。
跟數十丈外的兩人問道:“我想知道,昨日是誰殺了我的手下將士?”
他沒有去問誰是符師,而是問起了自己認定的那個不共戴天的生死之敵。
那個以隱藏在山道上的大陣,斬了數百將士性命之人。
端木法一愣,眼見東方勝雲已經開口,當下也不再吭聲。
他有足夠的耐心,可以慢慢等。
王賢想了想問道:“我也想知道,兩位誰是昨日,將我弟弟斬落深淵之人?”
小白被人斬落深淵,雖然王賢知道就算敖千語不出手,小白也有辦法脫困,可他依舊很生氣。
畢竟小白的修為沒有對方高,兩人一戰並不公平。
即便戰場上本沒有公平一說。
可他卻想跟眼前這兩個絕世高手,要一個公平。
東方勝雲想都沒想,便脫口說道:“原來那瘋子是你的弟弟?你才多大啊??”
王賢點了點頭:“我說過,小白是我的弟弟!”
東方勝雲哈哈一笑:“就算他是你弟弟,昨天我跟他一戰,沒有能暢快淋漓地廝殺一番,正好你這個做哥哥的來了,來來來,讓我看看你的劍!”
萬丈絕壁之上,敖千語看著荒原上的一幕,不由得暗自心驚。
望著麵前蠻族大軍而風雲不驚的王賢,忍不住讚道。
“爺爺,哥哥離開我之後,看來又有奇遇否則,也不可能教出小白這樣的瘋子。”
小白嘿嘿一笑,說道:“你不知道,哥哥在幽冥穀中,不知斬了多少蠻族惡魔,你不要被他的模樣欺騙了”
敖千語淡淡一笑:“我已經被他騙過一回了。”
敖亯靜靜地注視著荒原上的一幕,心裡卻幽幽一歎。
說道:“你不該出手如此一來,你怕是要帶著小白,離開我了。”
敖千語一愣。
怔怔地說了一句:“我隻是出手救了小白,也錯了?”
敖亯搖搖頭:“當年你在大漠遇到他的時候,已經出過很多次手了。”
小白聞言一驚:“我們要離開嗎?”
敖千語沒有回答,而是指著一身盔甲的東方勝雲問道。
“你昨天跟他大戰了兩百回合,今日你哥哥要打多久?”
小白想了想回道:“不會超過十招!”
“十招?”
敖千語眉梢一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他若五招打敗那家夥,我們就下去”
端木法想了想,跟王賢拱手說道:“我是端木法,南疆皇城的長老,這是我們的大將軍東方勝雲,我們大帥木聖雲在營帳之中”
既然免不了要陣前動手,端木法倒是有禮有節,先介紹自己的身份。
“在下王賢,不屬於任何門派,也沒有後台!”
王賢靜靜地說道:“這是我的師姐東凰漱玉,連著數百同伴,被你們長老抓去幽冥穀挖礦”
“我的同伴死在你們手中無數,我殺你們幽冥穀的長老,算是替他們報仇,你們可以找我報仇!”
說到這裡,王賢輕輕地吸了一口氣。
冷冷地說道:“你也不用對我客氣,畢竟大家立場不同,要的結果自然不同!”
隻是簡單的幾句話,便讓萬丈絕壁之上的小白聽得熱血沸騰。
跟敖千語說道:“那時我在沉睡之中,也聽到天路上有千軍萬馬往哥哥襲來,不一樣被他斬得乾乾淨淨?”
隻是,他不知道王賢跟老道士斬的可是萬千的妖獸大軍。
敖千語點了點頭:“不錯!”
敖亯卻皺著眉頭說了一句:“他身在皇城,何時去了天路?”
隻是簡單的一番話,王賢便讓端木法和東方勝雲明白了自己的身份。
也闡明了雙方那道無法解開的仇恨。
師姐跟一幫從天路歸來的修士,有不少人死在礦洞裡,死在蠻族惡魔的手裡。
而自己更是殺了幽冥穀中的長老,斬了魔塔穿越而來的修士。
雙方俱是不死不休之恨。
除了一決生死,彆無他法。
東方勝雲更是不可思議地說道:“我很想知道,就憑你一人一劍,也想擋住我大軍的鐵騎?你憑什麼?”
王賢靜靜地回道:“我踏著星光而來,我的同伴還在來時的路上。”
東凰漱玉抿著嘴巴沒有吭聲。
在她看來,便是眼前的千軍萬馬,又怎麼能與師弟相比?
她不會對王賢有任何懷疑,至少,眼前這些蠻族大軍無法再踏上百裡鬼見愁的山道。
想到這裡,東凰漱玉鬆了一口氣。
靜靜地說道:“放心,就算他們來了也不會動手,師弟一人便能敵你們千軍萬馬。”
東凰漱玉的聲音不算大,卻恍若一劍刹那斬破春風。
斬進了眼前兩人的胸口。
且不說那些嗷嗷直叫,不甘心的蠻族將士。
東方勝雲也氣的“鋥!”的一聲拔出腰間的靈劍。
遙指風中的兩人,冷冷地喝道:“來吧,讓我一劍斬你!”
就像是一個修士對敵人發起了決戰的邀請。
身為大將軍的東方勝雲,將對麵的少年當成跟他一樣的將軍。
提出了生死一戰的請求,並拔出了自己的劍。
搖搖頭,王賢並沒有取出自己的劍。
而是喃喃自語道:“你是不是太心急了,我若一劍斬了你,豈不是蠻族皇城一日之間,便失去了一個大將軍?”
殺人誅心。
隻是漫不經心的一句話,便堵死了東方勝雲的退路。
也斷絕了端木法替大將軍出手的心思。
你們想戰,那便戰,而且我還逼得你找不到退卻的理由。
逼得你跟我生死一戰。
這是王賢的明算。
“可惡啊!”
東方勝雲手中的靈劍在這一瞬間發出震鳴,欲要一劍呼嘯而來。
“大將軍請稍等!”
端木法卻沒有像東方勝雲這般瘋狂,而是跟大帳裡的大帥傳音請示。
到底要不要跟眼前的少年來一場單打獨鬥?
靜坐帳中的木聖天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心道若是連一個聚氣境的少年都打不過,又怎麼做大將軍?
想到這裡,身為主帥的他再沒多想,而是冷冷地喝道。
“讓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