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路滿臉驚訝,扭頭回望而去。
隻看到小橋上的王東來像一隻呆頭鵝,望著自己的弟弟往馬爾泰跑去。
想著曾幾何時,自己不也是一樣?
為了眼前這個女人,不惜來到皇城的梧桐書院,隻是為了有一天能回家娶她為妻?
直到馬爾泰跟他提出分手的那一天,他依舊在白水鎮想不明白。
曾經的海誓山盟,竟然敵不過白水鎮的一個富家公子。
緩緩收回視線,拍了拍手。
淡淡一笑,沒有說好或不好,而是將心神望向要竹林。
子矜一愣:“怎麼,你吃醋了?”
李大路想了想回道:“我跟她的卦相是風水渙卦。”
“什麼意思?”子矜一愣。
李大路想了想解釋道:“就是婚姻無利,合則不利”
子矜聞言嚇了一跳,扭頭望向已經走到鐵匠鋪前的兩女,蛾眉漸漸皺了起來。
突然說了一句:“記住,你是已經聞道之人,不要去貪戀眼前美色。”
李大路苦笑更甚,點了點頭,加快了步子。
他現在隻想見到先生,問問剛才自己為何會突然衝動,甚至不由自己。
王昊天自然不知道二哥的去處。
馬爾泰也隻是從小家夥嘴裡得知,王賢跟自己的哥哥姐姐不對付。
還好,從王昊天嘴裡得知,二哥跟他沒什麼矛盾。
畢竟出事的那麼,王昊天剛出生不久,還輪不到他上場跟二哥置氣。
納蘭秋萩來到龍驚羽麵前,想了想問道:“為何不打了?”
龍驚羽搖搖頭:“我們鬨著玩呢,我哪是師兄的對手?”
就算在王賢的幫助下,讓他一夜破境。
可龍驚羽也知道,自己跟李大路的境界,還差得遠哩。
一旁的馬爾仄打抱不平,看著他說道:“小家夥,你師兄出手是不是太狠了?”
“不會。”
龍驚羽警惕地看著她,回道:“他這是怕傷了我,不敢下重手。”
跟李大路他們是兄弟,眼前的女人才是外人。
這個道理龍驚羽可不會糊塗。
馬爾泰歎了一口氣,也不好再說什麼。
畢竟從白水鎮回來之後,李大路就像是徹底變了一個人似的,再也不理她了。
納蘭秋萩笑道:“你師父呢?我想請他幫忙鑄造一把靈劍,要求不高,跟王賢的青鋒劍一樣就行。”
“師父暫時不會鑄劍了!”
龍驚羽摸著王昊天的腦袋笑道:“除非你二哥找到一把神劍,給我師父玩幾天,嘿嘿。”
王昊天對此不置可否,嘻嘻笑道:“這事包在我身上,隻要他身上的神劍,我幫你借來玩幾天。”
小家夥眼珠子轉了轉,又說了一句。
“不過,到時候,你得請鐵匠幫我也鑄一把才行。”
龍驚羽一愣,脫口笑道:“鑄個屁,他要是找到神劍,隨便給你一把靈劍,都比我手裡這把好。”
王昊天想想,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於是看著王東來說道:“大哥,這裡不打架了,我們要不要去彆處玩?”
王東來聞言,看了馬爾泰一眼,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納蘭秋萩歎了一口氣,幽幽說道:“既然鐵匠不要書院,我想回皇城了,你呢?”
王東來心裡一喜,拉著弟弟的手笑道:“好就一起吧。”
王昊天想了想說道:“要不要叫大姐一起回家看看?”
王東來想了想回道:“你去喊她,我在這裡等你。”
納蘭秋萩咯咯一笑:“我也好些日子沒見過郡主了,乾脆一會就去你們府上玩玩。”
王東來趕緊回道:“多謝嫂子。”
龍驚羽拍了拍手:“你們坐,我去燒一壺水。”
已經坐在竹林木屋前的李大路,怔怔地望著鐵匠鋪前的一幕,一時無語。
子矜伸出小手,在他麵前晃了晃,笑道:“她都棄你去了,你就不要再想她哦。”
李大路點了點頭。
心裡卻在尋思,馬爾泰難不成想跟王東來在一起,以後用王賢的嫂子身份來惡心自己眼王賢?
子矜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你個白癡,王賢說過不會回王府。”
“哦!”
李大路這裡回過神來道,笑道:“是我想多了。”
說完看著走出木屋的先生,小心問道:“師父,弟子剛才是怎麼了?我怎麼感覺有一種身不由己的感覺?”
先生伸手握住他的手,仔細看了又看,最後卻歎了一口氣。
看碰上子矜笑了笑:“子矜,你看?”
子矜想了想,伸手放在李大路的胸口。
隻見小手漸漸泛出一道淡淡的紅光,仿佛要鑽進李大路的胸口。
“嗡”
李大路胸口發出一聲清鳴,跟著有一道淡淡的紅光閃耀。
就在三人目瞪口呆之下,這一道紅光仿佛一條小小的神龍,在李大路的胸口盤旋
李大路和先生,甚至子矜都看得目瞪口呆。
臥槽!
李大路嚇了一跳:“先生,弟子變成了妖怪?”
子矜嘻嘻一笑:“這事,得問王賢了。”
先生悠悠歎道:“你當時生機儘失,連為師也手足無措,若不是王賢帶你去了斷龍山”
“啊”
子矜一聽先是一呆,然後怒了。
收回小手,望向斷龍山的方向,小聲嚷嚷道:“這個王賢,竟然敢騙我,我曾問過他斷龍山有沒有神龍”
先生笑道:“也許,當時他回答你的時候,是真的不知道呢?”
子矜愣了愣,又說了一句:“不好,王賢走的時候,連院子裡的小泥鰍也帶走了,難不成,那小家夥就是”
電光石火之際,她突然想到王府的三長老。
王昊天的師傅,那個想要花金幣買下五賢手裡的小泥鰍,王賢卻將小家夥扔回了河裡。
一時間,她也呆住了。
喃喃說道:“難不成,他在那天就知道小泥鰍的身世了?”
先生笑道:“萬物一靈,知道又如何?”
李大路認真思考片刻,最後憋出一句話:“師父,弟子會不會變成妖獸?”
先生伸手輕輕地拍在他的肩膀上,笑道:“凡人都想一朝化龍,你卻害怕變成神龍,真是一個癡兒。”
子矜摸著李大路的胸口,嘖嘖稱奇:“大路師兄,你很厲害了。”
“記住,你在沒有完全煉化這顆龍珠之前,千萬不要讓人知道這個秘密,我和先生肯定不會說”
“你放心,我連王予安也不告訴他。”
先生點了點頭:“沒錯,或許正是這顆龍珠,才讓你恢複了生機”
不等先生說完,李大路呆住了。
怔怔地望著天空,過了半晌才說道:“師尊,我好像欠了王賢一個天大的人情。”
子矜笑道:“他是你師弟,既然手握龍珠,就不會跟你在乎這些”
先生緩緩說道:“他的人情你可以不用還。”
稍停片刻,先生繼續說道:“隻是你要記住,不管以後王賢身上發生怎麼樣的驚變,你都不許去害他,就可以了。”
李大路點了點頭:“師尊是讓弟子守住本心,不為外物所迷惑?”
子矜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先生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恍若這一眼看穿了九重天地,一時默不作聲。
子矜想了想問道:“先生,你說王賢這會去了哪裡?”
先生以手指天:“他在那裡,不過呆不了多久,還會回來。”
滿世界的人都在找王賢。
天路上的王賢,已經在道觀默默修行了兩月。
且不說他的羊肉包子連張老頭也讚不絕口,最後師徒兩人一番研究之後,將熊肉包子加入蘑菇和竹筍。
吃起來不僅不柴,比羊肉包子更多了一些清香的氣息。
不僅如此,道觀後山的小獸幾乎都被王賢折騰了一番。
除了生了翅膀的山雞和小鳥困不住,兔子已經不在話下。
張老頭不甘心,抓來了一匹野狼,整整被王賢困了三天三夜。
成天在道觀前嗷嗷直叫,叫得老人心慌,最後揮手給那家夥打開了一條生路,野狼連夜逃離了道觀的後山。
王賢早上起來不見了野狼,驚道:“老師,這狼成精了,竟然能自己破陣?”
老道士笑道:“是啊!你再這樣折騰下去,連那些老鼠都要成精。”
王賢深吸一口氣,揮手笑道:“接下來,就輪到困人了!”
站在山間望沙城的老人聞言,突然轉過頭來。
看著他露出詭異的笑容:“話說,你已經快活了兩個月了”
王賢聞言,嚇了一跳。
怔怔地說道:“難不成,他們還想著來找我的麻煩不成?”
這就這一瞬間,他想到沉睡將近兩月,醒來之後在山間呆了幾天,轉回沙城的孟小樓。
心道這家夥隻怕也快活不了幾天,就要再次上戰場了。
想到這裡,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看著老人回道:“那又如何,我又不是在這裡等死”
“跟他們在天路的戰場上比起來,我算是很幸運了倘若那些家夥敢殺上門來,我管教他們有來無回!”
老頭搖搖頭:“就怕他們用你的三個朋友逼你下山,跟他們決戰!”
王賢走到崖前,靜靜地望著沙城。
望著這座恍若一座九宮之陣的城池,淡淡一笑:“他們不是我的朋友,我可以跟他們割袍斷席。”
老人聞言一凜,自嘲笑道:“這樣一來,那可真沒意思了。”
王賢搖搖頭:“他們來找我的麻煩,就有意思?”
終於,戰場上的天驕長老,齊齊回到沙城休整。
當天聖宗,百花穀,甚至靈山的天驕知道王賢消息,頓時炸鍋了。
且不說三聖宗在兩月之前,連大長老的孫子也死了。
眼見仇人來了天路,這些家夥哪裡還忍得住?
終於,天聖宗帶隊的長老發出命令。
三天之後,跟王賢有舊仇的長老、天驕,跟天聖宗齊聚道之下,找老道士討一個說法,跟王賢了結舊新新怨去。
一時間,沙城殺氣滔天!
衝天而起的殺氣,發出一陣陣轟隆隆聲響,如天神降臨,驚天動地。
蟄伏了兩月的烏老頭抬頭望向道觀,冷冷一笑:“天助我也。”
仰天發出一聲呼嘯,頓時有無數的妖獸聞聲而來。
這一刻,他感覺到自己才是天路的主人。
明天,他就要將道觀上的師徒兩人踩在腳底。
遙望道觀的方向,哈哈笑道:“這一回,我要踏破你那座破道觀!”